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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琨得到了吻和低声的哄,脸微微红,这下不得不听话了,纪明冉起身,属于他身上的冷香逐渐淡却。 “好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跟着你。” 贺琨说得很严肃,黑茶色瞳孔里倒映的全是纪明冉。 纪明冉没当真,贺琨才20多岁,心性不定,现在看起来很专一,但保不齐哪天厌倦了,想回到原来的状态呢? 他查看着肃山给的病房消息,头也没抬起,便笑着随后应付了句:“好。” 纪明冉是最后一位赶到病房,但今晚还有人来不了,他越过在场的几位走进房内。 纪夫人坐在病床边,依稀可见年轻时绝美的容颜,她侧身对着病房门,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眼眶通红,情深不悔。 而病床上躺着的,自然就是纪正源,被照顾得很好,但就是迟迟没有苏醒。 纪行思年龄还小,刚加进纪家主家,竞争力不强,甚至不够看。 纪夫人此时也是有几分真情流露的,但在场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纪姝还是那副模样,安静又无声地站在床边,素色的裙子搭配着一件单薄的开衫,有些不合季节,许是出门时候比较着急。 纪清嵩就在她旁边,坐在轮椅之上,表情也是有些许不自然,不同往日那般气定宁和。 纪明冉心中玩味笑笑,虽说纪清嵩和纪禾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但纪清嵩唯独亲近纪姝,这两人今天又是怎么了。 纪柏达也在,应该今晚恰好在家,他拉着何女士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并未上前。 纪禾在外地拍戏,纪行思则是跟着学校去国外培训,两人今晚应该是来不了了。 纪明冉淡漠地扫视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停在病床上的纪正源身上。 往日的威严全然消失,面色苍白,皱纹纵横,呼吸也变得比寻常粗重。 死亡之下,无论是谁,都不过是个普通人。 白衣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拿着记录的护士。 “付女士,这是纪先生的检查报告。” 医生说完,侧身示意,身后的护士将一份纸质报告递到纪夫人手中,他点点头继续说: “因为发现早,送医及时,所以并无大碍,以后要注意饮食健康,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定期体检……” “那我先生什么时候能醒?”等医生交代完毕,纪夫人急切问道。 “嗯,这个还是看病人自身条件,待会清醒后,再观察几日,如果没有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听起来有惊无险,大家不约而同继续守在病房等候着,打算等纪正源苏醒后再离开。 各怀心思,蠢蠢欲动。 半小时后,纪明冉先行起身:“夫人,公司有急事。” 话到一半,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纪夫人点点头。 纪明冉起身离开,带着歉意笑容消失在逐渐闭合的门缝中。 肃山在外面走廊上坐着,看见纪明冉出来,便赶忙迎上来:“纪先生,不等纪正源先生醒吗?” “醒不了,浪费时间罢了。” 肃山暗忖纪明冉的回答,几秒后犹豫道:“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应该是杀纪焯的那人又出手了。” “纪清嵩?” 肃山跟着纪明冉做事,故而知道关于纪焯意外死亡之事,前部分可能是纪柏达在做推手,但是最后并不是纪柏达下的杀手。 纪明冉走在医院雪白的走廊上,因为纪正源是半夜进院,此楼层又为vip病房,环境更是幽静。 唯有走廊中段的问诊台前,坐着位女护士,电脑屏幕的反光将她脸照得格外惨白。 听见肃山的猜测,他笑而不语,反倒说:“回公司。” “踏-—踏踏-踏”身后传来脚步声,并不整齐,节奏慢而随意。 肃山警觉地往后看,又是熟悉的脸,纪柏达。 “您有何事?” “肃山,表情那么臭,我又不会把你家先生吃了。” 纪柏达开着玩笑逼近,走廊中段的女护士听见响动朝他们三人看了一眼,再次默然回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肃山捏了捏拳头,他最怕和纪柏达打交道:“还请纪五先生有事论事。” 纪柏达边啧啧称奇,还边念叨着世间少有肃山这么古板较真的人了。 “五哥,我有急事。”纪明冉适实地出声提醒。 语调淡淡的,叫着五哥也听不出几分敬意,倒是又几分赶客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大事,你猜怎么着?” 纪柏达卖弄着关子,表情那叫活灵活现,让他去做个说书先生恐怕再合适不过。 纪明冉抬腿就走,根本没有给纪柏达卖面子。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肃山的脾气肯定是随了你了。” 纪柏达再次喊话,说话风格根本抓不住关键,想到哪里就往哪里说,就是说不到点上,整日似晕晕乎乎的。 “五哥,如果你很闲的话,我可以给你找点事情做。” 纪明冉眼皮微撩,暗含威慑地扫了纪柏达一眼,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 纪柏达瞳仁微转,挂着笑容跑了两步,追上纪明冉。 “纪姝出手,给了纪清嵩一耳光!当时可搞笑了,你知道吗?就是纪清嵩整日端着那张无欲无求的脸,那瞬间直接慌了。” 纪柏达压着声音,但是没有压住笑容,仿佛当时纪清嵩的表情真的很扭曲可笑,他边笑边补充: “你是没看见啊,谁被打了不生气也没反应,先是心慌啊,像个受虐狂似的,你就说好笑不好笑。” 肃山站在两人后面陷入了思考,意思是纪姝女士收到消息并未先来病房探望,而是先去找了纪清嵩先生。 