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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盐、油这两样送‘自己人’是不出错的,若是关系远一些的,那送礼讲究体面,得拿点心糖之类的。 “再买点糖吧?” 皇甫铁牛说好。 最后看着买,汤显灵买了一罐子盐,油不着急,街上有卖油郎推着油车叫卖,跟西市一个价,有时候比西市还便宜,自然了西市贵油好些。 “这会了,我怕二姐三姐过来,又买了牙具牙粉香豆子。”汤显灵拎着篮子递过去。 总之二人零零散散买了些,天色不早,顺道在西市小馆子吃了午饭,汤显灵留心这边馆子,比正街看着正规大一些,这家是小炒,主食有杂粮饭和饼,招牌拿手的有三个。 葱爆羊肉、炙烤羊蹄、清炖羊排。 前来馆子里吃饭的食客,基本上是点一道招牌,而后看人数,配上一两个素菜,点一份饼吃,杂粮饭要的不多。 “米饭和饼都要各来一份,葱爆羊肉和大炒菜。” 汤显灵利落点了菜。 这会正是晌午,馆子里人挺多,小二忙的跟陀螺似得。汤显灵观察这家铺子,比他家的略大一点点,灶屋放在后院,小二上菜时穿来穿去,还能闻到肉香味。 人虽然多,上菜速度不慢,可能也是他们点的少。 葱爆羊肉三十文,大炒菜——是指时令季节的蔬菜一盘子炒,这个略便宜,八文钱一盘。饼和杂粮米饭都是三文钱,饼大,快赶上他的脸了,米饭则是黄米多白米少,量不算多。 皇甫铁牛给汤显灵分米饭。 “你怎么知道我都想吃一口!”汤显灵理直气壮带着撒娇,不待铁牛说,便笑嘻嘻道:“这就叫夫夫默契。” 皇甫铁牛耳根子烧的,“是。” 心有灵犀一点通。 招牌菜贵是贵,菜量都不少,略深一些的盘子,羊肉切成了片,葱花特别多,爆炒出来,羊肉薄,火候大且炒的短暂快,这羊肉外表有些焦黄,爆炒出羊油混着葱花。 香。 汤显灵尝了口,羊肉没膻味,不过葱味大了些,里头放了盐、一点点孜然味,难怪贵,口味略略重些,更好下饭下饼。 他又啃了一口饼,而后眼神都亮了,难怪大家都选饼,饼是烙的,外头不算特别硬,里面更为柔软,应该是发过的面,起码半发面,撕开,里头面是一层层的,偶尔能尝出茴香籽来。 难怪了。 去油的饼,有茴香,配着招牌羊肉,确实是比米饭更下菜。至于大炒菜无功无过,炒的清清爽爽,几片蒜片、盐味,可以了。 汤显灵一顿饭吃下来,回去时跟铁牛说:“我之前想,白日除了朝食还卖盒饭,刚吃的那家店小二就三个,咱家人手没那么多,到时候早上朝食卖到十点左右,晌午咱们休息睡一觉,下午两三点再备菜做饭,卖个暮食,紧着看有什么卖什么。” 他虽然有金手指,但不是正儿八经厨师出身。 做菜没有大酒楼那般花样精致,先走盒饭路线也不错。 皇甫铁牛听显灵碎碎念,赶着车嗯嗯的回应,他想显灵嘴里的‘几点几点’是不是显灵以前的话?他已经看出来了,汤五哥和汤显灵是两个人,他虽是没见过汤五哥,不过从娘的嘴里能听出来,和现在显灵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汤显灵,爱慕的也是汤显灵,他不怕汤显灵是什么孤魂野鬼托身的,他觉得汤显灵是天上的小神童、小金童,又好看说话俏皮心里善良,吃饭也香。 “你说的都好。”皇甫铁牛说。 