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 算了。 黎谦喜欢姚方隅就够了。 自己原来也是因为任务才接近姚方隅啊,只不过时间久了,姚方隅这个人开始对他产生意义了。他忘了自己是有任务的。 万一姚方隅也是呢。万一他也爱自己,万一他说的是真心话。 算了。他不会去问姚方隅。不管“姚方隅”到底是谁。 …… “怎么又去体检?我又不会怀孕。”黎谦看了眼手机上的预约界面,倒在床上把手机丢朝一边。 黎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知道体检结果改变不了什么。他在这个世界里是一定会得病的。 没有了父亲的遗传病还有癌症,还有各种罕见病。他总是要死。 当年姚方隅报医科大的时候,他真的想帮他改了。 “我自己去吧,孙晋阳这两天刚好来看我,约了他去吃宵夜,你跟他不熟,看你俩在一起尴尬,你就别去了。”时间到了,最近很有可能查出病来,黎谦琢磨着怎么不让姚方隅知道这个消息。 “嗯。”姚方隅把医保卡塞进黎谦的背包,把黎谦抱起来亲了亲,“十点我来接你。过几天我去取体检报告。” “……好。”黎谦心脏砰砰跳着,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黎谦。”姚方隅叫住他。 “嗯?”黎谦回头,看见姚方隅深不见底的眼睛好像潜藏着悲伤,和很难察觉的……嗯,危险吗? “别买医院门口那个自动贩卖机里的冰可乐,喝酒不要喝浓度高的,晚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我不是你儿子。”黎谦看着姚方隅笑笑,准备走。 “黎谦。”姚方隅又叫住他。 “嗯?”黎谦回头看他。 “记得早点回来。”
第66章 难山路(十一) 黎谦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黎谦后知后觉地发现掌心出了汗。 出租车后视镜里,自家阳台的身影越来越小。姚方隅站在那里,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 黎谦不知道如何圆一个美满的结局送给姚方隅。 算了, 都算了。 黎谦离开医院之后, 打车去了更远的酒吧,姚方隅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地方。 酒吧里暖气开得很足。这一片街区他们不常来,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黎谦都不认识, 还都是男人。他坐在吧台前,指尖缓缓摩挲着玻璃杯壁, 就有不少目光转过来。 调酒师是个高挑的男人,跟姚方隅差不多。右耳带着枚耳钉,衬衫领口敞开着, 穿着围裙,擦着杯子, 像只锁定猎物的狐狸,目光一直落在黎谦身上。 “一个人?”他走过来, 推给黎谦一杯特调,声音低哑, 散发出性感的荷尔蒙,“还是学生吧?” 黎谦“嗯”了一声。 调酒师看出了他的生涩, 更有兴致地凑近了些, 手肘撑在吧台上,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 漏出手腕内侧一片玫瑰纹身。荆棘顺着青筋延展缠绕。 “请你的。”调酒师笑着, 五指并拢指了指黎谦面前的酒,“心情不好?” 黎谦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酒:“你调点儿甜的。” “啊, 那确实心情不好。”调酒师眼看黎谦接受了自己的邀请,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紫色的酒,和黎谦叫不出名字的气泡水啥的,倒在一起,加了冰叮铃哐啷一顿摇。 看到最后,只觉得调酒师的手臂上那朵玫瑰化成了蛇,有力的手臂体现着他的张力,跟他精致的脸形成强烈的对比。 酒液倒出来是很漂亮的蝶豆花紫色。杯托打了白灯,把紫色照得清透。 “请。”调酒师挑了挑眉,一双上挑的眼睛盯着黎谦,看起来人畜无害。 酒吧的灯光暗下来,爵士乐的欢快活跃着氛围。 “怎么样?”调酒师问,领口垂下来,漏出他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胸膛。 “还行。这杯酒叫什么名字?”黎谦垂下眼又抿了一口,只不过这次口感比较好,没有酒味,他多喝了两口,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倾覆了。 “叫,You are really pornographic。”调酒师注视着黎谦,“喜欢吗?” “还行,不是很烈。” “我可以更烈一点。”调酒师隔着吧台几乎要凑到黎谦眼前,“想不想试试?” 黎谦醉了酒的眼神迷离,桃花眼勾着这只狐狸,却毫不留情地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到自己看得清的地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看看你有多烈。” 调酒师笑了,被扯了头发也不恼,勾了勾黎谦的下巴亲上去,发现黎谦拿着手机拍下了照片。 “你喜欢这样啊,”调酒师继续倾占黎谦,“保证让你□□,Slutty bitch。” 调酒师离开吧台,搭上黎谦的腰。黎谦没动,任由他靠近。调酒师以为他默许了,手指顺着他的腰线下滑,带着他起身。 冷风卷着街边的落叶,窸窸窣窣的。酒精在血液里烧得慌。