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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让人去查,自己则缓步走向偏殿。沈辞已经睡下,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床榻上,能看见枕边露出的一角明黄——正是那失踪的急报。 萧玦的目光暗了暗。他轻轻掀开被子,果然在沈辞的枕下找到了那份奏折。 而在奏折旁边,还压着块绣了一半的荷包。 荷包是用月白色的锦缎做的,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新手的手笔。上面绣着个“玦”字,丝线选的是最正的玄色,针脚虽乱,却看得出来绣得极认真,连笔画间的转折都清晰可见。 萧玦拿起那荷包,指尖拂过那歪歪扭扭的针脚,喉结微微滚动。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沈辞,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急报是故意藏起来的,荷包也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这少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示好,又用最刻意的破绽试探。他像只狡黠的小兽,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边露出獠牙,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萧玦将荷包放进袖中,又把急报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俯身替沈辞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 “小骗子。”萧玦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消散在月光里,“你的破绽,本王接了。” 窗外的海棠树被夜风吹得轻响,偏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沈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这场名为“试探”的博弈,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第5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5 清晨的雾还未散尽,摄政王府的书房已弥漫开浓重的墨香。 萧玦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一方月白色的荷包。针脚歪歪扭扭的“玦”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玄色丝线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得出绣者下了极大的功夫。他摩挲着那粗糙的针脚,喉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暖意——这小骗子,装起乖来,倒真是像模像样。 “王爷,沈公子在殿外求见。”侍女的通报声打断了思绪。 萧玦将荷包塞进袖中,抬眸时眼底已恢复惯常的冷冽:“让他进来。” 沈辞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意。他穿了件天青色的长衫,长发用同色发带束着,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见了萧玦,他习惯性地垂下眼,双手拢在袖中,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王爷早。” 萧玦没应声,只是将手从袖中抽出,掌心躺着的,正是那方月白色的荷包。 “这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却将荷包轻轻扔在沈辞面前的案几上。锦缎与红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重锤敲在沈辞心上。 沈辞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着那方荷包,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昨夜他故意将荷包留在枕下,原是想再撒一把温柔的饵,却没料到萧玦会这样直白地挑明。慌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王爷恕罪,我……”他的声音发颤,眼眶飞快地红了,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只是、只是看王爷近日劳累,想做点东西……” 话未说完,就被萧玦一声冷笑打断。 “恕罪?”萧玦缓缓起身,玄色蟒纹常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他走到沈辞面前,弯腰拽起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将一片干枯的龙涎香狠狠拍在沈辞掌心。 “用本王的香引走侍卫,偷了急报想传给谁?”萧玦的声音里淬着冰,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前朝旧部?还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反贼?” 龙涎香的气息钻入鼻腔,带着熟悉的侵略性。沈辞被他拽得生疼,手腕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可心底的慌乱却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看着萧玦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失望,看着自己掌心那片干枯的香,突然就笑了。 是啊,他演了这么久的戏,装了这么久的乖,是时候该收场了。 “是又如何?” 沈辞猛地抬头,眼底的怯懦与慌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锋芒。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淬了寒的刀,直直刺向萧玦:“萧玦,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以为我啃干硬的糕点是落魄?故意打翻茶水是笨拙?绣这蹩脚的荷包是示好?” 沈辞嗤笑一声,用力挣开萧玦的钳制,尽管手腕已被捏得通红:“不过是看你这顶级恋爱脑好骗罢了。你想要温顺,我便装温顺;你想要依赖,我便装依赖。你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殊不知,从始至终,你都在我的钓线里挣扎。”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冷,像冰锥扎进萧玦心口。 书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萧玦怔住了。他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沈辞,看着那双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那些脆弱的眼泪是假的,那些羞怯的红晕是假的,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是假的。 他竟真的像个傻子一样,被这小骗子耍得团团转。 可下一秒,萧玦突然低笑出声。 笑声起初很轻,带着几分自嘲,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竟像是忍不住般,笑出了眼泪。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沾着温热的水渍,看向沈辞的目光里,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反而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好一个……恋爱脑。”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突然俯身,一把捏住沈辞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不等沈辞反应,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狠狠落了下来。 萧玦的吻又狠又急,带着龙涎香的冷冽和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要将这些日子的隐忍、愤怒、以及那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全都揉进这个吻里。他咬着沈辞的唇瓣,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仿佛要将这人拆骨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辞被吻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萧玦死死按在怀里。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怀抱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萧玦才稍稍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伸出舌,轻轻舔去沈辞唇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好骗?”萧玦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却亮得惊人,“那本王便让你骗一辈子。” 沈辞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萧玦的暴怒,预想过他的惩罚,甚至预想过自己会被立刻处死,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玦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突然低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辞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沈辞,你以为撕破了伪装,就能全身而退?” 他凑近沈辞的耳畔,一字一顿,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晚了。从你对我笑第一声开始,从你掉第一滴眼泪开始,从你把这荷包放在我枕下开始……” “你就已经,跑不掉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萧玦眼底那近乎偏执的爱意与占有欲,映得清晰无比。 沈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突然觉得,这场始于算计的狩猎游戏,好像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而他这只自认掌控全局的“钓者”,或许……早已不知不觉,成了对方的猎物。 第6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6 萧玦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沈辞被他牢牢锁在怀里,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淡淡血腥气交织的味道,一时竟忘了挣扎。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滚烫,手臂像铁箍般勒着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沈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的震动,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纵容,听得他头皮发麻。 “你疯了?”沈辞终于回过神,抬手抵在萧玦胸口用力推搡,声音因方才的吻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是前朝太子,是你的仇人!你忘了你是怎么灭了我沈家满门的?忘了这锁链是怎么锁着我的?”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两人之间最隐秘的伤疤。沈辞以为萧玦会被刺痛,会暴怒,会像从前那样用冰冷的言语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可萧玦只是低笑一声,侧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那敏感的软骨,惹得沈辞浑身一颤。 “仇人又如何?”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带着湿热的气息,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本王早就知道你在演戏。” 沈辞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第一次在偏殿掉眼泪时,睫毛颤得太刻意,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萧玦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红痕,“你啃干硬糕点时,袖角悄悄蹭过案几,分明是在试探侍女会不会禀报。你‘不小心’打翻茶水时,指尖先于杯子碰到桌沿——沈辞,你的破绽太多了。”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破沈辞的伪装,听得沈辞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那些示弱是假的,那些依赖是演的,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利用他。 那他之前的纵容、温柔、甚至方才那个近乎疯狂的吻……又算什么? 沈辞怔怔地望着萧玦,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那又怎样?”萧玦抬手抚摸着他的侧脸,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颧骨,“看你为了骗我,笨拙地学撒娇、学示弱,看你明明气得发抖,却还要逼着自己对我笑,本王……”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宠溺,最终都化作一片滚烫的温柔。 “本王很喜欢。” 沈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看着萧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明明可以拆穿我,可以杀了我。”沈辞的声音发颤,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杀了你?”萧玦低笑出声,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杀了你,谁来给本王演戏?谁来让这冷冰冰的王府,多几分人气?”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盛夏的日光,烫得沈辞几乎要躲开。可萧玦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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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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