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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如果等黑袍人脱离人的范畴,他们能做的就只有跑。 而沈予靠在树边没有动静,他微微仰头,眸子半阖,似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白石礼也预料到副本不会轻松,所以他才选择混在人群中,打算等事后调查一下黑袍人的底细。 只是没想到,突然出现的Omega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做出了一些违背理智的事。 事到如今…… 他藏下眼底的晦涩,叹了口气,“你跑吧,我给你拦住他们。” 左右一个游戏副本而已,就当对方欠他的。 沈予没有回应,袖子一挥,落在地上的长剑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他眼神清明,一步一步走向黑袍人,“你还记得小花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令黑袍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嗓子沙哑,死死地盯住他,“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那是他女儿的小名,是埋藏在他心里深处的秘密和痛处! “她亲口告诉我的。”沈予刚刚没动,就是在认真倾听一直不停哭泣的孩子,用那支离破碎的语句所表达出来的内容。 他右手的血还未完全止住,用力握住剑柄的时,蒙上的蜿蜒亮色犹如雕花,瞬间变得不普通。 “她一直在你身边,日日夜夜呼唤着你,亲眼看着你手染鲜血,变得陌生。她哭了很久很久,可惜你一直听不到。” 沈予很平静地在叙述,叙述出孩子的那份无助。 黑袍人的内心有几分动摇,但很快就被更为深重的戾气所淹没。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只是一个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偷走我女儿名字的杂碎罢了!” 沈予没有反驳他,而是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捕捉风中的声音。 那孩子哭声小了很多,她道:“爸、爸,小花的小、风吹……蚂蚱……” 这段话,沈予拼凑完整后,如实转述给了他。 他不知道,这简单的几句话,对于黑袍人而言,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他几乎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眼看要崩溃了。 “我……”黑袍人举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替他的女儿梳头、替她折小纸船、做小风车、抓小蚂蚱,只有她女儿,会一直把风车叫做风吹。 再后来,女儿走了,他点燃了一堆堆火炬,试图祈求神明,用其他孩子的灵魂,换取他女儿的重生。 理智在拉扯他,可他…… “我回不了头了!”黑袍人突然站起来,他包含绝望与疯狂,几乎是嘶吼出声,“神说,灵魂会带给祂力量,拥有足够多的灵魂后,祂就会复活我的女儿!只要过了今天,我的女儿就能醒过来了,她明白我的用心后,一定会原谅我的,她会的……” 沈予摇了摇头,抓住了黑袍人心神动摇的机会,几乎瞬间,他来到了黑袍人跟前,并将长剑抵住了他的喉咙。只要他敢动一下,剑刃就会毫不留情划破他的喉咙。 “那不是神,它在骗你。”他面上带着极致淡漠的悲天悯人,说出击碎人心的话,“你是小花的父亲,你应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她天真善良,拥有着最美好的品质,用其他孩子的生命换来新生,她不会愿意接受的。 都说神会怜爱世人,如果那真是神,怎么会忍心看到这么多幼小的生命逝去,所以那不是,也不配是。 “你胡说,你闭嘴!”他每说一个字,黑袍人眼珠就红一分,处在暴走的边缘,甚至不顾剑刃在脖子上印出来的血痕。 沈予没有回话,而是将剑尖朝下,狠狠地刺入他左肩的位置。 "嗤啦"一声,鲜红的液体顺着伤口喷洒而出,喷溅到树干上。 黑袍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洞穿的伤口,袭来的疼痛让他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不敢还手,因为你知道她就在你身边看着,你心里已经信了。” 黑袍人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沉默不语。 就氛围僵持之时,一股危机感从沈予心头升腾,让他下意识地扯着对方的手臂后退一步。 一把斧头几乎是擦着他的发丝划过,以极大的力道钉在了身后的树上,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这斧头绝对会劈开黑袍人的脑瓜。 沈予回眸,白石礼已经收拾掉了其他人,正阴晴不定地背靠着树,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那一击他用了全力,黑袍人明显乱了阵脚,现在正是杀他的好时机。更何况……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少年的右手,只见剑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与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白红交错,讥讽开口:“你人倒是心善,这么快就忘了他在几分钟前差点要过你的命。” 沈予沉默了一秒,在思考自己是因为什么得罪他,恐怕是怕自己抢了任务线索,刷低他的评分。 于是他解释:“我们不能杀他,他应当是关键npc。” 更何况还有那小花在,他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杀了她父亲。 他继续对黑袍人道:“小花没有消失,如果你能告诉我实情,或许我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黑袍人既然说神教唆他这么做的,那他一定见过那个神。 沈予对这点很在意,毕竟这个世界的基调就是围绕神展开。 听到他能救自己女儿,黑袍人终于抬起头,认真地望向了面前之人。 