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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与宋守仁生活时间长,聂负崇作风比较老派,阅读纸质书、记录和绘图使用纸笔,比起外卖更喜欢自己下厨。 所以,夏今觉算准聂负崇不清楚超市提供网购,果然,聂负崇丁点儿没怀疑鲜牛奶不是他买的。 虽然有许波折,但总归没露馅儿,夏今觉宽容大度地没和柳勤舟计较。 不过在电话里狠狠吐槽了一番柳勤舟的朋友。 “他是不是把我当冤大头?谁家好人一次买九盒!?” “他诅咒我精·尽人亡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柳勤舟实在忍不住,笑得肚子疼。 “你还好意思笑!叫你朋友长点心吧!这次是我不跟他计较,换别的顾客肯定疯狂投诉他!”夏今觉没好气。 “哈哈哈哈哈咳咳……”柳勤舟笑到岔气,“你等等,咳咳咳……我喝口水缓缓。” 嗓子终于舒服了,柳勤舟提醒他,“你肯定忘记了,他爸是犀牛超市的老板。” 夏今觉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对不起,打扰了。 “你告诉过我吗?” 柳勤舟反问:“那你咋晓得我有一个在犀牛超市工作的朋友?” 一句话醍醐灌顶,夏今觉模糊有点印象。 “他男朋友是不是个穷小子?” 柳勤舟兴奋应答:“对对对,就是他!” 夏今觉这下记起来了,“他爸妈不同意他们恋爱,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跟男朋友在出租屋吃了一个月泡面,最后被男朋友劝出去打工挣钱。” 柳勤舟在电话另一边疯狂点头,不愧是夏老师,记忆力很好嘛。 夏今觉嘴角抽抽,“他所谓的离家出走就是在自家超市打工?” “而且他还没分手?” “你懂啥,人家那叫太子爷微服私访,恩爱着呢,天天朋友圈晒甜蜜照片,今早发的‘爱你我的小猪猪’,附油腻大特写一张。”柳勤舟点开朋友圈读给夏今觉听。 把夏今觉恶心得够呛,“柳勤舟你绝对是故意的!” 这和大夏天闷一瓶猪油有什么区别? 夏今觉挂掉电话,头发已经半干,把手机充上电,进浴室吹头发。 头发吹到蓬松,浴室的雾气散去,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镜面,夏今觉将头发梳顺。 手上动作倏地一顿,镜子里的人眼睛稍稍张大,视线落到脖子上,瓷白的肌肤在沐浴后泛起淡粉,煞是好看。 可重点是他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那条项链他挺喜欢的,十八岁那年,他同他姐姐一样勇敢了一次。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又在相同的年纪做了相同的选择——奔赴自由。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偶然在街头看见这条项链,脑中顿时浮现《阿拉丁神灯》的故事,记起儿时曾无数次期望拥有一盏神灯,他幻想过许多天马行空,滑稽可笑的愿望。 但当他见到项链上坠着的神灯时,他脑子里唯有一个真切的愿望—— 获得自由。 从上辈子而言,往后余生,他确实获得了自由。 天南地北,任由他行。 摸着空荡荡的脖子,夏今觉叹了口气,今天诸事不顺,早知不如在家哄孩子。 银色的项链在空中晃荡,灯光下神灯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细细的项链一圈圈缠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将坠子握进掌心,稍一用力便会将那纤细的链子扯断。 浴室内水雾弥漫,热气氤氲,男人眼神晦暗不明,脑中不断闪过台上人柔韧精瘦的腰,修长的四肢,漂亮的薄肌,左耳上翠绿色的耳坠摇晃。 “砰!” 一拳砸在墙壁上,皮糙肉厚的拳头毫发无伤,精装修的瓷砖碎裂开,掉落地面,脏污的泥沙被水冲开。 “叩叩叩!” “负崇!啥动静?没事吧?”宋守仁敲门询问。 聂负崇抹去脸上水渍,关掉花洒,“爸,没事,墙砖脱落了一块。” “哎呦,没砸到你吧?”宋守仁惊诧,精装修的房子果然靠不住,装修还得自个儿盯着。 房子买下来就是精装修,住进来前做了些软装,硬装没动,开发商丧良心,没一个好的,不晓得捞了多少油水! 宋守仁骂骂咧咧。 “没。”聂负崇回应,全然不知开发商替他背了黑锅。 收拾好浴室出来,宋守仁正叮嘱俩孩子最近别使用外间浴室,儿童房的浴室也注意点,有没有墙砖脱落迹象,有的话一定要及时远离,并且告诉大人。 两个孩子乖乖点头应下,宋守仁注意到聂负崇,对他说:“我大概检查了一下儿童房的浴室墙砖,看上去没啥问题,你再去瞧瞧,这可马虎不得。” 聂负崇擦着头发往儿童房走,有点心虚。 哄两个孩子睡着,聂负崇回卧室,夏今觉用凉被将自己裹成蚕蛹,早已梦会周公。 聂负崇轻手轻脚关上门,悄无声息躺上大床另一侧。 大脑思维活跃,乱七八糟地想一些事,聂负崇眉头纠结到一块儿,闭上眼努力调控呼吸频率,试图用这种办法驱散纷乱的思绪。 不知何时陷入梦乡,再次醒来,男人瞳孔收缩,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空气黏腻,热意蒸腾,困在狭窄的房间出不去,扰人的蝉鸣声声入耳,聒噪不堪。 白色蕾丝下盈盈一握的窄腰,黑色背心下柔韧摇摆的精腰,一左一右将他团团包围,最后合而为一。 难怪那道身影他觉得眼熟,那是缠绕他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今卷土重,威力翻倍。 聂负崇察觉身上的异样,足足半分钟没动弹,大手抓了把汗湿的短发,赤脚缓缓打开卧室门,走进被他砸落墙砖的浴室。 窗外夜色漆黑,黎明尚未到来。
