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殿下牙尖嘴利,咬人好疼。” 傅岐一把搂紧了李沉壁的腰,故意喊他‘小殿下’,语气中满是生分。 可他又做着天底下最不生分的事。 亲他的唇。 玩他的舌。 舔他的脖颈。 下/流而又情深。 淫/荡而又磊落。 门外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小王爷,姜汤热好了。” 是槐月来敲门了。 李沉壁呜呜咽咽,想从傅岐的怀抱中逃出来。 但傅岐的双臂如此有力,锢着他,他就被禁锢在了这一方天地之中。 无处可逃。 “有……有人……” 李沉壁艰难开口。 傅岐吻人的功夫好了得,李沉壁张嘴,便漏出了一声难耐的轻哼。 “嘘,那你小声些。” 傅岐捉住李沉壁乱动的手,将其背在了身后。 李沉壁仰头,承受着傅岐的亲吻,他这才发现原来窗子上挂着一串风铃,竹节错落,在微风下叮当作响。 满屋子的清脆动静。 李沉壁听得莫名有些难堪。 他抓着傅岐的头发,感受着傅岐吻过他的脖颈,然后一路往下。 细雨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李沉壁的上半身感受着绵绵细雨落下,一片冰凉。 但他却突然被一片柔软包裹住了。 那是能够让他颤栗的滚烫。 傅岐没动了。 屋外槐月还在不断拍门。 李沉壁只好稳住心绪,“先端走,晚点……” 剩下的话全被横冲直撞的柔软打散了。 李沉壁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起来,他用力揪着傅岐的头发,眼底一片茫然。 “殿下?” “殿下?” 槐月还在不停说话,嘀嘀咕咕,但李沉壁却再也没有任何清醒了。 他低头,只能看到傅岐的脑袋藏在绰约的长袍之下。 闭上眼,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灼热卷席他的神志。 “傅岐……够……够了……” 一句话破碎的不象话。 李沉壁仰头望着不断转动的风铃,只觉得自己也成了在风雨下摇曳的竹节。 耳边是风声,雨声,是叮咚作响的风铃声。 李沉壁断续的的说话声被风雨声冲散了,顺着窗子飘到了长街之中。 李沉壁的一只手揪着傅岐的头发,另一只紧紧攥着窗棂。 修长如玉的指尖用力到好似渗着血色。 脖颈上青筋四起。 哗啦。 天边飘过来一阵云,云里面托来了一场暴雨。 傅岐也被淋湿了。 他从长袍中钻了出来,唇瓣上还沾着几滴白珠。 他托着李沉壁的脑袋,轻声问道:“沉壁,要我吻你吗?” 李沉壁几乎是没有任何思索,整个人都朝傅岐怀中扑了过去。 他在傅岐怀中瑟瑟发抖,迫不及待地吻着傅岐,下意识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傅岐的长舌卷席过他的唇瓣,也舔掉了落在唇边的泪。 “从前哭便罢了,这也要哭?小王妃好娇气。” “傅岐,傅岐,傅岐……” 李沉壁吻着他,喊着他的名字。 他在心里想,傅岐当真好爱他。
第116章 夏日里的暴雨来得急, 去得快。 噼里啪啦下了一整天,翌日一大早,天就放晴了。 李沉壁和傅岐没有在武义县逗留, 大雨过后他们便准备启程往杭州赶去。 林序卑躬屈膝,恨不得一路把他们送到杭州, 将这两位祖宗送出城门口的时候, 林序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放下悬着的一颗心,李沉壁又喊住了他。 “流民滞留武义,还望林县令能够安置好流民,孤留了一千精兵协助县令安置流民, 县令若有什么问题, 尽可派人来杭州。” 林序:…… 怎么还有这一出? 但这是太子的安排, 他无从拒绝,只好捏着鼻子让傅岐的一千精兵住进了武义。 马车渐行渐远, 傅岐陪李沉壁一同坐在马车内,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 “我笑林序以为你一走,万事轻松, 没想到还有这一千人盯着他,让他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傅岐仰头, 倒在了李沉壁的膝上。 “林序若尽心尽职, 这一千人有什么好怕的?倘若都这样了他还想着偷奸耍滑,这一千人便是要他性命的阎王。”李沉壁的神情淡漠,他梳着傅岐的发,“江南官场这几年乱的不行, 老师致仕, 早已有心无力, 如今我既然走这一趟,便做好了翻天覆地的准备。” 无论是斩尽贪官还是陪他们在江南耗着,李沉壁都不怕。 “严瑞堂根深蒂固,一时间动不了他。”说这话时的李沉壁早已做好了打算,他要耗在大周朝堂之上,亲手拔掉这一根根盘踞在树根之上腐烂的枝叶,“那我就从江南开始,让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南,撬动大周。” 说这话时的李沉壁眼底有着从未有过的坚毅,但没了从前的悲壮。 他的语气轻松恬淡。 仿佛他只是走在这条路上,身上背负的那些数不清的痛苦与磨难早已悉数卸下。 放下一切,从头开始。 是终点也是起点。 傅岐握住了李沉壁的手,“我陪着你。” “无论是江南还是阊都,沉壁,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我不要你陪我,”李沉壁眼底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我要你守好北凉,守好我们的家。” “你……”傅岐有些震惊。 