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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顿了顿。 沈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比瓷碗的温热更灼人,顺着肌肤一路烧到心底。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像受惊的蝶翼。 萧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得过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让他想起初见时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这触感像钩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些,再触碰些。 “谢、谢王爷。”沈辞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要被风吹散,耳根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萧玦猛地收回手,将锦帕塞进他手里,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的庭院。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却驱不散那瞬间的僵硬。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这前朝余孽心软,更不该被这刻意的示弱勾动心绪。可刚才那瞬间的触碰,那泛红的耳根,那细若蚊吟的道谢,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萧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道防线,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饵,他接了。 第3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3 深秋的雨,总带着浸骨的凉意。 萧玦是被侍女慌张的通报声惊醒的。彼时他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趴在书房的案几上小憩,玄色外袍还沾着夜露的湿冷。 “王爷,偏殿的沈公子……烧得厉害,已经说胡话了。”侍女的声音发颤,显然是怕极了这位摄政王的雷霆之怒。 萧玦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大步流星地往偏殿走,靴底踏过积水的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从未想过沈辞会生病。在他的印象里,那少年总是带着几分刻意的脆弱,眼神里藏着算计,仿佛永远都在筹谋着什么。可此刻站在偏殿门口,隔着雕花木门,他竟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声,像钝刀子割在心上。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那冷冽的龙涎香格格不入。太医正坐在床边诊脉,手指搭在沈辞腕上,眉头皱得很紧。萧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屏风后,目光穿过镂空的花纹,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沈辞躺在床上,脸色烧得绯红,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他似乎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脚踝上的锁链松松地缠着,末端垂落在床榻边缘,随着他微弱的挣扎轻轻晃动,像一只翅膀受伤、濒临死亡的蝶。 “怎么样?”萧玦的声音透过屏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太医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擦了擦额角的汗:“回王爷,沈公子这是积郁成疾,加上受了风寒,诱发了心疾旧症。需得静养,万不能再受半点刺激,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萧玦的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他想起这几日沈辞总是在窗边枯坐,想起他啃干硬糕点时的窘迫,想起他接过莲子羹时那双冰凉的手——原来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病了。一股混杂着懊恼与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待太医开了方子退下,萧玦才推开屏风走进去。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沈辞烧得通红的脸颊,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倔强和算计的眉眼,此刻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小兽。 “难受?”萧玦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极柔,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沈辞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睫毛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他的视线很模糊,像是蒙着一层水汽,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萧玦脸上。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光,映出萧玦的影子,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脆弱。 “王……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却挣扎着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抓住了萧玦的衣袖,力道微弱得像一片羽毛,“别……别杀我……” 萧玦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史书里记载的这位前朝太子——三岁能诗,五岁能文,七岁随先帝阅兵,站在高台上挥斥方遒,眼神亮得像星辰。那时的沈辞,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金尊玉贵,何曾这样卑微地求过人? 可如今,这朵曾在云端绽放的高岭之花,却躺在他的囚笼里,烧得意识模糊,唯一的执念竟是求他不要杀了自己。 萧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抚上沈辞滚烫的额头。他解开了那缠在脚踝上的锁链,金属落地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沈辞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杀你。”萧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本王护着你。” 