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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长剑骤然脱手,插在地上发出嗡鸣。季沉舟猛地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在轮回里停下了动作。 季沉舟的剑卡在轮回的缝隙里,指尖的颤抖忽然停了。他望着地上那柄剑,萧瑾翊给的剑。 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刺杀的凶器,而是当年递剑时,对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温度,是那句“沉舟,入了我门下,便信我”的低语。 “够了。”他哑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碎了循环的屏障。 与此同时,萧瑾翊在轮回中也停了脚步。他看着季沉舟举剑的手在半空僵住,那双总是藏着执拗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悔恨”二字。 不是后世回忆里的痛苦,而是此刻、当下,在刺出那一剑的瞬间,就已滋生的撕裂感。 原来那时,他并非全无情觉。 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两人周身的灰雾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力撕开一道裂口。 泥潭外的封肆眼尖,看见两道身影晃了晃,竟从泥沼里慢慢站了起来,脚下的吸力不知何时已散去。 “醒了?”封肆挑眉,抛过去两截绳索,“再不清醒,我都要把你们当泥菩萨供着了。” 季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剑刃的凉意,却已没有了轮回中的僵硬。萧瑾翊拂去衣袍上的泥点,指尖微动,玄冰之力流转如常,方才被情绪拖拽的滞涩感彻底消失。 “看来,有些结,总得在痛里才能解开。”萧瑾翊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季沉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灰雾漫过齐真脚踝时,他最先坠入的不是药庐,而是五岁那年的灵堂。 白幡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母亲的牌位前,父亲牵着那个面生的女人,身后跟着个怯生生却有些趾高气昂和别扭的男孩,是齐恒。 他记得那天,母亲刚入葬,也是这个女人跨进齐家门的日子,身上的香粉味压过了灵堂的檀烟,刺得他鼻腔发疼。 “帆儿,叫柳姨。”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攥紧了母亲留下的玉佩,指甲掐进掌心,却听见身后的齐恒突然开口,“爹,他不想叫就别逼他了。”那是齐恒第一次护他。 可画面转瞬切换,是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柳姨娘手里的发簪还滴着血,父亲站在一旁,沉默着没说话。 “不要恨你父亲”,母亲弥留时的话在耳边炸开,可他看着父亲的侧脸,恨意像藤蔓疯长,却在转头时撞见齐恒的目光,那双眼和他一样,藏着说不清的复杂。 轮回往复,全是这些碎片。十二岁那年逃离齐家的雪夜,他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来,回头只看见齐恒站在巷口,手里攥着件厚袄,却没再往前一步。 “你怎么不追了?”灰雾里,齐真对着虚空喃喃,胸口闷得发疼。 另一边,齐恒陷在无尽的追悔里。二十年来翻遍山河的画面在眼前轮转,从十三岁追到三十五岁,每次都只差一步。 他看见自己把柳姨娘要下的毒酒打翻,看见自己把欺负齐真的仆役打断腿,却独独没拦住他十二岁那个雪夜的离开。 “齐帆……”他在雾里低吼,声音嘶哑,“我找了你二十年,你到底在哪?” 刚降生的齐凝被裹在襁褓里,意识却被拉入少年时的片段。 她总听见柳姨娘骂齐真是“丧门星”,看见父亲对着齐真的旧物发呆,更看见哥哥齐恒对着一张泛黄的画像出神。 画里的少年眉眼清冷,和她有几分像。她偷偷去问齐恒,“哥哥,那是齐真吗?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回家?” 齐恒当时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可此刻在泥潭里,这句问话成了反复回响的魔咒,让她困在“是不是自己的出生,才让齐真永远不回齐家”的自责里。 泥潭外,花荀脸色微沉,刚要上前就被风寒按住,“别去,这是他齐家的结,外人插不得手。” 血肆把玩着血珠,眼尾扫过月瑾,“你当年跟着花荀去接人时,他身上的齐家玉佩,是不是和齐恒腰间那块很像?” 月瑾点头,“何止像,根本是一对。齐真这名字,还是花荀替他取的,说‘真’字比‘帆’字稳当。” 花荀望着灰雾中挣扎的三人,轻声的说:“他当年总说,梦见有人在找他,却又怕那人找到。” 风穿过林间,带着三人压抑的喘息。齐真在轮回里猛地攥紧母亲的玉佩,那句“不要恨你父亲”终于不再刺耳。 或许母亲早就知道,父亲的沉默里,藏着另一种身不由己。 第35章 怎么?很有趣吗 齐恒则在追悔的尽头忽然想起,十二岁的齐真逃离前夜,曾偷偷把那块配对的玉佩放在了他枕下。 齐凝的哭声在雾里渐歇,她想起齐恒后来告诉她的话,“你二哥不是不喜欢家,是当年的家,配不上他。”灰雾骤然淡了下去。 齐真踉跄着站稳,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上面的裂痕不知何时已被灵力温养得浅了些。 齐恒扶着几乎脱力的齐凝,眼底的红血丝未褪,却对着齐真哑声开口,“……帆儿。” 齐真抬眼,二十五年未见的目光撞在一起,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给他们让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齐真抬眼时,正撞见齐恒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眼比记忆里沉了太多,却仍带着当年的执拗。 “你比我大两岁,”齐真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当年我被按在祠堂罚跪,是你翻墙进来,把暖炉塞给我,说‘长兄如父,哪有让弟弟冻着的道理’;柳姨娘要把我扔去后山喂狼,是你死死抱住她的腿,说要去就先从你身上踏过去。” 