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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太太摸了摸头上卷发棒,挽留楚真:“是不是嫌房子太破?我给你打听好点儿的,价钱一样公道!” “不麻烦了,”楚真笑笑,“我……要去别的地方。” “楚真。”清冷的声音穿过喧嚣麻将牌声。 楚真意外地回头,见萧藏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街边,然后朝他走来。 萧藏今天穿了件深咖色长款风衣,更显身材高挑,步伐跟T台男模似的,再加上一张中俄混血的脸,惊呆了整个麻将馆的牌友。 一时间,洗牌声都暂停了,张老太太叼着烟,也看愣了:“噢呦,小楚,你朋友啊?” “以前同学。”楚真说着,萧藏已经走到身边了。 萧藏扫了眼麻将馆仙雾缭绕、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环境,注意到楚真刚才在跟张老太太对话,于是主动问候一声:“您好。” 张老太太惊为天人:“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哦?” 旁边牌友也喜滋滋议论:“混血儿啊?” “咱们小楚长得也像混血。” “跟小野有的一拼……” “小野的帅是不一样的帅……” 萧藏显然很少身处这种直白的议论声中,不知怎么应付,安静地看向楚真。 楚真听见有人把郦野都扯出来做对比了,简直离谱,连忙说声“再见”,拉着萧藏逃离八卦旋涡。 “你一大早就过来了,今天休息吗?不对啊,今儿周二。” 走远些,听不见议论声了,楚真放慢脚步。 萧藏并肩走,侧过头看着他:“过来见见你,稍后再去公司。” “别耽误你正事就好,”楚真说着,回头瞄一眼,好家伙,牌友们还抻长脖子追踪八卦呢,“这儿的街坊都热情,自来熟,没恶意,他们挺喜欢你的。” 萧藏点点头:“那我常来。” “……倒也不必为了他们过来。”楚真哭笑不得。 “请你吃早饭,好不好?”萧藏瞥见路边早餐铺子。 “我吃过了,走,陪你去吃吧。” 早点铺子门头儿狭小,桌子浮着层经年难擦的油腻,塑料凳子更是磨旧了。楚真问:“环境就普通环境,你能吃得惯吗?别弄成肠胃炎。” 萧藏轻轻拉着他坐下:“吃得惯,你平时也在这里吃饭?” “嗯,”楚真指着前边一个路口,“那家小摊儿我也常去。” 楚真很照顾他,用纸巾把桌子擦两遍。萧藏端坐笔直,两手放在腿上,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安静看着他擦桌子的动作。 老板端上豆浆、红豆炸糕,楚真起身去拿勺子筷子,递给萧藏。 这人吃东西也安安静静,慢条斯理,楚真瞧得很有意思:“你出国时间长,回来还偶尔吃西式早餐吗?” “巧克力牛奶,”萧藏不紧不慢咽下一口豆浆,“红豆年糕,蛋饼……大概就是这些。” 楚真愣了愣,怎么跟从前口味一样。 离开早点铺,萧藏问:“刚才看到你给老婆婆钱。” “哦,她是我房东,”楚真说,“按月给她交租金。” 萧藏点点头,回头又看一眼麻将馆。 眼看离家越近,楚真犹豫着小声说:“拜托你一件事,如果见到郦野,别告诉他我生病的事情。” 萧藏看着他,不说话。 “郦野,从前同班大帅哥,我最好的朋友,你记得吗?”楚真边比划边描述,“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万一见面,别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萧藏问。 楚真一脸纠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也没想好要不要说。” 静了一会,萧藏答应:“嗯,那我不说,先替你保密。” 拐过街角,早市正红火,楚真带他避开川流往来的人群,萧藏忽然问:“你一直跟他关系很好?” 楚真在前边点点头:“挺好的。你等一下,我顺便买点菜吧。” 萧藏跟了过去,在嘈杂热闹的早市里,陪楚真买新鲜蔬菜瓜果。 “你会挑蜜瓜吗?”楚真站在水果摊前犹豫着问。 萧藏摇摇头。他不太具备此类生活技能。 楚真看看瓜,看看他,最后说:“你随便挑一个吧,你运气好,怎么挑都甜。” 楚真的运气堪称邪门,小到买瓜、大到生死,都很衰。而他身边的人,诸如郦野、萧藏,则属于天之骄子,上帝宠儿。 萧藏在茫茫瓜海里随手指了一个顺眼瓜,老板称斤装起来,楚真付钱,萧藏帮忙拎菜。 “他平时也会帮你买瓜吗?”萧藏忽然又问。 楚真:“要看太子爷心情,吵架的时候肯定不行,和平时期可以使唤他一下。” “太子爷?”萧藏问。 楚真:“开玩笑叫着玩的。” 萧藏认真地看他:“你没给我起过外号。” “啊?”楚真笑道,“你想要吗?我可以给你现起一个。” “要。”萧藏说。 楚真没想到他真这么幼稚,笑了好半天说:“算了,万一起得不好,影响你们集团股价。” 到了家,楚真开门,郦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靠在桌边翻看着那本昨天没看完的西语小说译稿。 “你来啦,”楚真扔下钥匙进屋,“正好,萧藏也来了,老同学聚一聚。” 郦野合上译稿,搁在柜子上,冷漠地瞥向拎着蔬菜水果进门的萧藏,淡淡道:“老同学么?来得够勤的。” 