纪明冉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将笑弯腰的纪柏达扶正,理了理他卫衣的歪帽子。 “五哥笑这么开心,也不怕下个死的是你。” 纪柏达突然愣住,忍不住地往身后看了看,见走廊依旧空荡,才稳住心神,凑到纪明冉身前,贱兮兮地笑着: “不怕,先死的一定是你,有你垫背,五哥就不怕。” 纪明冉气定神闲,掏出手帕擦了擦修长的五指,眼神慢慢钉住身前之人,目光如同淬毒,声音森冷: “我早死过了,五哥,轮到你们了。” 纪柏达听不懂,脊背却阵阵发寒,他猛地抬头,撞进纪明冉那阴冷的眼神中,竟是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似乎壮胆般拔高音量:“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家里谁的命有你好!” “母族势力强盛,回家后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父亲倚重你,贺家的小子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你什么都有了,怎么就不知足啊.....纪明冉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说到后面,几乎是夹杂在唇边溢出,满是羡怨。 肃山上前将人隔开,把纪先生护在身后。 “对了哈哈,”纪柏达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看向纪明冉,“你要小心啊,你惹到疯子了,别说做哥哥的不关心你。” 停车场,肃山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纪明冉:“纪先生,刚才纪柏达说的事,关于纪姝和纪清嵩,要让肃江去调查吗?” 折腾一番,纪明冉眼眶中满上血丝,眼下附着圈淡淡的黛青,他困倦道: “纪柏达拿我当枪使,要么是他没本事查不到,要么是查到了,处理不了。” 肃山还等着纪明冉的吩咐,但是后排的人不再说话,他便收回全部注意力,专心将车开好。 —— 贺琨回到家中,寂静里夹杂着冷意,几个小时前他还拥着纪明冉,现在只剩下一室安静。 关于纪明冉的出现似乎只是个短暂的幻觉,贺琨再次更换拖鞋,抬眼便看见了自己刚才随手放下的公文包。 记忆回到那个中午,他刚开会结束时,发现抽屉异样,那种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间。 贺琨的眼眸缓慢的动了动,他想纪明冉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 他第三次将拨打不通的电话挂断,点开那个回复很少的对话框。 【冉冉,我收到一封邮件。】 【很奇怪】 贺琨放下手机,再次拿起那封纯色的邮件,不属于国内任何一家快递公司的包装,更像是凭空出现。 他来回翻看,没有任何标记,但撕拉条很明显。 客厅,垃圾桶被丢进一条曲卷的细硬纸,随即沙发塌陷,贺琨将信封中装着的所有取出。 第一份,贺家家谱。 主支第*代——贺郝闵、贺郝舟、贺郝雅...... 贺郝闵,配偶xx——贺嘉岂 贺郝舟,配偶xx——贺琨 ....... 贺琨出生的时候,他的大伯一家已经去世了,他父亲贺郝舟便在众人呼应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贺家的家主。 他看着这张纸有些迷惑,他记得小时候三姑妈贺郝雅给他提过,大伯贺郝闵是位很严肃清正的人,而他的堂哥更是天生聪慧机敏、才华逼人云云。 贺琨很好奇,本来追着问,结果他哥回家刚好听见,便将三姑叫回去了,不允许有人再提起那些往事。 他哥当时说的是:“过往的事不必再提,除了成为困扰,一无所用。” 自那以后,贺琨也不会再主动提及,也不再关注大伯家的事故,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陈年往事很快在他的记忆里淡去。 第一份纸张附带了张照片,是个孩子,年纪不大,应该是在郊外游玩。 贺琨取下来翻看,照片的背面有蓝黑色钢笔笔记,是个时间,年月日都有,那时他还未出生。 这封邮件在此时匿名出现在贺琨的生活里,他很难忍住不去联想。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堂哥,年幼时的贺嘉岂。 贺琨盯着那张照片愣神,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第二份,是张尸检报告和死亡通知,属于贺郝舟。 贺琨喘息骤停,死亡原因赫然在目——二氧化碳中毒,黑字映在白纸上格外刺眼,连带着手中的纸张都变得沉重。 不,不是这样的,他记得不是这样的,父亲死亡的原因是助理的出卖,他是因为车辆刹车失灵而死的。 贺琨有预感,如果继续看下去,一切可能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些是在上一世,从没有发生这些事。 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黑压压的漩涡之中,跟着被设计安排好的路线,做出各种以供人观赏取乐的反应。 为什么他哥突然车祸昏迷?为什么突然出现匿名的邮件? 贺琨端起桌面上已经凉透的开水,刺骨的凉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随后机械地低头,再次拿起那些精心整理的材料。 他迅速地将后面的几页材料和照片仔细查看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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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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