他有点恍惚,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少年的是何模样,那对承载着星河的眼睛与他自己不一样,里面异常纯粹,干净,和小花有着几分相似。 片刻后,他沙哑着声音道:“我叫克洛弗,是这座城的城主。” 只短短一刻钟,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我们……回去说吧。” “不,你有话就直接说,别想耍花样!”见事情尘埃落定,匆匆从灌木丛中跑出来的叶渺赶紧拉住了沈予。 他早就想出来了,但怕自己不小心添麻烦,等事情尘埃落定,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头上还顶着几片落下的树叶,衣服扎了不少鬼针,这些都来不及管,他深怕心地善良的少年挨算计,一脸警惕。 “我要是动真格,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克洛弗摘下帽子,他本人五官端正,不扭曲的时候,还挺像个正常人的。 他最近几年,力量越来越强,但为人也更加的古怪暴躁,甚至起床照镜子时,都疑惑自己还属不属于人。 但是无所谓,失去了女儿的他万念俱灰,已经不在意什么了。 就刚才,如果沈予没有阻止他,等他变异后,心里的嗜血将会到达顶峰,而面前这几人,都得死。 克洛弗说的没错,但沈予仍然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高台。 克洛弗猜到了他在寻找谁,承诺道:“我会命人将那群孩子都送回去的。”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身侧的空气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花,原谅爸爸好吗?爸爸知道错了,爸爸只是……太想你了。” 这段话将沈予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克洛弗温柔的目光中中藏着希冀、悲恸,就像一个将死之徒,试图抓着最后一缕太阳不愿放手。 沈予敛眸,《天界》在还原真实这方面,连人性都做到了极致。
第9章 伪装Omega的Beta 克洛弗安排好了现场,他在前面带路,沈予刚迈出一步,眼前却暗了暗,身躯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很快,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扶稳住了。 白石礼心中一紧,却还是冷着脸道,“现在知道难受了,他打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他靠在树旁的那会儿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少年一直在隐藏实力,以前是,现在也是。 回忆细节,对方明明有实力躲开克洛弗的那一击,可他偏偏放弃了。最后突然爆起反抗时,也是因为……小花。 就是那个他口中可以听到声音的克洛弗的孩子。 是因为不在意么?不在意副本任务,不在意生死,只在意一些称不上生命的虚拟数据……喔对,还在意倪时竹,不惜为他闹成那样子,还不是被随意的舍弃。 想到这一点,他身边的气温骤然下降,空气也仿佛被冻结。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来平息心中的怒气,但在看到少年眼底带着倦色,好似体力透支的太严重,轻轻触碰就会碎掉,所有的话语都如鲠在喉,最终选择将话咽了下去。 沈予不知道白石礼一瞬间想了那么多,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他真相——他是防沉迷用户,得下线了。 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并不是一个下线的好时机了。 他揉了揉眉心,缓了一会,脑中的刺痛才散去。 他刚对克洛弗使用了催眠,对方不愧是副本中的高级npc,需要更为强大的精神力来维持,幸好对方本来就心神不稳,比较容易种下暗示。 是的,克洛弗能顺利相信他的话,是因为他用催眠干扰了对方的一部分思绪,但催眠术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 叶渺站在另一侧,神情十分紧张,听到白石礼的话后当场不乐意,张口就怼:“这npc下手那么重,怎么躲?站着说话不腰疼。” 本来白石礼帮助了他们,他还有几分好感的,可这话一出,和那群自以为是的Alpha也没什么区别。 他想将自己衣服撕下来帮少年包扎一下伤口,但最终因为衣服质量太好导致撕不烂而告终。 可恶,讨厌这种限制本!策划出来挨打! 直播间的众人也一样不乐意。 “不会说话就闭嘴!” “喵喵骂他!不要输在不会表达上!” [优势在我]打赏10000星币,留言:骂他,谢谢。 “虽然他帮了小鱼老婆,但这不是阴阳怪气的理由!” “我怎么感觉有点嘴硬心软?一个词怎么说来着,傲……傲娇?” “傲娇哒咩!觊觎宝宝的都给我滚呐!呜呜呜宝宝真的好帅!” 因为直播间共享的是叶渺的视角,他们焦急催促了半天,最后画面切到了正面战场时,见到的就是少年正背抵树干,头颅低垂。 那时的他宛如一只受伤的白天鹅,在阴雨天黯淡了光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易碎的气息,令人心惊。 光幕之后的人,此刻心里都在想着什么?是将少年狠狠地抱入怀中,还是将这份破碎的美,私藏之后在添上一抹艳色? 他们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关切、愤怒、怜惜的情绪,下一刻的少年缓缓站直了身体,掉落的剑划破长空,重新回到了他手上。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胆怯与柔弱,冷静地与强大的对手对峙着,招式一贯的精准狠厉。 从出现在镜头前的那一刻起,少年就吸引走了所有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都表明着,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就有能力去对自己的行为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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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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