楚真一听就听出来者不善,对郦野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不好,”郦野盯着楚真,“你哄哄我吧。” 楚真气绝:“我年纪大了,经不住气,你别闹事啊。” 萧藏把东西拎进屋,搁下,说:“来得勤吗?我以后会经常来。” 郦野冷了脸,问楚真:“怎么着,钥匙也给他一把算了?” “疯了啊你?”楚真没想到太子脾气这么难测,说犯就犯。 萧藏皱眉,捕捉到重点:“他有你家钥匙?” “有啊,关你事?”郦野冷笑,“姓萧的,你算他什么人?甭说同学,一年同学六年跑路,露水情缘都比这扎实。” 楚真简直要吐血了。 萧藏:“分开再久,我也是他前男友。” “放你祖宗的屁!”郦野站直了,漠然道,“少扯上辈子旧事,扔下人跑的时候多潇洒?装什么好人?” “好人坏人,楚真自己会判断。”萧藏沉声说。 郦野又冷笑一声:“他会判断?他就是因为傻才看错人,早恋都能挑着最不靠谱的,他会判断什么?” “怎么最后又骂我头上了?”楚真的灵魂已经麻木了,有气无力道,“你俩别吵了行不行?” 好像偶像剧女主角啊。 楚真此刻明白了,其实女主角们真实的心情是想扛着加特|林把闹事儿的男人全突突了这个世界就和平了。 楚真下意识挡住郦野,怕他动手,劝道:“行啦,我家这破房子,再吵,墙皮会震掉的。” 说完,一块粉身碎骨的墙皮“啪嗒”掉在了楚真自己头上。 楚真:……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藏心生怜悯,小倒霉蛋,怎么这么倒霉。 郦野扶额,这惨玩意儿…… 楚真拍掉头上的墙皮,他都习惯了。 替人家瞎操什么心?幸运的上帝宠儿们只管随便折腾,最后唯一倒霉的是自己。 “不吵了?”楚真瞪着郦野,“吵够了吧?” 郦野毫无愧疚,没事儿人一样看着他:“大眼睛还使劲瞪,当心眼珠子滚出来。” 楚真无可奈何:“殿下,给个痛快,你直接气死我算了。” 说完,楚真很熟练地从郦野挂在墙边的外套兜里摸出一盒烟跟火机,后退了两步,拿出一根烟含在唇间,打算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触到烟草之前,楚真突然拿开了些,抬眼问萧藏:“你是不是不抽烟?” 萧藏据实答:“刚戒。” “哦。”楚真就放弃了,把打火机塞回郦野那件外衣口袋。 萧藏却拿出自己的火机,随手拨燃,递到楚真面前:“没关系,抽吧,我不介意。” 男人的手苍白修长,拿着金属火机,火苗跃动在楚真瞳孔中。 萧藏就这么垂眸看着楚真,递来火,楚真愣了愣,摇摇头,把烟拿开,轻轻推拒萧藏手中的火机:“不用了。” 楚真把那根烟拿在指间,低着头,大脑突如其来有点空白,他怀疑是不是病情症状导致,但又难以确定。 “好了,不气你,戒掉这么久不容易,别碰了。” 郦野说着走近,揉了揉楚真的脑袋,抽走楚真那支烟,递到自己嘴边,随手点燃,往门外走。 他知道,楚真戒烟很多年了,刚才下意识去拿烟的动作,必定因为心情极糟糕。 经过时,郦野对萧藏说:“出来,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 楚真一句话也没说,谁也不看,连警告他们别闹事的话都没有,安静在原地,保持原本姿势站着。 他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开始重新转动。 从前,郦野半个字都没评价过楚真的恋爱经历,好话坏话都不说,此刻才知道,郦野对萧藏的诸多不满。 刚才情景,怎么说呢,跟娘家人骂女婿一样。 都是陈年旧事了,没什么所谓,楚真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突然觉得,生病的事情或许还是要告诉郦野的。 因为郦野的心思比自己想象中要重,也比想象中更关心自己。 生死大事,不能瞒着一个这样的人。 出了门,郦野眼中的柔和之意全都消失了,叼着烟,冷冷问:“别装什么斯文善人,你这两天是不是查他了?” “查了,”萧藏淡然道,“这些年他怎么过的,倒着往前查。” 郦野慢慢呼出一口烟,语气中有警告意味:“动静够大的,都顺着查到我家头上了?” 萧藏看一眼楚真的家门,又瞥一眼旁边相邻郦野的宅院:“你和你叔叔,顺便都查了,怎么?你不才是装善人的那个?” “少跟楚真提这些!”郦野警告道。 “当然,”萧藏很平静地说,“他知道了肯定难过,所以我不会说。” 郦野冷笑了下,谁也没再搭理谁,俩冷脸大帅哥杵在路边,半条巷子都溢满了腾腾杀气,路过老头吓得贴墙根儿走。 等一支烟抽完,凭着多年默契,郦野知道楚真应该已经缓好了 ,他们这才进门。 一进去,楚真果然已经恢复正常,正在厨房洗水果。 岂止是正常,墙上还贴了张纸,写着“禁止喧哗,违者回隔壁去”十个大字,专门警告某个人 。 郦野一看见就绷不住笑出了声。 狐狸是犬科,真狗啊。
第9章 旧梦 一通闹腾,终于都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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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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