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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今觉翘起唇角,安安心心当起废人,“我饿了。” “正好晚饭做好了,我给你端上来。”聂负崇说着便起身准备下楼。 夏今觉立马叫住他,“我没残废,不用端上来,下去吃吧。” 聂负崇眼含担忧,不太赞同地问:“你身体撑得住吗?” 夏今觉掀开被子,慢吞吞穿上拖鞋,经过男人时,白了他一眼,“马后炮。” 聂负崇抬手蹭蹭鼻尖,眼底闪过抹心虚,大跨步上前搀扶夏今觉。 夏今觉刚好不必费力,大半个身子靠着他。 晚餐是海鲜粥配软烂入骨的鸡汤,夏今觉怀疑自己在吃月子餐。 “吃个鸡腿补补。”聂负崇殷勤地夹起鸡腿放进夏今觉碗里。 夏今觉掀起眼皮瞧他一眼,“都说吃哪儿补哪儿,你夹个鸡腿打算让我补什么?” 聂负崇小心翼翼偷瞄他,飞快说了一句话,音量压得极低,夏今觉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夏今觉直觉没好话,但这话偏偏从聂负崇口中讲出,反倒引起他的兴趣。 聂负崇嘴巴抿成直线,似乎预备糊弄过去,越是如此,夏今觉越想弄清楚他究竟说了啥。 索性筷子一放,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男人,同样保持沉默。 聂负崇迅速败下阵来,豁出去道:“鸡屁股不好吃。” 夏今觉:“……”还真是句难听话。 吃完晚饭,夏今觉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他新注册的账号目前涨了20万粉,私信里堆积了一些工作邀请,他简单地处理一番,大多数会被他筛选掉,真正值得合作的其实很少。 夏今觉有段时间没更新,来都来了,顺手发了一张秋天银杏飘落的照片,立马引来大量点赞转发。 他刷了会儿评论便退出,扭头望向厨房里的男人,看来还得再等等。 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视线倏地凝聚。 #东擎集团股价大跌# 夏今觉一个鲤鱼打挺,闪到本就脆弱的腰,抹去眼角疼出的泪花,重新把视线投注到手机屏幕。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东擎集团居然股价大跌,哪位好心人干的?他马上送面锦旗。 若非他身体状况不允许,他铁定油门踩到底,跑回市中心买挂鞭炮庆祝。 快速浏览相关消息,夏今觉眉头渐渐拧起,喜悦的心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五味杂陈。 东擎集团董事长可能命不久矣,放到夏今觉知晓聂负崇身份前,他大概会说“活该”,“现世报”之类恶毒的话。 东擎集团沉疴已久,并非一年两年突然开始作恶多端,即使聂东擎没有掺和最后几年,但夏今觉无从知晓他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毕竟人早死了。 作为公司创始人,聂东擎必然难辞其咎。 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爱人的爷爷,夏今觉偷暼专心致志收拾厨房的男人,聂负崇肯定还不知道。 自己应该告诉他吗? 聂负崇再三保证和聂家断绝了关系,但假如事情属实,一切矛盾在生死面前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他不愿让聂负崇悔恨,哪怕千分之一的几率也不行。 “想什么呢?”聂负崇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夏今觉唇边。 夏今觉微微张大瞳孔,聂负崇居然给他剥了皮,他自个儿吃葡萄都连皮一块吃。 张嘴吃下酸酸甜甜的葡萄,夏今觉满脸笑容,“老公你真好。” 聂负崇耳朵尖彤红,缄默不语,狂剥葡萄。 十一点左右,两人躺到床上,屋内燃着放松身心的香薰,聂负崇碰了下夏今觉耳朵上的耳饰,“不摘吗?” “忘了。”夏今觉经他一提醒,把链子从耳骨洞里抽出。 聂负崇眉头逐渐可以夹死蚊子,“不痛吗?” 夏今觉将耳饰放床头柜上,云淡风轻摇头,“不痛。” 他惑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转,“说起来我一直想尝试在一个地方打洞,机会正好,你要不要试试?” 聂负崇艰涩地吞咽唾沫,“试什么?” 夏今觉噙起唇角,犹如恶魔低语:“帮我打洞。” 空气骤然变得焦灼,聂负崇喉咙干燥瘙痒,像患了咳疾。 夏今觉的笑容仿佛拥有摄魂夺魄的力量,不停在他眼前晃,嘴巴半晌才找回知觉,问道:“哪里?” 夏今觉牵起男人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直到聂负崇的手掌贴上他心脏的位置,不,还要更往下一些。 刹那间,聂负崇连呼吸都忘了,那一点微微起伏的触感正透过自己的掌心切实传达回大脑,使他中枢神经系统暂时停摆。 “那……那……不会很疼吗?”长久的静默后,回应夏今觉的是聂负崇肉眼可见的慌张。 一个即使伤痕累累,命悬一线也不吭声的男人,居然为这点小事慌张,夏今觉笑容加大,“不会,况且我很能忍痛。” 他探近聂负崇耳畔,吐息滚烫,“你不是很清楚吗?” 脑海中闪过白天的片段,以及青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聂负崇眸色陡然幽深,宛如物食物链顶端的野兽,亟待捕食猎物。 大手掌住青年精瘦的腰,隐忍地保证:“下次我一定不让你疼。” 夏今觉眉眼含笑,环住男人脖颈,交换呼吸。
