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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壁手脚发软,窝在傅岐怀中,闭眼装死。 傅岐单手推开窗,吱呀一声,在屋顶望风的谷阳和谷雨蹭的一下探出两个脑袋。 和站在窗边的傅岐面面相觑。 傅岐:…… 他冷着脸:“滚远点。” 谷阳谷雨大惊失色,吓得差点从屋檐上滚下来,后来还是谷阳机灵,一把遮住了自家兄长的眼睛,大声道:“主子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哐当。 傅岐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窗子。 “还不睁眼?” 傅岐把人放在了塌上,戳了戳李沉壁的脸。 然后又捉住了他的脚。 挠着脚心。 李沉壁一个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他往后缩,想把脚从傅岐掌中□□。 傅岐半蹲在地上,让李沉壁的脚能够架在自己腿上。 “脏。”李沉壁小声说道。 烧退了,李沉壁身上又变得冰凉。 傅岐握着他的脚,替他穿着鞋袜,低头,亲了亲他的脚踝。 李沉壁目不转睛地望着傅岐,眼眶逐渐泛红。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傅岐,你不必如此……” 傅岐系好了袜带,起身,双手环绕在李沉壁身前,“沉壁,我在爱你。” 他单手覆着李沉壁的脖颈,偏头吻着他的脖子,唇瓣缓慢而又轻柔地打着圈,“沉壁,你只要知道我这样爱你,就行了。” “我……” 李沉壁抬头望着傅岐,张了张嘴。 傅岐摇了摇头。 温柔而又坚定地看着李沉壁。 仿佛在告诉他:有些话不必说。 咚。 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巨响。 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和丝丝缕缕的暧昧。 傅岐深呼吸,一只手按着李沉壁的脑袋,一只手推开窗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谷阳和谷雨。 谷雨要沉稳些,和弟弟在屋顶打架然后摔下来这种事,怎么说都觉得丢脸。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倒是谷阳,见李沉壁也坐在窗子边上,笑得二百五似的,朝李沉壁乐呵呵打着招呼:“小殿下您醒了啊!” 李沉壁从傅岐怀中挣扎出来,手肘撑在窗边,朝谷阳笑了笑。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看上去就气血不足。 谷阳凑到前头去,一板一眼地说道:“小殿下您这身子,赶明儿回了平城,得让唐伯给您好好补补才行啊。” 李沉壁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谷阳突然‘咦’ 了一声。 然后奇怪地说道:“这天还没热的,怎么屋子里就有蚊子了?” 谷阳指着李沉壁脖子上的红痕,摇头晃脑。 站在一旁的谷雨简直没眼看。 他将谷阳拽到身边,用力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一脸不争气,“你这臭小子,可多长点心吧!” 谷阳摸着脑袋一脸胡涂,大喊道:“哥,你打我做什么!我哪里没长心啊!” 说完,他还惦记着李沉壁屋里头的‘蚊子’,扭头吱哇乱叫:“小殿下,我晚些时候给您送一些驱蚊的草药过来啊!” 简直没耳听。 李沉壁又闭上了眼睛,装死。 倒是傅岐,撑着身子笑得乐不可支。 黄昏橘色的霞光挂在天边,天际线流淌出一圈淡淡的紫色,就像是金色的湖泊倒挂在天边。 波光粼粼,温柔荡漾。 傅岐拨着李沉壁的衣襟,橘光洒在他白皙的胸膛上。 五彩斑斓。 傅岐啧了一声。 戏谑道:“咱们小殿下的屋子里头,当真好多蚊子吶。” 他玩弄着皮肤上的红痕,“看,被咬得好可怜。” 李沉壁闭着眼睛,但却被傅岐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他在傅岐怀中闷笑,最后两道被身影在昏黄的霞光下拉得老长。 黑影交迭,谁也分不开谁。 秦望推门进来时先听见的就是李沉壁和傅岐的笑声。 笑声一道含糊一道肆意。 他倚靠在小院门边,望着在窗子下说笑的两人,不知怎的眼眶突然一阵湿热。 书里的是‘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可眼前景眼前人却是‘窗下流光正好’。① 秦望轻轻扣了扣院门。 朝傅岐和李沉壁微微点了点头,他勾着唇角,嘴角挂着揶揄的笑,“我说两位……” 他指了指快擦黑的天幕:“天黑了,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呢?” 傅岐朝秦望耸了耸肩,然后捻着李沉壁的耳垂,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办,小殿下的腿还是软的,这正事该如何办呀?”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苏轼
