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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别逃了。”萧玦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认真,“这局棋,你想下,本王便陪你下。你想赌,本王便心甘情愿陪你赌。” “赌什么?”沈辞下意识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赌你会不会真的对我动心,赌我能不能让你舍不得走。”萧玦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落满了星辰,“赌……我们能不能抛开这身份、仇恨,好好地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窗棂的雕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缕月光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萧玦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沈辞苍白纤细的手指映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沈辞望着萧玦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认真,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很奇怪,像温水煮茶,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带着微涩的甜。他想起萧玦为他解开锁链时的温柔,想起他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身影,想起他捏着那方蹩脚荷包时的珍视……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拼凑出一个与“摄政王”身份截然不同的萧玦——偏执,霸道,却又意外地……温柔。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情感值稳定上升,当前进度85%。】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沈辞却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如此刺耳。 他是来完成任务的,是来攻略萧玦的,是来……骗他的。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明知是局,却甘愿踏进来的男人,沈辞突然觉得,这快穿任务,好像有哪里不对了。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竟鬼使神差地,回握住了萧玦的手。 萧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像久旱逢甘霖的荒漠。他反手握紧沈辞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辞望着萧玦眼底的光,突然不敢去想,这场始于算计的博弈,究竟是谁先动了心,又是谁……早已输得彻底。 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那颗为了任务而冰冷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捂热了。 第7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7 深秋的朝会,总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御史台的奏折在案几上堆成了小山,最上面那本的封皮上,“弹劾前朝废太子沈辞”几个字格外刺眼。殿外的广场上,十几个言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嘶力竭地喊着“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在梁柱间回荡。 萧玦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本奏折,目光却落在袖中那方月白色的荷包上。玄色丝线绣的“玦”字歪歪扭扭,针脚甚至有些扎手,可他摩挲着那粗糙的纹路,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小骗子,绣荷包时定是急得直跺脚吧。 “王爷!”左御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沈辞乃前朝余孽,留之必为祸患!如今流言四起,都说王爷被美色迷昏了头,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哦?”萧玦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臣,最后落在左御史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左御史是说,本王分不清轻重?” 左御史被他看得一哆嗦,却梗着脖子道:“臣不敢!但沈辞一日不除,朝堂一日不得安宁!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赐死沈辞,以正视听!” “赐死?”萧玦低笑一声,突然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扔在地上。宣纸落地的轻响,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连殿外的哭喊都戛然而止。 他缓缓起身,玄色蟒纹朝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说他是红颜祸水?”萧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本王倒要问问,他祸了谁的国?殃了谁的民?”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那些低头不敢对视的大臣:“沈辞是本王带回府的,是本王护着的人。你们弹劾他,骂他,是不是觉得,本王这个摄政王,当得太窝囊了?” 左御史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臣不敢!” “不敢?”萧玦俯身,捡起地上的奏折,指尖捏着纸页,轻轻一撕——厚实的宣纸竟被他徒手撕开,“你们敢在殿外喊‘红颜祸水’,敢联名上奏要本王赐死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将撕碎的奏折扔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听好了!沈辞是前朝太子,更是本王的人!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先问问本王腰间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竟将旁边的案几劈成了两半! “轰——” 木屑飞溅,满朝哗然。 谁也没想到,素来沉稳的摄政王,竟会为了一个前朝废太子动这么大的肝火,甚至不惜在朝堂上动剑立威。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大臣,此刻都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的言官也吓得闭了嘴,广场上只剩下秋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 萧玦收剑入鞘,玄色朝服的下摆拂过地上的碎木,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还有谁要弹劾?” 大殿内鸦雀无声。 “散朝。” 萧玦转身离开,留下满殿惊魂未定的大臣。 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沈辞正在偏殿临窗的榻上看书。侍女慌张地禀报时,他捏着茶杯的指尖猛地收紧,青瓷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指尖的轻颤。 他放下书,走到殿外的回廊上。 远远地,就看见萧玦从王府的正门走进来。玄色朝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那身冷冽的气息隔绝,只在他周身镀上一层疏离的金边。那背影孤绝得像座孤岛,却又带着能撑起整片天地的力量。 沈辞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知道萧玦为他付出了什么。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一个摄政王为了前朝废太子与整个朝堂为敌,无异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那些“沉迷美色”“不顾大局”的骂名,会像烙印一样刻在萧玦身上,伴随他一生。 “疯了吗?” 沈辞迎上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萧玦闻声抬头,看见廊下的少年时,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笑意。他大步走到沈辞面前,抬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落叶,动作自然又亲昵。 “为你疯一次,何妨?” 萧玦的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温柔。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映出细碎的光斑,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只有纯粹的认真。 沈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维护,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想斥责他冲动,想提醒他后果,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廊下的海棠树落了片叶子,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萧玦的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轻轻包裹着他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沈辞低头,看着那只被萧玦紧紧握住的手,突然明白—— 从萧玦选择站在他这边的那一刻起,这场始于算计的博弈,就早已不是输赢能定义的了。 而他这颗漂泊的棋子,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第8章 摄政王的掌心宠8 秋夜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卷起廊下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板。 沈辞和萧玦并排坐在廊下的长椅上,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却共享着同一片月光。远处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天边那轮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交叠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辞蜷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庭院里那棵落尽了叶子的海棠树。枝桠在月光下勾勒出疏朗的轮廓,像幅写意的水墨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玦以为他已经睡着时,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低得像风吹过花瓣,几乎要被夜色吞没。沈辞没有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纹,指腹蹭过粗糙的雕花纹路,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其实想问很久了。 从萧玦为他解开锁链的那一刻,从他守在床边彻夜不眠的那一夜,从他在朝堂上为自己与满朝文武为敌的那一刻……这个问题就像根细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他是前朝废太子,是萧玦的阶下囚,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骗子。萧玦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这样护着他,宠着他,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权位和名声。 这太不合常理了。 萧玦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沈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像月光一样,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萧玦才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那是片干枯的海棠花瓣,被小心地压在透明的油纸里,边角已经微微泛黄,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粉嫩。萧玦用指尖捏着油纸的边缘,将花瓣递到沈辞面前,动作轻柔得像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三年前的宫宴,你还记得吗?”萧玦的声音很柔,像浸过月光的溪水,“那时你刚及冠,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站在殿角给先帝敬酒。有个反贼混在侍卫里,想趁乱给我下毒,那杯毒酒,是你替我挡下来的。” 沈辞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 他对那场宫宴有模糊的印象——混乱的人群,飞溅的酒水,还有先帝震怒的脸。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替萧玦挡过毒酒,更不记得……掉落过一片海棠花瓣。 “你当时喝了半杯,虽然及时催吐,却还是昏迷了三天三夜。”萧玦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干枯的花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太医说,那毒烈得很,再慢一步,神仙也难救。”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沈辞震惊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醒后,我去东宫看你,想道谢,却见你正对着窗台上的海棠花发呆。风吹过,落了片花瓣在你衣襟上,你随手拂掉,它却飘进了我袖中。” 萧玦将那片花瓣凑近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清香:“从那时起,我便想,这朵带刺的花,得护好了。” 沈辞怔怔地看着那片花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的情绪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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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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