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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了! 汤显灵三两下穿好衣裳,出了门,外头皇甫铁牛打好了洗脸水,牙粉都蘸好了,汤显灵先刷牙漱口,洗脸,倒了水。 “五哥儿,我烧了粥,温度正好,你喝了,还吃不吃饼啊馒头的,我在上街买一些。”蒋芸问。 汤显灵喊:“不吃,粥就好了,我没什么胃口。” “欸?”蒋芸从灶屋出来,带着关心:“没胃口?” 汤显灵忙说:“我人没事,就是昨日太累吧。”怕娘追问,赶紧岔开话题,“我看时日还早,不然我吃了早饭,先去东市买碳,这次多买些。” 家里生意还是做五休二,钱要赚,生活乐趣也要有。 蒋芸对生意上的事不插手,听五哥儿的,“你看着办。” 皇甫铁牛早起吃过了,又煮了一颗鸡蛋剥好了壳递过去,汤显灵用杂粮豆子粥下了一个鸡蛋,边吃边说:“要是街上有鸭蛋,看着买点,我腌一些咸鸭蛋。” “别买了。”蒋芸说。 汤显灵:?吃食上,娘还没说过不让他干的。 “家里铁牛送你那对鸭子,先前家里忙,你爹丧事、院子里折腾,饿瘦了不少。” 所以他没立刻宰了鸭子做烤鸭。汤显灵心想,说起烤鸭来,院子修好也有小半个月了,鸭子该养肥了吧—— “昨个儿晚上,我去鸭窝看了眼,摸到了一颗青皮鸭蛋。” 满脑子‘灭绝鸭命’的汤显灵:? 皇甫铁牛:“鸭子一公一母,那是能下蛋。”见显灵看他,不由笑着换了口风说:“不过天热,一颗颗攒不住鸭蛋,你要是想吃了,杀了就杀了。” 蒋芸还是觉得浪费了些,都会下蛋的鸭子杀了可惜。 “算了,先不杀,养着吧。”汤显灵道。把烤鸭从菜单里先叉出去。 蒋芸可高兴了,“鸭子我照看些,这也没多少活。” “娘你看着来,我吃好了,铁牛你套车,一会出发。”汤显灵拿着粥碗去灶屋刷碗,就他这一个碗,三两下洗完,而后去拿钱袋子。 皇甫铁牛套好车,二人跟娘说了声,出门去了。 路上,汤显灵就在车上说今日采买什么,碳、米、油这些是必须的,家里面粉也得补货,还有最关键的是香料。 “朝食不变,最早先烤锅盔,梅干菜肉的备上三百个,豆沙的一百个,鸡蛋灌饼看着来,肉松面包等锅盔卖完了再烤,就先备上二百只。” 梅干菜锅盔缺货太久了,好多老顾客都馋这一口。 肉松面包打出名声,很响亮,其实梅干菜肉锅盔那是断货时间久,对于奉元城本地百姓口味来说,肉松面包属于‘新奇’、‘稀奇’花样子,是好吃,但梅干菜肉锅盔更符合本地百姓口味些。 “韩开送来的雪里红做出的梅干菜品质很好,数数时间,差不多快送第二批了。” 皇甫铁牛:“明日了。” 铁牛就是他的备忘录!记性真好。 “早上卖完,咱们晌午就不动锅灶,歇一歇买口饭吃,下午做盒饭快餐,糖醋排骨、清炖狮子头,配上两个素菜。” 素菜汤显灵也想好了。 “葱烧豆腐、茄子肉沫。” 皇甫铁牛:“茄子肉沫是素的?” “诶呀就一点点肉沫,算不得荤。”汤显灵还是很大方的,“主要是剁了狮子头顺带一些肉沫就有了,省事。” 皇甫铁牛勾着唇夸:“你真聪明。” “那是自然了。”汤显灵得意。 四个菜配杂粮饭,要是不要饭的话,少两文。汤显灵:“定价二十二文如何?” 猪肉不贵,尤其是排骨更便宜,因为骨头没带多少肉,那些大棒骨、大骨头都是买肉多了送的当添头,肋排有肉,同瘦肉一个价,四文钱一斤。 他做的这几个菜色都是投了巧,压低了成本。 