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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开!” 感受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重新爬上心头,赛桃吓得双颊坠泪,狠狠踢了过去。 青皮人抬眸, 静静地说: “你,饱了。” “我,还饿,着。” 什么饿死鬼投胎!他、他都这样看……竟然还吃不饱? 赛桃又哭了, 眼泪被另一个人吻去。 “师父……你看他,”貝茂清笑着说,“我多好,从来不做勉强师父的事,师父要灵力,便主动送上来……下次还要灵力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赛桃拼命地躲, 却又挨到了貝茂清石更处。 两个混账! 两个丈夫,面上一冷一热,内里却都是一样地黑心肝。 可见丈夫这样的东西,从根上就烂透了。 赛桃連哭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挣扎着要往前爬,細伶伶的脚踝却叫身后人擒住了。 “够了……”赛桃咬着嘴巴说,“灵、灵力已经很多了……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是,人,”燕溪山低着头说,“为什么,要听,人话。” “和这种没有心的解释什么?”贝茂清冷笑道,“他今日要灵力,指不定是要去找哪个野男人呢……好师父,两个你已经受不住了,老实点不好么?” 赛桃拼命地挣扎,卷起锦被一同卷到了地上,身后,两个丈夫站了起来,夕阳西斜,透过半开的金绣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丈夫的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真有几分像阿鼻地狱里爬上来的两头恶鬼,要来索黑心小宗主的命来偿。 赛桃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滴泪, 砸在地上,被另一只手用帕子擦净。 赛桃连忙抬头去看—— ——“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裴明鶴笑了笑,蹲下来,合紧了赛桃披在身上的外袍。 “我是来接赛桃回家的,”裴明鶴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来,“很晚了,他晚上还有功要练。” 两头恶鬼,阴沉沉地盯着裴明鶴怀里的人。 但又迟迟没有动作。 比之裴明鶴,二人的道行还是浅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此地是裴明鹤这样正道修士的大本营,对他们这样的恶鬼有所限制,二人又難以齐心联手,对抗裴明鹤,自然没有太大胜算。 若在山下,这未可知。 无能的丈夫,大抵如此了。 “两位自便”裴明鹤微微颔首,“在下先行一步了。” 留给两个恶鬼一道皎洁的背影。 恶鬼目光森森,仿佛下一步便要在灵山圣地大开杀戒了一般。 叫人胆寒。 “只是……有句话在下不得不说,”裴明鹤捏起帕子,“狗便是狗,喜欢脏兮兮的……” 他盯着地上一滩晶亮的水渍,带着浅浅的笑容,说完了后半句: “习不得人事的狗,烫毛扒皮,做成毯子更合适。” “在下卧室里便有两张,二位想要么?” 气氛一时跌入谷底, 赛桃缩在裴明鹤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你要把他带到你的卧室里?” 贝茂清冷笑着问。 “我们是夫妻,”裴明鹤轉身,笑着说,“他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他的,何来你我之分。” 贝茂清气急,将利爪对准了裴明鹤, “还从未见过尤向你这样的……做女干夫做得如此理直气壮,仙门大派,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还一直覺得, 是裴明鹤趁虚而入,破坏了自己的婚姻。 只要裴明鹤消失了, 赛桃便会与他恢复如初,他可以闭上眼睛,裝作从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若不是这样催眠自己,贝茂清怕是没办法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裴明鹤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 并不作声應答。 他一轉身,便见到了身后的燕溪山。 青皮人不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裴明鹤怀中的赛桃。 静静地从怀中拿出个东西。 那是一方柔软布料。 看尺寸,只能是赛桃的小裤了。 这东西是怎么到了男主手里的! 赛桃面上一烫,深覺羞耻,闭上眼睛,假裝什么也没有看见。 炮灰的小裤……叫男主如珍如宝地揣在怀里,算怎么个事! “不穿,会,難受。” 燕溪山拦在门口,死死盯着赛桃。 赛桃被盯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的两个亡夫,就这样拦住了他的去路……活像是将他与裴明鹤捉女干当场了似的! 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日头也渐渐地深了。 赛桃扭过头,用水色涟涟的双目横了两人一眼,凶巴巴地说: “我就是要与我的丈夫回新房的……我不和丈夫过夜,难道和你们过夜?” “起开,再这样……我就不找你们了……” 他皮薄脸嫩, 就连威胁也像棉花一般软绵绵的。 这样猫叫似的威胁, 却生生镇住了两头恶鬼。 那两鬼顿时不说话了。 良久, 堵在门边的燕溪山缓缓挪开。 【334:这是要放你们两个走的意思了,事不宜迟,快点走吧,别耽误动手。】 赛桃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两人方才那样难缠,这下子怎么变得这样听话。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叫裴明鹤抱着离开了。 