汤显灵挪着屁股挨着铁牛,不去坐草蒲团了,笑嘻嘻说:“铁牛,咱们一定会把钱赚回来的。” “钱用在院子上,我们都住的舒坦。”皇甫铁牛感受着大热天,隔着衣裳夫郎传来的体温,高兴的嘴角上扬,说:“你花痛快了,钱哪怕花完了都行。” 汤显灵起了恶作剧心思,“那可不行,我把钱花完了,以后咱们俩有了小孩,没钱花,得哭着喊爹坑崽崽了!” 这也幸好是奉元城主街宽大没田地,不然这会皇甫铁牛能把骡子赶到麦地里,翻个车。 “哈哈哈哈哈你小心赶车,我逗你玩呢。”汤显灵晃着腿笑嘻嘻说。 皇甫铁牛稳了稳心神,侧头望过去,看到显灵笑嘻嘻一团,心里也高兴。 二人说说笑笑进了自家巷子,还未到家门口,见巷子里卢三娘带这个小女郎跟其他人玩竹蜻蜓—— 一文钱一个,竹子做的,双手合十掌心一撮,竹蜻蜓就往天上飞去了,底下那个穿黄裙子小姑娘拍手喊:“三娘姐你飞的好高。” “香香换你来飞。”卢三娘抬着脑袋追竹蜻蜓,眼神一瞅,当即乐了,“五哥、铁牛哥你们回来了!”又喊:“香香,你阿叔和叔叔回来了。” 汤显灵从车架上跳下来,那支竹蜻蜓正好落在他身前,他先手快胳膊长,将快落到地上的竹蜻蜓捞起来,拿在手里,看向捡竹蜻蜓的小姑娘,才六七岁大,之前没在巷子里见过。 “阿叔,叔叔。”赵香香听卢三娘姐姐说话,一眼就认出来了,玩了一上午,现在赵香香兴头上也不认生,爽朗打了招呼喊人,“我娘是汤暖。” 汤显灵先是愣了下,而后恍然大悟,跟铁牛说:“我三姐的闺女。”又半弯着腰,把竹蜻蜓给香香。 “你的还是三娘的?” 赵香香接过说:“三娘姐的。” “那回头阿叔给你再买一个。”汤显灵拍了拍小姑娘脑袋,真是像他家小孩,没来由的眼缘亲近,“你们玩吧,别跑远。” “知道了阿叔。” 卢三娘也答应上,不会带香香跑远的。 汤显灵和铁牛先回家里,可能在外头说话声里头听见还是怎么,他俩刚进院子,他三姐汤暖就从东屋出来了,一看他就哭,掉眼泪说:“五哥儿可苦了你了……” “苦都过去了。”汤显灵答。五哥儿是苦的,但都过去了。 他一看三姐汤暖,顿时一些记忆涌上脑海。 汤暖比五哥儿大四岁,若是说汤巧是长姐如母,那汤暖和五哥儿还玩了些年,是个玩伴。家里三个姐姐,大姐贤惠能吃苦很传统孝顺,二姐夹在中间不起眼,性子跟大姐像,三姐越长大,骨子里有些叛逆,主意大,具体参考婚事嫁人。 小时候三姐把五哥儿当女娃娃那般打扮,还给五哥儿梳小丫头发型,绑上红头绳。 一家子人,说起来,蒋芸、大姐、二姐包括五哥儿,性子都差不多,二姐耳根子软,三姐是主意最大的,当初婚事,三姐也撺掇二姐好好挑,别听爹说的,嫁到村里种田,你看看大姐就知道了,多苦啊。 三姐那会胆子就很大。 想脱离汤家,嫁到那么远的石经府县都行。 汤显灵见三姐哭,伸手抱了抱三姐的肩。 “好日子长久着呢,咱都往前看。”
第46章 “还叫王师傅住什么客栈,家里有客房。”汤显灵提议住西屋边上那间客房得了。 三姐能和娘住,实在不行,中间的客厅可以收拾出来,东屋采光好,老汤头的牌位正好借此收起来。 主要是,明个还要去坟前烧纸,王师傅住这儿方便些。 汤显灵:……他是不乐意去,但是时下风俗在这儿,三姐回来奔丧,于情于理都得去一趟,邻里都知道老汤头埋在了孙村,地方不远,当日去当日回。 现在汤显灵便想,早知道就把老汤头埋在深山老林了。 现在提起来,他还是大孝子。 哭一个。 