第67章 已经离开三天了 “哎……”夏今觉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长长发出一声叹息。 有说有笑的办公室因他这声叹息骤然陷入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皆摇头表示不知。 有人的地方就不缺八卦乐子, 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无论老的少的,谁没几件糟心事。 唯独夏今觉,工作能力出色,师生关系和谐, 受领导青睐, 关键还没啥家庭矛盾,结婚以来就没见他愁眉不展过, 叫人羡慕不已。 “哟, 小夏, 这是咋了?好大一口气,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同我说说,兴许能帮上你。”年长的刘老师既是好奇, 又是关切。 其他人纷纷竖起耳。 刘老师的声音将夏今觉思绪拉回,耳朵尖泛起淡淡薄红,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先生去外地办事, 已经离开三天了。” 众人:“……” 办公室霎时鸦雀无声。 鲁老师阴阳怪气地冷哼, “娘们儿兮兮, 没点男人样!” 夏今觉不生气反而语带笑意,“我与先生新婚燕尔, 分开时间稍长便不由挂念, 还是鲁老师自由自在,之前在学校住了一周也没人管。” 鲁老师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前阵儿他跟家里媳妇儿吵架被赶出来, 没地方去,偷偷摸摸在学校住了段时间,成日提心吊胆,鬼鬼祟祟,自以为瞒天过海。 岂料夏今觉会晓得,并且在大庭广众下讲出来。 “你……”鲁老师哆哆嗦嗦指着夏今觉,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气厥过去的模样。 “哎呀,鲁老师你一大把年纪还跟媳妇儿吵架呢?要我说你也是,没点儿男人气度,窝里横管啥用,有本事跟外人横呀,哪至于被主任当孙子一样训。”刘老师嗑着瓜子,给予鲁老师重重一击。 “你!你们!”鲁老师指了指夏今觉,又指向刘老师,半天秃噜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瓜子分一把给夏今觉,“夫夫感情好是好事,你要是想你家那口子,可以多打打电话嘛。” 夏今觉倒是想打,奈何聂负崇身份使然,电话压根儿打不通。 上周日,夏今觉在回去的路上把东擎集团上热搜,以及聂老爷子可能危在旦夕的事告知聂负崇。 聂负崇一路保持沉默,直到即将驶入小区,一道陌生的身影拦下他们的车。 男人自称是一名律师,此次前来专门替聂老爷子转交一些东西给聂负崇。 “我早说过,聂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聂负崇果断拒绝。 律师先生双手递上文件袋,“这是老爷子让我转交给您的,希望您能收下。” 二人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默对峙,半晌聂负崇伸手接过文件袋,当场打开。 里面有一个盒子,聂负崇将之拿出来,感觉有些眼熟,翻开一看,竟然是相册。 夏今觉在旁边探过头,立马被照片上胖墩墩的小婴儿吸引,“这是你?好可爱!像天使一样!” 绝非夏今觉情人眼里出西施,聂负崇儿时漂亮的宛如小仙童,大概没人会不喜欢。 照片数量并不多,聂负崇似乎不喜欢拍照,每年能有一张就不错了,偶尔甚至会跳过几岁,上一张的聂负崇明显脸颊圆润,带着婴儿肥,下一张便是清瘦美丽的少年。 夏今觉瞳孔地震,十几岁的聂负崇美丽冷艳,眼神疏离,笼着抹散不开的忧郁。 仿佛漫画里走出的忧郁王子、美少年。 这……这……这!? 这对吗? 夏今觉瞅瞅照片,再瞅瞅眼前的男人,你告诉我是同一个人!? “你还我美少年!”夏今觉用力抓住聂负崇手腕。 聂负崇摸摸他脑袋,把相册往他怀里一塞,“乖,看去吧。” 哄孩子的语气,显然没把夏今觉的话当回事,男人转身问律师,“我爷爷他情况如何?” 律师神情凝重地回答:“老爷子一直处于昏迷中,医生说能不能醒来,全靠老爷子的意志。” 聂负崇颔首,“给我个联系方式。” 律师略微诧异聂负崇的言简意赅,急忙双手递上名片。 回家的路上,夏今觉津津有味地翻看着聂负崇以前的照片。 走出电梯,聂负崇忽然停下脚步。 夏今觉走了几步才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自相片中抬起头,疑惑地回头张望,“干嘛不走?” 聂负崇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复杂地凝视他。 浓黑如墨的眼睛好似长夜漫漫,孤寂无边,叫人见了心生怜悯。 夏今觉合上相册,一步步走近,直至站定到男人面前,目光柔和而确定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走?” 他甚至不必询问,便已知晓男人的答案。 “抱歉,我食言了。”聂负崇垂下脑袋,嗓音低哑。 “这种事谁也不想,他到底是你亲爷爷,你理应去探望,我理解。”夏今觉豁达地拍拍他手臂,让他别有太大负担。 男人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幽邃的眼瞳深沉似海,“你能理解是你大度,我食言是我的问题,我爷爷看重我很大原因是我最像他,但我能有今天确实多亏他老人家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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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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