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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老两口老了,现在指望儿子吃饭,管的宽了说得多了,儿子不爱听,只能糊糊涂涂这般过去。 赵经面子拉不下来,含糊说知道了,再看。 赵母便这话哄孙儿,意思你爹也答应了,下次再去云云。 汤暖没说什么,神色有些不太高兴回房了。赵经后来进去,硬邦邦说:“这次去你娘家,没啥大事吧。” “没,都好。” 赵经:“……”他也一肚子火和委屈,走过去,说:“暖娘,你不能拿这个怨怪我,当年你爹在我跟前说的什么话,把我当什么了?我娶你,哪里是惦记你家铺子、秘方?我家里往上数两代都是卖布的——” “我没怪你这个。”汤暖眼眶红了,“我爹说话难听,戳着你骨头了,你在我跟前说那些话,我从没记在心里,咱们做夫妻的,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样子,只是我家,现在我爹死了,只剩下我娘和个五哥儿,你别迁怒怨恨到现在,还怪在他俩头上。” “我没这个意思。”赵经也急了解释说。 汤暖看过去,目光平静透着明白。 赵经一顿,承认说:“我确实是迁怒,当时我们赶路,风雪兼程到了,你爹把我当贼当小人防着,处处看不起我,说林大哥家里落个清白,他啥意思?咱们都是做买卖的,怎么能这般说。” 夸林虎,夸二女婿,唯独瞧不起他,处处拿话贬低他。 “我那会就在门前立誓,不踏进汤家门。” “我都知道,你四年不去,我也没说什么,我现在说的是爹走了,屋里只剩娘和五哥儿,你别把以前的牢骚落在他俩头上。”汤暖道。 赵经这人爱面子骨子也犟,知道媳妇说的在理,见媳妇儿清减些,刚落泪,眼圈红的,洗漱过眉眼楚楚可怜,便退了一步,说:“……那今年年底,要是不忙,早些日子回去一趟也行。” “我和香香二郎去吗?”汤暖明知故问。 赵经:“我,我同你们,护着你们一起走,这冷天我也不放心。” 汤暖才笑了起来。 夫妻快一个月没见,小别胜新婚,天还没黑自然没做别的,但是眉眼相处都是柔情蜜意。 …… 奉元城汤家。 下午时,一张字条贴在了汤五哥朝食铺子门前,皇甫铁牛贴的,有人路过一见,上前询问:“铁牛兄弟,你贴的是什么啊?” 路人不识字但眼睛都是亮了很是期待。 “我家铺子,三日后开张。”皇甫铁牛作答。 对方喜上眉梢,“真的?那可太好了,这三日后是算不算今日?” “算。”皇甫铁牛见身边围上前的人多了,便正经说了遍:“谢谢各位坊间邻居食客,我们家铺子,大后日开业。” 食客们:!!! “可是有梅干菜锅盔?”、“肉松面包得有吧?”、“啥时候,还是老时间开铺子吗?”、“铁牛兄弟,你得跟汤老板说,多备些,别不够卖了。” 皇甫铁牛:“早上卖完朝食,下午还要卖暮食,具体的菜色当日就知道了。” 老食客对暮食不感兴趣,就馋着这一口朝食。 “鸡蛋灌饼得有吧?” “说实在话,我想了半个多月了。” 皇甫铁牛一一作答。 食客听了,赶紧奔走相告——走了几步,还相告个什么?到时候抢不到了,现在赶紧回家,今晚定要早早睡,谁都别告诉。 欸?不对,是大后日开业。 咋就大后日才开张呢。 今日傍晚,正街食客都在说汤五哥朝食铺子要开业了,又说:“得悄悄地,我跟你们说,汤老板告官东西市闹的沸沸扬扬,传的全城都知道了。” “我知晓啊,这跟汤老板开铺子有啥关系?” “还有啥关系?!你都知晓了,该不知道五哥儿怒告官有多热闹,传的哪哪都是,那些听戏听书的,都想来捧汤老板朝食的场子——” “!!!”老食客惊了,“汤老板生意不愁卖的啊,咱们两坊都不够吃,这咋还有外坊人来!” “人家支持汤老板买卖,咱也不好拦着不是,正街又不是咱们八兴坊丁一坊独独的。” “话是这么个理,就是人多了,到时候买不到——” 几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最后一人试探说:“不然先别往外传,咱们坊间吃几天,解解馋,等稍后了再传出去汤老板开业。” “我看行。” “也不耽误汤老板买卖。” “行。” “有道理。” …… 周香萍朱四是晌午过了会,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不光是朱四老爹牙口不好爱吃肉松面包,最最关键是,没了汤五哥朝食铺子要猪肉,朱四的摊子过去一个月,生意不景气,每日半扇猪肉都有些剩,愁人。 那会蒋芸和五哥儿一块来的。 周香萍招呼蒋婶子,闲聊,一边招呼汤老板看看要什么。 “我看肉不多了。”汤显灵扫了眼猪肉摊,肉不太够,都是些零散肉块,便跟朱老板说:“明日吧,我要猪里脊三十斤,后日也一样,到了大后日,早上要猪五花十斤,肋排全给我留了,还有前腿肉十斤,这俩不着急,晌午我来拿都行……” 朱四:!!! 等等,汤老板说得太快太多了,他得拿纸笔记下。