沈辞似乎听懂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一夜,萧玦没有回自己的寝殿。他就坐在床边,抱着沈辞,听着窗外的雨声,守了整整一夜。 深夜时,沈辞突然开始不安地挣扎,像是陷入了梦魇。他眉头紧蹙,嘴里喃喃地喊着“疼……别打了……”,声音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萧玦连忙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掌心覆上他汗湿的脊背,试图传递些暖意。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异样的坚硬——沈辞的掌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轻掰开了沈辞蜷缩的手指。 那是一片晒干的龙涎香。 香气很淡,却足够熟悉——是前日他在书房批阅奏折时,不小心掉落的那片。当时他并未在意,没想到竟被沈辞捡去了,还一直藏在掌心。 萧玦的眸光暗了暗。 他不是傻子。沈辞这场病来得蹊跷,偏偏在他心生怜惜时发作;此刻又在梦魇中攥着他的龙涎香,这其中若说没有半分刻意,他是不信的。这少年,是在用自己的病弱做饵,试探他的底线,勾他的心神。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琉璃瓦,发出单调的声响。萧玦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沈辞的脸颊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脆弱又无辜。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将那片龙涎香收进自己的袖中,指尖残留着沈辞掌心的温度。 然后,他低下头,在沈辞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境。 “算计也好,试探也罢。”萧玦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消散在雨声里,“只要你想要,本王便给。” 夜色渐深,偏殿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相拥的两人。或许连萧玦自己都没察觉,从他将那片龙涎香藏进袖中的那一刻起,这场名为“试探”的博弈,就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第4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4 沈辞“病愈”那日,恰逢难得的晴天。 窗棂外的海棠树落了满地残红,他披着件月白色的外袍,站在廊下看侍女扫花。萧玦下朝路过时,见他仰头望着枝头残留的几朵花苞,侧脸在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白,竟看得有些出神。 “身子刚好,就敢站在风口?”萧玦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惯常的冷硬,却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不由分说地裹在他肩上。 披风上还带着龙涎香和淡淡的墨味,沈辞低头拢了拢衣襟,耳尖泛起薄红:“谢王爷。” 自那日后,沈辞便不再总待在偏殿。萧玦处理公务的书房,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萧玦批奏折时,他就搬张绣墩坐在一旁磨墨。少年的手指纤细,握着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几分认真。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能看见细小的绒毛,竟让这满室的公文都柔和了几分。 “啪嗒——” 砚台突然从桌角滑落,墨汁溅在明黄色的奏折上,晕开一小片乌黑。沈辞慌忙去接,却只抓住了空砚台,看着那片污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对不起!”他扑通跪下,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去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故意的,王爷恕罪……” 萧玦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伸手将他扶起:“无妨,重抄一份便是。”他拿起那本被污的奏折,指尖划过墨渍,“倒是你,毛手毛脚的。” 沈辞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还在害怕,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勾起。 这只是开始。 几日后,萧玦正看着边关送来的急报,指尖刚点到“粮草押运”几个字,手边的茶杯突然被人“不小心”碰倒。温热的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浸湿了急报的边角。 “我……”沈辞看着那片湿痕,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干……” 他膝行着想去抢救急报,却被萧玦一把抓住了手腕。男人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指尖故意挠了挠他的掌心,惹得沈辞瑟缩了一下。 “殿下近日倒是活泼。”萧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探究,“以前见了本王,不是躲就是怕,如今倒敢在书房里作乱了?” 沈辞被他挠得手心发痒,缩回手时,耳尖已烫得惊人。他绞着衣袖,声音细若蚊吟:“只是……只是想离王爷近些。”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萧玦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羞怯,眸色渐渐深了。 “哦?”萧玦将那份被浸湿的急报推到沈辞面前,指腹点了点上面的布防图,“那你看看,这急报上的布防,可有不妥?” 沈辞的目光落在布防图上,瞳孔微缩。图上标注的粮草押运路线,竟要经过一处峡谷——那是易守难攻的险地,若是被敌军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点在峡谷的位置:“此处布防有疏漏。峡谷两侧未设暗哨,一旦遇袭,粮草必失。” 话音刚落,两人都顿了顿。 沈辞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都带了颤:“我、我胡乱说的!王爷别当真,我哪里懂这些……” 他这副慌乱掩饰的模样,反倒让萧玦眸底的探究更深了。 前朝太子沈辞,自幼随先帝习武,通读兵法,这是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的。他竟忘了,这朵看似脆弱的高岭之花,骨子里原是藏着锋芒的。 “是吗?”萧玦没再追问,只是将急报收好,看着沈辞紧绷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许吧。” 沈辞一整天都坐立难安。他故意露出破绽,是想试探萧玦对自己的容忍度,却没料到会在兵法上失了分寸。这位摄政王心思深沉,怕是早已看穿了他的伪装。 当晚,萧玦处理完公务回寝殿时,突然发现白日那份边关急报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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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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