蒋芸听五哥儿安排,说:“正巧天热,有个草席擦一擦晒干了,我给铺一下。” 王师傅在旁边忙道:“不麻烦老太太动手,我来我来吧。” 蒋芸便把草席交给了王师傅收拾,亲自带着去了边上西屋。王师傅一看,这西屋地方挺敞快,也收拾过,都是大砖白墙,床虽是旧的但收拾的干净,自然是比住客栈好。 客栈他也不是住好点的单人间,多是住几个人一间,天热屋里臭烘烘的哪里有现在这般舒坦。 “三姐,这是我家铁牛。”汤显灵才想起来还没跟三姐介绍。 汤暖自五哥儿进门就看见旁边的新夫婿,阿娘之前说什么都好,她其实不信,主要是不信阿娘看人的眼光,阿娘给大姐二姐挑夫婿,光随着、听着爹的话,说人看着老实就好,不图求旁的。 结果没想到,五哥儿新夫婿样貌真真没话说。 她家是做布匹买卖的,凡是进店的客人,她见了这么多男男女女哥儿夫郎,还真是没见过像五哥儿新夫婿这般的好样貌。 而且对五哥儿心细体贴。 “三姐。”皇甫铁牛喊人。 汤暖笑着点头,说:“好,你们真是般配。” 汤显灵:“我今个路过西市还想,二姐三姐想必快来了,正好买了牙粉牙具。” 皇甫铁牛打了一盆子水,汤显灵便先去擦洗,他也热了一上午,边洗边说:“三姐,暮食我来做,晌午那顿娘肯定是买外食吃的。” 在汤暖心里,爹死了,娘胆子大了些,买外食是招待远道而来的她和香香,花钱破费,自家做的饭都是简单家常饭,但现在听五哥儿这意思,好像自家做的饭才是好的。 她一想,也是,自家人做饭情谊是外头不能比的。 “对对,五哥儿做。”蒋芸笑着点头,问:“要买什么菜?” 汤显灵拿毛巾擦脸,冰凉了许多,说:“娘买点排骨、前腿肉,前腿偏瘦的多,我烧个糖醋排骨、狮子头,再买点冬瓜,要是见着苦瓜,我再炒个苦瓜炒蛋。” 他家铁牛最近好像上火了,嗓子有些干,嘴里头还有火炮——这个不严重,吃两顿苦瓜,喝点下火茶就好了,败败火。 “欸,我现在就去。”蒋芸收拾菜篮子。 汤暖知道去哪家,她许久没回来,在家中也无聊,就说陪娘一块去买菜,还喊了香香一道去。赵香香同三娘姐玩了好一会,听了娘召唤,把竹蜻蜓给三娘姐。 卢三娘:“你去吧,快暮食了,我也得回家做饭了。” “好。”赵香香应了声,回家跟娘还有外祖母上街了。她们从铺子里走,一上正街,赵香香惊奇,拉着阿娘的手说:“娘,这里好热闹啊。” 出了铺子门,往街尾猪肉铺子去。 “是热闹,好多年没回来也没见什么变化。”汤暖说。 蒋芸:“还是有些变的,那家的铺子祖孙一家回乡养老去了,先前新住户开了家小饭馆,卖菜和杂粮饭,五哥儿买回来吃了一次,后来再也不碰了,好些天前就关门了。” “不对啊,娘,那门开着呢。”汤暖注意到了。 蒋芸走上前一看,门头匾额换了,她不识字,不过还挂了幌子,家家户户门口除了匾额还挂幌子,幌子按照铺子里卖什么画的图,她一看幌子,一碗碗的吃食,什么米汤、米糕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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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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