皇甫铁牛是思考过,说不贵,合适。 这个价在正街可能属于‘小贵’,放西市属于便宜——不过西市馆子那是小炒。先前那家倒闭的盒饭十八文,他去买的时候虽然买的人少,但是有人买,能支撑小半年,也就是说,八兴坊、丁一坊两坊百姓消费的起,只是这家太难吃了。 先试试水,后头再看。 二人说了一路,到了东市,开始采买。东市买碳、香料,西市买油纸,还要去拿他定的餐具,之前买了两个坛子送货上门了,汤显灵用的好,装了梅干菜,打算再买俩,到时候腌个咸鸭蛋什么的。 反正家里地方现在够大。 …… 另一边,汤暖和赵香香的马车终于到了石经府。 汤暖是走路上第四日时,才看到她放衣物的包袱,她那件衫子里裹了个蓝布袋子,一看就不是她和闺女的东西,拿手里沉甸甸的。 赵香香问阿娘是什么? 汤暖伸出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下嘘。赵香香不懂,却乖乖点头不说话。汤暖岔开袋子一看,里头放的都是银角子。 她心里一惊。 临走前娘各种叮嘱,让她路上当心些、东西都带好、别丢了落了什么,她也没当回事,现在看着掌心的钱袋子,显然是娘放进去的。 娘咋能有这么多钱? 她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两银子。 汤暖眉头紧皱,见闺女害怕操心,出声说:“你吃棋子豆吧,娘不饿。” “阿娘,我不想吃了。”赵香香说。 汤暖收起钱袋子,这次都不知道放哪里,总觉得哪哪都不安全,只能贴身放着,却又显得胸口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藏了钱,于是便把钱袋子放回原处,口上说:“你先前还说好吃呢。” “就是太好吃了,我要留给爹和弟弟奶奶爷爷吃。”赵香香数了一遍家中人。 汤暖:“好,那就留着。” “我要告诉爹,阿叔做的饭可香了,弟弟以后长大了还能和我们一起去找外祖母吗?”赵香香问。 汤暖:“应是能的。” 过了两日,到了石经府,石经府县同奉元城不一样,路有些乱,街上两边都是摆摊的,一些菜叶子烂在一角,显得乱糟糟的,天又热,有的地方苍蝇嗡嗡飞。 王师傅是本地人,轻车熟路赶着马车避开人群到了赵家。 赵家铺子也不大,夏日快晌午了,铺子里生意平平,赵经一个人在前头卖货,见门口停了一辆车,仔细一看是王师傅,当即丢了手里布头出了铺子。 “爹!”赵香香钻出车厢,站在车架上喊爹。 赵经抱着女儿下车,嗅了嗅说:“臭了臭了,不是香香了。” 赵香香羞窘,“爹,我不臭,我不臭嘛。” “几日未洗澡了,天又热,自然了。”汤暖从车架下来,拿了包袱。 赵经放下闺女,嘴上说:“我逗她玩。”一边给王师傅付另一半车费,一边闲聊几句,后来迎着媳妇儿闺女回屋,说:“你们先洗一洗。” 赵二郎才四岁多,见娘和姐姐回来了,原是困得要午睡,这会揉着眼睛往娘怀里扑,要娘抱抱他。旁边赵母说:“诶呦你个小祖宗,你娘劳累好几日才回来,先下来,多大的孩子了。” “不嘛不嘛。”赵二郎撒娇就是要娘抱。 赵香香:“二郎二郎,阿姐给你带了好吃的了,你吃不吃?” “什么好吃的?天热,坏。”赵二郎长大了没那么好哄。 全家哈哈笑,说二郎聪明了。赵香香说:“我说的是真的,奶奶爷爷,我阿叔做的棋子豆,没放坏,可好吃啦。” “棋子豆?奉元城的吃食?”赵父问完点点头,多日未见孙女也怪想的,便说:“你拿来,爷爷瞧瞧。” 