调酒师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进了酒店,调酒师飞快地刷卡把黎谦推进去关上门,将他抵在玄关的墙上,手指已经挑开他的衬衣下摆。 “相机。”黎谦别开脸,“架好。” “这么骚,”调酒师动作一顿,指尖摸过黎谦腰侧,“行。” 调酒师从包里拿出小型摄像机,调整角度对准大床。黎谦看着镜头红灯亮起,突然觉得荒谬。 既然和姚方隅没有结局,与其让姚方隅在他死后伤心欲绝,不如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下贱,恨死自己好了。 “好了。”调酒师走过来,勾住他的皮带扣,“现在,该我了。” 黎谦闭上眼,任由对方解开他的扣子。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他微微发抖,却听见调酒师突然“啧”了一声。 “应该是跑腿送东西,我开下门。”调酒师皱着眉,披上外套去开门。 “你走错门了朋友。”调酒师看着门口的人,帅倒是帅,只不过跟自己撞号了,调酒师略感惋惜,“啊,你想跟我们一起吗?他可能受不住……” 调酒师还没惋惜完,脸上一痛,就摸到热流从鼻子底下淌出来。 调酒师晃晃脑袋,甩甩胳膊还了姚方隅一拳。 “他是我的,我要带他走。”姚方隅挨了一拳,晃了两步握紧拳头,没再动手。 “靠。”调酒师估量了一下自己跟对方的实力,为了个鸭子大打出手不太值当,但言语上还是气不过,“你对象挺带劲的,今晚我请了。” 说完他拿上外套走了。 “黎谦,怎么不早点回家。”姚方隅看着黎谦身上的痕迹,平静的声音落入深井。 房间里安静极了,黎谦像被从头泼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 “如你所见。”黎谦说,“我就这样了,你嫌脏就换一个。” “你喝多了,不要这样说。”姚方隅冷静地可怕,走到床边把黎谦扶起来,看到床边的摄像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黎谦扇了他一巴掌:“我说,你嫌脏就换一个。” “不要这样惹我生气。”姚方隅说,要去抱黎谦起来,给他穿衣服。 “姚方隅!”黎谦甩开他。 下一秒,黎谦失去了知觉。 …… 等黎谦再醒过来,想睁开眼睛,睫毛却剐蹭在布料上,他眼睛上戴了一个眼罩,什么都看不见。 他头痛欲裂,想抬手去摘眼罩的时候才发现手腕动弹不得。束缚带拉扯着他的手腕,让他无法挣脱。 黎谦什么也看不见,身体被束缚着,想摇头把眼罩甩掉,脖子却被锁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周围没有声音,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门锁响动的声音让他忍不住颤抖着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却被束缚带牢牢绑在原位。 “黎谦,你醒了。”耳边是熟悉的声音,黎谦的呼吸瞬间变得汹涌。 黎谦不说话,只是转动手腕想脱离出来。 “你知道拘束床吗?” “之前有病人想拔掉针管,然后自己回家。在病得很重的时候,有的病人是有时清醒,有时不清醒。 医生和护士其实没有办法判断他到底有多少意识,然后就听家属的意愿,家属坚持治疗的话,就会把他捆起来。” 姚方隅觉得,现在的黎谦就是想丢下他离开。 姚方隅说着,把黎谦脖子上的束缚带解掉,黎谦听到玻璃杯的声音,一根吸管放在他嘴边:“先喝水。”姚方隅说。 黎谦狐疑道:“我不要眼罩。”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踩断了的枯木条。 “过一会儿。”姚方隅说。他怕自己看到黎谦的眼睛就舍不得了,就会把黎谦放跑。 “学校里我已经给你的辅导员请过假了。这里很安全,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到阳光,所以这里是地下室,没有窗户。你平时也不爱出门,这里的布置跟家里是一样的。过几天你的体检报告我会拿回来。”姚方隅继续说,“喝点水。” 黎谦倔强地闭着嘴。吸管也同样固执地停在唇缝,水珠滚落,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他突然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得像被抽了骨头,动弹不得。 过了这么久,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姚方隅了。现在连被人关起来都不会有人发现。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黎谦问。 “……”姚方隅不说话。 “因为我跟别人做了,你就要把我关起来?”黎谦又问。他的声音很小,因为嗓子干得厉害,而他又不愿意去喝那杯水。 “嫌脏你就换一个。”黎谦的眼罩突然湿了。 “我看了你们的录像,你当时不清醒,你们没有到最后。”姚方隅平静的声音里突然夹杂着一丝害怕,“是他想趁你——” “我约的他。”黎谦打断姚方隅,“我约的他。我就这样,你嫌脏就——” 温热的水流流进口腔,姚方隅不可拒绝地吻住他。 黎谦的双手被束缚住,视线也被剥夺,姚方隅的温度更加滚烫。腕骨被磨红,他仰躺着,胸膛起伏。 “对不起,”姚方隅的呼吸很乱,他摘掉了黎谦的眼罩,却不敢看他。黎谦终于见到了他慌张的模样,“我知道你是因为会生病才,才……不想要我,你别不要我,我的团队在研究新药,很快的,很快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