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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没事。”聂负崇一开口,嗓子哑得出奇,仿若粗粝的沙石。 “咳……”他清清嗓子,故作平常地问:“你在家吗?” “没。”夏今觉回答。 聂负崇呼吸骤停,旋即听夏今觉道:“我逛超市呢,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聂负崇眼神晦暗不明,“犀牛超市吧,家里牛奶没了,买点它家鲜牛奶,蓝色瓶子1L装的,明早喝。” “行,我找找。”夏今觉一口答应。 结束通话,聂负崇加钱叫了辆豪华专座的车,上车后第一时间系上安全带,“麻烦开快点。” 另一边,挂完电话夏今觉垮起个批脸,“该死!好端端的我干嘛要答应柳勤舟来这个鬼周年庆!” “他绝对怀疑我了!” 即使舞台灯光耀眼,他又戴着鸭舌帽,但聂负崇可是当过兵的!正常人能跟他比吗! 夏今觉一边把小电驴骑到飞起,一边给柳勤舟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叫你那个在犀牛超市工作的朋友,给我准备一些蔬菜水果日用品,最重要的是它家蓝色瓶子1L装的鲜牛奶!其其余可以没有,这个必须要有!” “Yes, sir!”柳勤舟猜到夏今觉正疯狂亡羊补牢,他绝不能掉链子,否则罪加一等! “限什么速啊!”夏今觉咬碎后槽牙,小电驴不仅限速,甚至会发出声音。 “小哥哥你骑太快咯~” 原本就着急,听到这话夏今觉恨不得踹它两脚,换辆摩托车。 穿小巷抄近路,紧赶慢赶以最短时间抵达,柳勤舟的朋友与他前后脚到小区门口,完成交接。 夏今觉深呼一口气,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闲庭信步走回家。 打开门,孩子们和爷爷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宋守仁不嫌幼稚也就罢了,镖哥也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 听到开门声,欢天喜地跑来迎接他。 “不是说和同事吃饭吗?咋回来这么早?”宋守仁疑惑。 “同事他爸洗澡摔了跤,他急着回去。”夏今觉随手将购物袋放在柜子上,弯腰换鞋。 “哎哟,那可遭老罪了,没事儿吧?”宋守仁关心道。 夏今觉瞎编的,哪晓得有没有事,信口胡诌:“不清楚,送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 “爸爸,你买了什么呀?”夏朝和聂诏瑜眼珠子紧紧粘在那一大袋子上。 袋子外面印着犀牛超市的标志,每次去那里都会买好吃的。 小朋友们迫不及待打开瞧瞧。 “买了牛奶。”夏今觉故意说。 聂诏瑜小脸一秒皱巴成包子,他讨厌喝牛奶,尤其纯牛奶,有一股奶腥味,可爸爸逼他每天喝一杯,他会趁大人们不注意悄悄让哥哥帮他喝掉。 然而,他并非总那么幸运,能够逮到机会把牛奶转移给哥哥。 “我去洗手,你们自己看吧。”夏今觉也不清楚买了些什么,估计就是些常见的蔬果。 洗完手,隐约听到开门声。 聂负崇果然追回来了! 靠!他是狼吗?咬住猎物就不松口。 以最快速度整理好情绪,慢条斯理擦着手走进客厅,刚准备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就见夏朝手里举着个类似扑克牌的盒子。 小手在空中晃了晃,又放耳边听听声响,满脸天真好奇,“这是什么呀?” “糖果吗?” 聂诏瑜同样好奇地探头,眼睛滴溜溜打量哥哥手里的盒子,“糖?” 它镭射的包装设计极其吸引眼球,现场三个成年人齐刷刷定在原地。 饶是宋守仁老眼昏花也将“零感”二字瞅得一清二楚。 更别提两位视力优秀的年轻人,包装上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卖点,直击面门。 “持久”、“大颗粒”、“0.01” 夏今觉白皙的脸红得滴血,他可以浪,但绝不能社死。 老人小孩俱在,这到底是什么究极社死场面? 他错了,不靠谱的柳勤舟能有什么靠谱的朋友? “诶,这个颜色不一样。”夏朝全然不知他爸快人间蒸发了,从袋子里接二连三拿出不同颜色的盒子。 “哇!爸爸你买了九盒!肯定特别好吃,我要一盒就好了。”夏朝感觉自己好贴心。 聂负崇瞳孔地震,一次性买九盒,夏今觉是打算一次性将他报废吗? 宋守仁瞠目结舌,夏今觉斯斯文文一老师,竟然那么猛? 夏今觉汗流浃背,心里把柳勤舟的朋友骂了无数遍,给他装九盒是卖不出去将他当冤大头?还是打算让他召唤神龙? 这下好了,用不着愁掉马的事了,直接送他进火葬场火化吧。 “咳,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不知节制,身体是自个儿的,到时候早早亏空哭都找不到地儿哭。”宋守仁厚起脸皮教育聂夏两人。 这事儿即便不好意思放到明面上讲,但作为长辈该说的还得说,家里但凡多个老的他也用不着厚起老脸讲些害臊的话。 两人红着脸小鸡啄米点头应下,夏今觉手臂一伸把盒子全揽进袋子,在两小只懵懵的目光中,将整个袋子拎进卧室。 先过滤一遍,万一又掏出啥不得了的玩意儿,干脆将他就地掩埋吧。 被九盒震撼住的聂负崇暂时忘记自己匆忙回来的目的,跟随夏今觉逃似的回房。 玩尽兴的何颂回到卡座,茫然地挠挠头,不是,他那么大个兄弟呢?