第50章 这次备货量大,蒋芸看着都有几分忧愁,她知道五哥儿朝食买卖生意好,但是这次采买的东西太太太多了。 以前老汤冬日时,生意最好的时候不过是要半只羊。 现在五哥儿要面三袋子,白米一袋子,黄米一袋子,这都是大袋子,还有糖、香料、盐,一大坛子油,这些不提,起码能久放,现在天热,猪肉也要这般多,蒋芸听的是心惊肉跳。 汤显灵见娘操心,解释说:“两天各三十斤的猪里脊是做肉松的,这东西能放,起码用个五天不愁。” 就算剩一些,估计也不多,自家下个粥吃吃也就完了。 他家用猪肉多,汤显灵同朱老板说起钱,主动提的‘就按市面上价走’,朱老板先是一喜,又想到之前答应的承诺,汤老板这儿生意是长久买卖,当即是说:不成,我之前说猪里脊算你三文钱的。 这就是人家朱老板做买卖诚心,想同他家买卖交易保持长久。汤显灵心里知晓,他之所以刚才主动提按原价走,也是怕麻烦。 他家生意好了赚钱了,猪肉要的多,就怕朱老板长久见了心里不舒坦,毕竟最初买猪里脊时,天热猪里脊剩了不少,种种因素赶上了‘晚班车打折’优惠。 现在做长期买卖,在朱老板这儿拿货源是最方便的,属于两家都好、都便捷。他现在看要的多,但是往‘大肉商’源头去找,只会麻烦,也不会便宜多少,甚至算下来会贵还折腾。 就相当那家煤炭店,他和铁牛这次买了百斤,也不给送。 他家做吃食铺子,又不是卖肉。大肉商人家是整只整只往外出售,才不管你猪肉猪内脏能不能卖出去,不许挑的,给什么拉什么。 就是现代做小饭馆,也没说问源头大供货商拿货的道理。 外加都是一条街上,坊间邻里,在坊里过日子,做买卖,除了利益,还有人情往来世故,不说抱团排挤谁——大家谋生,没那么闲,但是关系处和善一些对生活也是有好处的。 他娘还蛮喜欢同周香萍说话磕牙的。 汤显灵露出这么点意思,朱四一点就懂,心里仔细把话想了一通,这次没嘴快了,要是处好了,汤家就是他们朱家长期稳定的客源了。 二人谈了一通,最后谈下来的价钱是:猪里脊钱数不变。朱老板说他早说好的,做买卖不能言而无信。 汤显灵便说:那排骨就按市价。 猪里脊几乎没赚钱,但是排骨、前腿肉、五花肉,那是赚的。 最后说定,双方都很高兴,乐呵呵的。周香萍喊婶子不急再聊会,蒋芸也想留这儿说说话,汤显灵见状便说:“那娘我先回了,家里还盘灶。” “成,你回吧。”蒋芸说。 等五哥儿走了。 周香萍好奇,“咋又多盘个灶头?” “五哥儿想添了暮食买卖,铺子里俩烤炉要做烤的吃食,家里灶屋现在通畅大了,只是一个单头大灶,外加个小炉子,不够用,五哥儿喊了铁牛找人再砌个……”蒋芸说话很细。 要是汤显灵在这儿,一句话就说完了,但他这样没有‘磕牙’、‘闲聊’的乐趣,妇人夫郎们聊天,都是家长里短,话要说的细一些,才好展开。 这不周香萍听了,说:“那确实是该多砌个,我家之前那口灶不成,小了些,家里做饭也是麻烦,婶子你家盘灶的师傅手艺好,回头介绍给我,我也修一修我家的。” “成啊,等盘好了,我喊你过去看看。”蒋芸搭话,又说:“五哥儿还想炒些棋子豆。” “炒那干什么?二月早过去了。”周香萍好奇。 奉元城民俗,二月二龙抬头,要吃一些炒豆子、棋子豆,这个不难,家家户户妇人夫郎都会做。 “先前三娘带着孩子要回去,香香一直喊她阿叔做饭香,五哥儿疼爱孩子,就给炒了一些,这东西干干的天热也能放……” 于是话题又变到了汤暖和赵香香身上,周香萍说了下自家闺女,聊起来一会是一个话题,反正俩人越说兴致越高。 朱四照看摊子倒是挺乐呵的,这会来买肉的人不多,快收工了,之后日子有汤老板这个大客户,家里夏日也不用减掉半扇猪了,他还得在盘算盘算,汤老板有几日要的多,里脊肉不够他就跟其他坊卖肉的商量下,反正天热,有的坊只要半扇,或是半扇多,都能匀匀,这个是小事。 …… 汤家院子。 盘灶师傅在灶屋进出干活,皇甫铁牛在一边搭把手。汤显灵坐在院子里,正在记账,小老百姓过日子得抠着过,尤其是做买卖的,他确实手松了些…… 像是卢家,因为馒头价低,挣得钱那是指头缝扣着一点点积少成多攒起来的。 汤显灵反省了几秒。 “怎么了?”铁牛看自家夫郎握着笔杆子蹙眉头问。 汤显灵:“我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没有,那都是要买的,你赚了大钱,我和娘也在花。”皇甫铁牛说。 汤显灵拿眼睛‘瞪’铁牛,“你就哄着我吧!” 大白日家里还有外人,自家夫郎跟他撒娇,皇甫铁牛也做不了什么,坐在一旁,正正经经看了眼账本,显灵写的东西他看不懂,说:“不多。” “你看得懂嘛。”汤显灵嘟囔,他写的简笔字和数字,草纸上写的乱,一会得正正经经记下账。 皇甫铁牛摇头说:“虽是不懂,但采买时我也跟着一道去了,你买的是做买卖要用的,不是光花在你自己身上,即便是花在自己身上,钱都是你的,你开心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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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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