齐恒喉结滚动,扶着齐凝的手紧了紧,“我是哥哥。” “哥哥?”齐真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可你十三岁那年,却看着十二岁的我,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玉佩塞给你,转身走进雪夜里。” 齐恒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情绪,“我以为你会回来。” “回来?”齐真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仿佛还留着当年雪粒的冰凉,“回那个没了母亲,父亲沉默,柳姨娘虎视眈眈的地方?” 齐凝在旁轻声开口,“二哥,大哥这二十年,每年都去巷口等你。他说你比他小,性子又犟,在外头肯定受了不少苦。” 齐真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齐恒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兄长,鬓角已见风霜,可望着他的眼神,竟还像当年那个护着他的少年。 “我……”齐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齐真抬手打断。 “过去的事,”齐真望着远处的林线,声音淡了些,“先忘记吧。” 这句话似曾相识,齐恒一怔,随即苦笑。原来有些语气,真的会刻在骨子里。他扶着齐凝往齐真身边靠了靠,三人之间的沉默不再是针锋相对,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缓和。 “那我们现在是接着往前走,还是说先歇息一晚,明天接着走?”季沉舟此时已经缓和好情绪,一切他都想清楚甚至是释然。 “接着走,接着走。”空间兽突然眼神变得亮晶晶,语气都夹杂着些许喜悦,“我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空间之力。” 萧瑾翊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一直在思考事情。所以就是封肆替他回答,“嗯,主子现在在思考,我们接着走就是。” 得到封肆的回答,众人没有什么异议,齐真和花荀照样走在前探路,季沉舟一直都在萧瑾翊的身旁守护他。 萧瑾翊其实思考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情绪泥潭为什么会将齐真三人给吸进去若是说有情感问题,那一切就说的通。 可是按照情感来说,那么空间兽和圣火兽都应该会陷入情绪的泥潭。其他几位都是自己的暗卫,按理说都应该是孤儿。但是,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情感问题也是很正常。 “尊者,你都思考一路了,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思来想去。”季沉舟一路上看着他这思考的样子,终于有些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萧瑾翊瞥了他一眼,疑惑的样子,缓缓开口,“情绪泥潭,你我是自己陷入。齐真是因为失脚进入,齐恒和齐凝都是被牵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别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圣域的古籍应该是有记载的,我找找。”说着,季沉舟就取出古典开始查询。 不得不说,圣域是真的很强大,同为远古共存的地域,圣域比玄冰极域要强大的很多。甚至几域联合起来都无法打败圣域。 至于为什么前几日,萧瑾翊说可以灭掉圣域,也不是他夸下海口,因为他可以暂借师尊的力量。神的力量,任何神级以下都无法抗衡,哪怕准神级强者如云。 萧瑾翊看着季沉舟的目光有些复杂也有些忌惮,还好前世他只是为了宗门大义杀了自己,并没有带领圣域灭掉玄冰极域。 不过片刻,季沉舟从古籍中抬起头来,就对上萧瑾翊那复杂的眼神,不禁也有些疑惑,“尊者,你这般看着我是为何” 萧瑾翊移开视线,负手而立,说:“没什么?你查到了?” “查到了,有没有查到。”季沉舟手掌翻动,调动古典,“尊者你知道情域吗掌控七情六欲,控制人的情绪。” “嗯,我知道。他们的修炼方式很奇,在灵泽万域之中也是很稀奇。”萧瑾翊微微颔首说。 “没错,他们的修炼方式有两种。一个是情绪的掌控,一个就是无情道的修炼。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分为无情和有情。”季沉舟言简意赅的解释。 “这个无情和有情不是在情感上的,而是在身体的体质情况下,是否受到情绪的影响。这情绪泥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情感之潭。情绪之潭是给那些修炼情绪之道的人修炼。还有地域内部有无情之水,是针对那些修炼无情道的圣地。”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在体质上来说都会受到情绪的影响,而血肆他们不会为什么这情绪泥潭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情域。”萧瑾翊点头回应。 “也可以这么理解,对于这个也是有些记载的。”季沉舟接着翻动古典,停在一处开口,“在那场大战之后,情域的准神陨落之后,情域就分为两派,无情派,情道派。而这个情绪泥潭就是无情派的准神弄出去的。” “那位准神死后,就没有人可以压制的住无情派。而这两派本就关系不合,所以那位陨落之后,情域就特别精彩。”封肆又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萧瑾翊被突然出现的封肆吓了一跳,随即无奈开口,“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冰龙,而是那影子,时不时的出来吓吓我。怎么?很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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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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