第48章 神灯 尴尬无孔不入, 一个将购物袋放桌上低头盯着袋里瞧,另一个背靠门板站得笔直,仿佛在罚站。 卧室氧气像被抽走, 二人双双陷入真空地带, 别提讲话,连行动都困难。 贯来机灵的脑子空白一片,夏今觉好似忽然进入深冬,手脚冻到麻木, 由于气温太低, 身体彻底罢工。 罚站的聂负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活了二十八年头回体验社死到恨不得换个星球的地步。 室内静得可怕。 时间久到夏今觉小腿肚发酸, 才弱弱开口:“我……我先去洗澡。” 转过身心里默念“别过来, 别过来, 别过来……” 手腕倏地被抓住,滚烫的温度经由皮肤相贴处传递,激起一串鸡皮疙瘩。 夏今觉心口噼里啪啦, 像被无数颗珠子敲打,混乱无序。 完!蛋!了! 一时间他竟分不出,酒吧和九盒哪个更叫他无法面对。 “你……”聂负崇并不想放过他, 张开嘴却卡了个壳, 他和夏今觉同样纠结, 该先问哪个? “嗯?”夏今觉如同生锈的老旧机器,僵硬扭头, 装傻充愣反问:“你不是和朋友有约吗?” “电话里还说不用我接, 回来这么突然,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千万别瞒着,有问题讲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夏今觉逐渐恢复状态, 眼神担忧中带着坚定。 聂负崇压低浓眉,观察夏今觉神色不似作伪,视线下移落到他空空荡荡的脖颈上。 青年穿着白色Polo衫,领口扣子扣得规规矩矩,即便是大热天也没露出锁骨,灰色休闲长裤,板板正正,既不紧身也没破洞,总而言之就是平凡、普通、正经。 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会狂热似火地在台上释放魅力。 那人犹如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眼前人则更像一头温顺的绵阳,没有任何相似点可言。 自己当真昏了头才会怀疑台上那人是夏今觉,接连做出一系列毫无理智的行为。 仅仅是一条巧合的项链,相似的体型,居然可以让他这般发散思维,莫非太长时间没喝酒,酒量大幅度降低?抑或那家店卖的压根儿是假酒? 聂负崇松开手,轻轻摇头,“我朋友认识新朋友去了,不需要我陪,干脆早点回来。” 夏今觉做出恍然大悟状,“哦——见色忘友?” 内心白眼翻上天。 我信你个鬼哦!绝对带司机师傅偷偷抄近道了,否则下班高峰期怎么可能和我前后脚到家。 聂负崇半点不心虚地点头,何颂确实重色轻友,丢下他去人群中找快乐。 思及此,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将何颂一个人扔酒吧了。 良心浅浅疼痛一秒,便自我安慰好。 何颂经常满世界跑,大半生活都在路上,哪需要聂负崇担心。 “你一次性买那么多盒……” 不等聂负崇把话说完,夏今觉手足无措解释:“啊……啊……我就是看见打折,对!打折!” “我这人最见不得打折的东西,需不需要都得捎上点儿,不买就是血亏!”夏今觉信口胡诌,眼神笃定。 两颊红彤彤,雪白莹润的耳朵宛如极品红玛瑙,因害羞低头时一览无遗。 “你,你别放心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图便宜。” 他解释得略磕吧,但他嫣红滚烫的皮肤却将一切不合理用“害羞”这张布遮挡过去。 聂负崇信了。 毕竟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正当理由可以解释此时,总不能是夏今觉真想和他用完九盒吧? 他们一盒都没用过,哪有跨过简单模式直接进入地狱模式的。 以夏今觉的性格做不出这种事。 如果换作往常,夏今觉必然会将此事作为跳板,明里暗里邀请聂负崇试试宣传效果是否夸大其词,但刚干了亏心事,心脏人怦怦直跳,任他再粗神经也得平复平复。 至于聂负崇,他就更没有那个心情了,确定夏今觉并非台上那人,各种复杂情绪纷至沓来,将他包裹地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呼吸困难。 他必须忘记那些画面,以及不该产生的欲念。 “好,你去洗澡吧。”聂负崇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情绪稳定地离开房间。 “呼——”夏今觉拍拍胸口,仿佛刚经历过生死磨难。 竟然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仍不太敢相信,聂负崇不会是装的吧? 夏今觉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聂负崇离开的脚步声隐隐绰绰传来。 “太好了!”他极力遏制住激昂的情绪,从喉咙口发出气音,原地手舞足蹈好半晌才拿上换洗衣物进浴室。 夏今觉心情愉悦地哼起小曲儿,聂负崇太好骗了,好骗到让他有些于心不忍地步。 聂负崇利用鲜牛奶试探他是否真在逛超市,夏今觉不意外,他在台上又蹦又跳,但凡跟他关系亲近的人都会觉得眼熟,何况聂负崇曾当过兵比普通人敏锐。 聂负崇是个实打实的现充,生活重心全在修车铺和家庭上,平时既不追星也不追剧,看新闻联播但不刷大眼,提供线上支付,但个人偏好使用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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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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