第75章 初夏的天暗得慢。 先是铺满了橘色的霞光, 慢慢的,就会成为一片被水晕开的山水画。 淡雅的橘光和逐渐擦黑的天幕融在了一块。 徒生出了一股淡雅和缱绻。 天边岁月静好。 黑水庄里头却是已经要翻天了。 常申公得了消息便带着人赶来了黑水庄,但他还是晚了, 等他回黑水庄的时候,椿娘的尸体都凉了。 “常老,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仝城另一乡绅田望来面如菜色, 他跟在常申公身后,见到死去的椿娘,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传话的不是说北凉王都来了么……常老,这事咱们得怎么圆啊……” 田望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只见常申公面色阴沉,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椿娘, 临死前唇角挂着的那一抹笑仿佛在嘲讽着仝城的这些乡绅。 常申公一声低呼:“慌什么!”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护卫,示意让人把椿娘抬走。 “北凉王才袭爵,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田望来,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怂成这样,丢人现眼。” 常申公看着死去的椿娘,语气冷漠:“不过是死了个农妇, 北凉王来了又如何, 他难道还能管到咱们仝城头上来吗!”说到这里,常申公眼底尽是对傅岐的漠视,“区区小儿,鄙薄武夫, 有何为惧。” 常申公虽然这样说, 但不知怎的, 田望来望着死透了的椿娘以及她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总有些发毛。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山头像是有一双巨手,攥走了最后一抹光亮。 天地间只剩下泼了墨的黑。 整个黑水庄内灯火通明。 点燃的火把照亮了半片天,仿佛昭示着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派去请北凉王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常申公坐在主位,沉着脸,漆黑如鸦羽的天幕压在头顶,直让人心底不断下沉。 护卫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家主话,北凉王说……北凉王说……让您等着就是了……” “另外,北凉王说,椿娘的尸体您不准动。” 护卫话音刚落。 就见站在厅外的一排将士蹭的一下站了出来。 神情冷漠。 手持长刀。 威压感十足。 咚! 厅中一声巨响。 常申公手中的茶盏被狠狠砸向了门边。 常申公沟壑纵横的一张脸缓缓失去了任何表情。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 很好。 “主子,听说常家家主在大厅发火了呢,茶盏都摔成了八瓣。” 谷阳是个耳报神,前厅的动静是打探的一清二楚。 小院早就被将士围住了,常家派来的护卫只能畏手畏脚地站在院门外。 隔着成排的将士,往里探头。 “是么?” 彼时傅岐正在盯着大夫给李沉壁包扎伤口。 他的神情不屑,“这就气上了?常家那老头子格局不行啊,他敢在仝城玩这些,日后有的闹,今日摔茶盏,明天是不是要摔人了?” 说完,傅岐又补了一句:“他要摔碗就让他摔,哦,对了,要是碗不够,就给老子去买一箱堆在常家那个老头子跟前,让他摔个够!” 傅岐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大夫的那双手。 大夫紧张连剪子都拿不稳了。 “傅岐,”李沉壁神情无奈,他指了指窗子,“站边上去。” 傅岐不肯,反而还径直扯过一条凳子坐在了边上。 他摩挲着手上的鹿骨扳指,朝大夫点了点下巴,冷声道:“继续。” 伤口包扎好,李沉壁云淡风轻,抱着木箱准备离开的大夫倒像是受了重伤的人,走路都在打摆子。 额头上冒着豆大的冷汗。 离开前李沉壁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谢天谢地’。 大概是感谢老天爷没让他把命丢在这里吧。 “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常申公呀?” 谷阳有些好奇。 傅岐握着李沉壁包扎好的伤口,像是握着什么珍重的宝贝。 听到谷阳的话,他淡淡道:“见他做什么?” “啊?主子您不打算见常申公?” 傅岐态度散漫:“仝城的事自然要让仝城的人解决,仝城太守呢?探子不是说今日白天他还与常申公在一起的么?如今黑水庄出了事,怎么就常申公一人过来了?” “既然是仝城地界上的事,我出来指手画脚多不象话?”傅岐微微一笑:“派人去将高屏请过来,这事啊,本王就交给他了。” “那您呢?” “我?”傅岐望着李沉壁的伤口,面无表情:“本王要去干点正经事。” 高屏是在小妾塌上被人用刀指着脖子出的高府。 傅岐手底下兵一个比一个蛮横,在沙场上全都是要人头不要命的悍夫,下了沙场,五大三粗地往这些文官跟前一站,能把人吓尿。 高屏一开始还想摆出仝城太守的架子。 可一看到这些人腰上挂的刀,哼哧半天,就只蹦出来了一句‘勿碰本官’。 常申公在看到高屏都被架过来之后,原本阴沉的脸色有些青白。 但他此时仍是装出了一副无所惧的模样。 倚老卖老。 横眉冷对围着厅外的将士。 可在下一刻,常申公就听见了将士们说着,要去将北凉布政使请来。 此话一出,常申公还没有所反应,高屏先跳脚了。 他气得面色通红,指着外面的将士,破口大骂:“傅岐这黄口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老子当家做主的时候尚且要给三城太守几分面子,怎么,如今他做了北凉王,就要把北凉的天都给捅破了不成!” “他傅岐若敢在北凉翻天覆地,日后去了黄泉地府,有什么脸去见他老子、去见傅家的列祖列宗!” “呦呵,高屏有意思啊,拿我老子压我?” 傅岐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难道不知道,我老子在世的时候就管不了我,如今死了我还会怕他所为的黄泉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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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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