汤暖说:“她吃了好吃,半路上舍不得多吃,留着要家里人一起吃。” “爹娘,我先去洗洗。” 赵香香拿了棋子豆来,给爷爷奶奶弟弟说:“这个咸咸的、这个吃起来香香的,我要去洗洗了,阿娘我也去洗。” 赵经提了热水兑好了水,汤暖把包袱先放房间,想着那十二两银子,汤暖又将钱袋子放到了另一处匣子里,这才去洗漱。 院子里,两包油纸拆开了,里头滚出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面团豆子,颜色一个偏黄一个偏绿,因为翻炒过,面团子四角没什么棱角,有些圆滑,像是豆子又不像。 赵二郎心急好奇,抓了几颗往嘴里塞。 赵母没拦住,赶紧上手抢孙儿嘴里的吃食,说:“天热,这些天了,万一坏了呢,别吃坏了肚子。” 赵二郎已经囫囵嚼吧嚼吧咽下去了,他吃得快,奶奶没掏到,但也没尝出是什么滋味,奶奶问他好不好吃,赵二郎摇摇头。 赵母噗嗤笑了,“香香当什么宝了,咱们石经府虽是比不得奉元城但也是个大府县,一些子面做的吃食。” “也是娃娃的孝心。”赵父说,拿了几颗,嗅了嗅,“不像是坏的,没啥酸坏味。”而后放进了嘴里。 面团子没过油,干干的,里头有的还有些空心,吃起来酥,有的几颗里头是实心的,嚼起来面味重有嚼头,越吃越能尝出滋味来。 “不错。”赵父点头,“好吃的。” 赵母一听,望着油纸剩的半包,她还没拿呢,一只小手又摸了几颗往嘴里放,赵母一见,赶紧说:“你吃你的,你爷爷说了没坏,阿奶不抢了。”她怕孙儿被噎着了。 这次赵二郎能仔细尝味道了。 他人还小,只当点心桃酥那般要酥酥甜甜的,尝了这个,觉得没阿姐说的那般好吃,可是吃完了,又想吃。 别说赵二郎这般,就是赵父赵母也惊奇。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面做的,乍一吃没啥,吃着吃着停不下来了。”赵母道。 赵父:“瞧着像是面里掺了旁的,还有些盐味,鸡蛋味,还有个啥尝不出来了。” 又吃了几颗。 赵父又说:“奉元城的麦子是不是长得好,我吃着咋觉得这面味香的紧。” “不能够吧,要是面好,那还是泰安府的麦子好。”赵母说。 可真应了老赵的话,这两把棋子豆吃起来,面香的紧。 等赵香香洗完了澡,换了衣裳出来,棋子豆吃的七七八八没多少了,赵香香也没生气,反倒很骄傲自豪,说:“爷爷奶奶弟弟好吃吧!我阿叔做的,他做啥都好吃。” “我们香香去奉元城吃了啥?”赵母摸着孙女头发慈爱问。 赵香香一连串的话,给大家说吃了什么,还有阿叔给她买了什么,赵二郎听得一脸羡慕,闹着下次也要去,爷奶不答应,他就往爹的怀里闹,然后被他爹拍了几下屁股,赵二郎嗷嗷哭,赵母心疼孙儿,说儿子:“你打他作甚。” “他懂什么,还小。” 赵父知道这个儿子爱面子,不想去汤家,但是人都死了,又是长辈,说实在话,这次儿媳带着孙女回去奔丧,儿子不去,旁人要是骂起来说他们赵家没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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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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