第49章 再相逢 “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差。”夏今觉拉开椅子坐下, 眉头拢了拢。 聂负崇晃神,慢半拍回答:“没事,有点失眠而已。” “失眠可大可小, 最好还是去医院瞧瞧。”夏今觉不赞同道。 “再看吧。”聂负崇确实失眠, 但他失眠的原因无法告诉夏今觉。 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合法丈夫说,我躺在你身旁,梦里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自那日从酒吧回来,聂负崇时常半夜惊醒, 他没有做光怪陆离的噩梦, 梦里的内容于他而言,却比噩梦更加可怕。 压抑欲望的阀门松动, 他频繁梦到舞台上那道惑人的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但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剧烈燃烧的□□。 梦醒时分,身体的温度有多滚烫,他的心便有多凉。 聂负崇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 可大脑貌似不受他控制,那个人野性又迷人,轻易撩起他骨子里的征服欲, 危险的关系让他在理智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曾经是个军人, 无法骗自己,这样的刺激感确实吸引他, 令他肾上腺素飙升。 与此同时, 他的三观狠狠鞭挞唾弃着低劣的自己,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父母那般的人。 痛苦、矛盾、他的心像在烈火上熬煎,精神遭受前所未有的摧残与拉扯, 以至于短短几日他便肉眼可见的憔悴。 连聂诏瑜和夏朝两个小朋友都担忧地询问,他是不是病了? 聂诏瑜抱着他的脖子,大眼睛水汪汪,包着泪泡,“爸爸,健康。” 聂负崇心头一软,揉揉小家伙脑袋,“爸爸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健康,聂负崇将聂诏瑜往脖子上一放,“爸爸带你骑大马。” 小孩子的快乐来的简单,不一会儿就听到头顶传来小家伙清脆的笑声。 夏朝一脸渴望地仰着脑袋,他像聂诏瑜这样大的时候,爸爸也举着他骑过大马。 但他已经是六岁的大孩子了,再骑爸爸脖子上,会把爸爸压坏的。 毕竟爸爸很脆弱,带他出去逛街,自己还得帮忙拎东西。 玩了会儿,聂负崇稳稳放下聂诏瑜,小孩儿粉团似的小脸红彤彤,犹如平安夜最漂亮的红苹果。 聂负崇顺手把旁边羡慕得快要流口水的夏朝举起来,夏朝猝不及防,小小惊呼一声,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 试图找寻支撑点,然后聂负崇的耳朵遭了殃,因为男人一头短发,根本抓不住,如果换成夏今觉,受伤的肯定是头皮。 “嘶……”聂负崇同样毫无防备,小崽子劲儿还挺大。 “别怕,不会摔。”聂负崇安慰道。 夏朝稍稍适应目前的高度,刚才的紧张害怕全数转换为激动,“好高呀!” “帅叔叔,我头一回骑这么高的大马,可以多骑一会儿吗?”夏朝身体力行阐述什么叫得寸进尺。 聂负崇倒也惯着他,“行。” “好耶!”夏朝兴奋地松开手,胆大地在空中胡乱挥动双手。 “帅叔叔,坐你身上和坐爸爸身上不一样诶。”夏朝骑在帅叔叔肩膀上特别有安全感,而且视野更加宽广。 “啊!我知道了,帅叔叔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聂负崇差点被口水呛到,夏朝是会打比喻的。 哄孩子骑大马,真把自己骑成了马。 · 何颂被聂负崇送去乡下,他和朱胜意外处成好哥们儿。 何颂教朱胜直播技巧,又在自己直播间帮忙宣传,朱胜最近生意天天火爆,乐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还一起吐槽聂负崇,共同话题多如牛毛,压根儿轮不到聂负崇操心他们的相处问题。 聂负崇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自己。 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聂负崇拿着宋守仁给他的地址,前往一家中医馆。 老中医摸上脉便知他的问题,“年轻人,火大,憋狠了对身体不好。” “年纪轻轻没什么过不去的,凡事想开点。” 被扎了两针,又开了些凝神静气,清热下火的中药,老中医叮嘱聂负崇喝完药不再失眠多梦就不必复诊了,壮得跟头熊似的。 拎着满满一大袋中药走出中医馆,引来等号病患们的瞩目。 “长得那么结实,居然也需要喝药。” “你们女人选男人时别光看外表,长得好的不一定好用。” “呸!人家兴许是帮家里人拿药呢,以为谁都像你,一眼就能瞧出肾虚。” 身后人吵吵闹闹,聂负崇充耳不闻,今儿夏今觉休息与朋友有约,聂诏瑜和崔黎厌学的侄女不同,每天坚持上崔黎家学琴,聂负崇待会儿顺路过去接孩子回家。 夏朝叫上同学去附近公园踢足球,即使没有聂诏瑜陪,日子照样过得风生水起,总归不会让自个儿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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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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