他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李沉壁,压低了声音,“沉壁,阊都……” “你如今已经是太子了。” 只要再进一步,王权天下唾手可得。 没有人能够拒绝如此权势和诱惑。 “太子又如何?难道你想做皇帝?”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被李沉壁说的好云淡风轻。 傅岐笑着摇了摇头,“我疯了吗?” 李沉壁有样学样,“我疯了吗?” 他的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戏谑。 两个人相识一眼,情不自禁地大笑了出来。 坐在马车外头的槐月和阿蛮不明所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槐月掀了掀帘子,一脸疑惑:“殿下,是发生何事了吗?” 李沉壁笑得眼角有些湿润,他的脑袋靠在傅岐肩上,乐呵得不行,“没事,我与王爷说笑话呢。” 可不是玩笑话吗,万里江山,在傅岐和李沉壁眼里不过过眼烟云,还比不上实打实地一场团聚。 “待朝堂清明,我便与你同回北凉去。” “你就做镇守一方的北凉王。” “那你呢?” 李沉壁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好久,有些困惑:“我就一定要做什么么?” “我想当一个闲人。”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闲人。” “不可以么?” 李沉壁这话说得真心诚意,傅岐捏了捏他的脸,哄道:“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到时候再给你养两只猫,给你做伴玩,开了春我就带你去北境大营,带你去风阙关跑马。” “等到格桑花开的时候,就去找花红玉喝酒。” 他们有这样多的事情要做,一辈子这么长,傅岐才舍不得他的沉壁一直被困在阊都。 沉壁上下两辈子都心系一个阊都,总有一日他要去到更远的地方。 做一回真真正正自由无拘无束的李沉壁。 杭州地界就在眼前。 早在李沉壁一行人出了武义县后,林序就派人给杭州送信了。 送信的教程快,紧赶慢赶,比李沉壁他们早了半天。 因而车队是在傍晚时候到的杭州,但早在半天,杭州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太子一行人在武义县撞见了流民,就连北凉王都带兵过来了。 知府孙志杰早早命人做好了准备,让府兵带着人清扫杭州周边的流民,但凡出现流民,全都往宁波那边赶回去。 “大人,您派去沈府的人没见着沈老板,听沈家的管家说沈老板近日病了,不见客。” 孙志杰哼了一声,“病了?沈一梦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太子来杭州的时候病了?我看他是想推诿买田一事吧!” 心腹小声道:“太子就要到杭州了,阊都那边交代的事情还是得在殿下到之前做好才是,倘若闹到了殿下跟前,买田一事更不好办了。” “更何况,殿下这一行还带了工部的人来修葺堤坝,当年堤坝怎么毁的……这事可得捂死在杭州才行。” 孙志杰如何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内阁要推行国策,改稻为桑,票拟批红下来,压在他们地方官员身上的就是一整年的政绩。 这件事要是办不好,孙志杰年底考核都过不去。 他得罪不了内阁。 百姓们手上的田必须要全部收过来,种植利润更高的桑树。 买田一事原本也不难,沈一梦作为江南首富,出面买下来就是。 可偏偏今年接连水患,两浙的税收不好看,沈一梦才为了讨好杭州官场捐钱填平了不够的税收,如今又让他出钱买田,沈一梦那边闹得就有点僵。 孙志杰已经派人去请他两回。 前两次人是见到了,但一聊起买田,沈一梦就顾左右而言他,绕过此事。 如今更是,听说太子来了江南,沈一梦估摸着孙志杰不敢把事情闹大,直接称病,连孙志杰的面都不见了。 “哼,他沈一梦来见我,那我就亲自去一趟沈府!” 孙志杰带着两名属官去了沈府。 沈府一片幽静,下人们领着孙志杰去了会客厅,好茶好点心地供着,孙志杰没心情,冷着脸问沈一梦究竟什么时候过来见他。 婢女支支吾吾,只说着主子身子不适,她再去问问。 就这样,孙志杰被晾在了沈府好久。 等沈一梦姗姗来迟的时候,孙志杰一个怒气上涌,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孙志杰骂骂咧咧,当着满沈府下人的面破口大骂他沈一梦不过是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拿乔。 还让沈一梦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介商贾,本是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的东西,如今是他们看得起沈一梦,给了他孝敬官老爷的机会。 他沈一梦合该感激涕零才是。 孙志杰骂够了,扬长而去。 留下沈一梦站在厅子中,茶水滴滴答答的从头顶往下滴。 管家不敢上前,还是沈一梦朝他招了招手,他这才敢上来替沈一梦收拾厅堂。 “主子,这孙大人未免太过分了……” “您每年给杭州送了多少钱?碰上灾年,杭州三分之二的税收都是您填的,孙大人不敬着您就算了,还这样颐气指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