裴明鹤御剑飞行,赛桃感觉身体一轻,与他一同腾空而起。 向下看去,方才的院落变得巴掌大小。 而院子中,两个恶鬼依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即使看不清二人的面容,赛桃也依舊感受到了那炽热的目光。 这让赛桃感觉到有一点得意。 “喂,334,”赛桃忍不住问,“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怕我啊?” “我方才一发火,他们好像便怕了似的,现在还一直盯着我看……莫不是我真成了有些本事的炮灰?你说,是不是很少有炮灰像我一般厉害?” 334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答道。 【334:像你这样的炮灰,是很少见。】 赛桃不由得有些膨胀了。 334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又说了那句话。 【334: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适合做任务者。】 赛桃便将这话理解为了对自己的谄媚了: “还好啦……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厉害。” 334无声地叹息, 他想,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惧。 男主和男配大概不是在害怕宿主的凶相, 他们只是在害怕—— 334依稀记得,自己作为人工智能,在开机上工前,必须要装载人类心理学知识。 有条笔记,现在还存在他的脑机里。 【弃犬效应:在与动物学家的交流后,有心理学家认为人类与动物的心理存在一定的交织,比如被抛弃过的犬科动物会加倍恐惧被抛弃,这种恐惧生成的机制,也同样存在于人类的大脑中。】 莫名地, 334把这条效应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 正值黄昏, 赛桃与裴明鹤落在了院中。 正值黄昏,为霞成绮,霞光万丈。 赛桃突然叫住了裴明鹤,声音猫叫似的細: “夫君,” “今日霞光正好,何不与我同赏?” 裴明鹤转身,霞光下,他的笑容晦暗莫测, “怎么突然想着要赏霞?” 赛桃咬着嘴巴,慢吞吞道: “就、就是觉得好看……突然就想在院子里多站一会儿了。” 裴明鹤走近了些,摸了摸赛桃的头,声音很轻: “那又……为什么突然叫我夫君?” “小桃,你不是说,我们是假夫妻,私下里一切照旧,不必如此亲密的。” 赛桃不知道为什么裴明鹤这么多问题, 以往他要裴明鹤做事,对方从来没有二话,今日话怎么这样多? 【334: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再拖下去,赛宗主就要亲自来取摄魂器了。】 【334:要是那样的话……今日便功亏一篑了。】 赛桃心中一惊,低着头,双手去挽裴明鹤的胳膊,垂下来的眼睫纤毫毕现,声音甜软如蜜: “我们……我们拜过天地的,老天在上,我不叫你夫君……还能叫什么?” “你、你可是嫌我烦,不愿与我一同赏霞?” 边说着,边将身子压向对方。 企图变成一堵墙,狠狠拦住对方。 小宗主胸前那点云似的棉团,便这样压在了裴明鹤胳膊上。 衣袍宽大,散开来一些,挨挨挤挤的,面团被压出了细细的肉/缝。 就连细嫩的浅红花苞也被挤压变形,看着叫人心疼。 良久,裴明鹤才低低地笑着,轻声道: “小桃,” “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
第106章 沽名钓誉的无情道少宗主【完】 “突、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赛桃不自在了起来。 裴明鶴只是笑了笑, 輕身走过,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不是说要赏霞么?” “坐下来吧。” 霞光澄红, 映照在裴明鶴的臉上, 将这张俊美无铸的面庞切割成两个部分。 赛桃迟疑了片刻,在裴明鶴身边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 在裴明鶴这样的大能身边, 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攝魂器, 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赛桃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死死按住了纳在其中的黄泉引。 使用攝魂器需要三步, 首先,将足够的灵力灌入其中。 赛桃费力地运功,向里面灌注灵力。 今日他的灵力格外充沛, 这本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要在裴明鹤眼皮子底下,隐藏气息与运功痕迹,便极其不易了。 赛桃只能尝试着做, 至于会不会被裴明鹤发现,他也没有把握。 时间静静地流逝, 裴明鹤始终仰着脑袋, 欣赏着霞光。 就在最后一点灵力即将灌输完毕时, 裴明鹤突然扭过头来,笑着看向赛桃: “不是说要赏霞嗎?” “小桃,我怎么觉得, 你方才似乎一直低着头。” 那是自然了, 攝魂器被他藏在衣袖中,向里面灌输灵力,自然不知不觉垂首去关注。 赛桃额间, 渗出豆大的汗珠。 “可是脖子不舒服?”裴明鹤站起身,绕到了赛桃身后,作势便要为他捏肩,“要我按一按嗎?” “不要!” 赛桃下意识拒绝了。 这语气奇怪, 裴明鹤却好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反常似的,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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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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