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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主题围绕校企业平台合作促进创新科技落地转化,纪明冉利用前沿技术展示,效果很是生动,现场氛围也比较热烈。 贺琨想,纪明冉就是与生俱来的领袖。 他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他们之间似有一道深不可越的天堑。 只有藏匿于众人的目光中,他才稍敢将自己的目光倾注。 演讲结束得十分准点,贺琨拎起外套退场,要去赶飞回兰临的飞机,刚到车场却发现汽车轮胎瘪了。 他弯腰一阵检查,试图找寻些人为的痕迹,他脾气好,不是没脾气,刚好今天贺琨从早开始就不是很愉快。 “贺琨?” 熟悉的声音过耳,贺琨背影一僵,汗毛立起。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头:“纪先生。” 纪明冉站在肃山前面,身形挺拔如松,已经换上了商务西装,应该接下来还有事。 贺琨这才发现,纪明冉好像高了不少,起码是比自己高的。 贺琨小小的不开心了一下。 “你的车?” “没事,车轮坏了,我已经叫人来了,贺先生有事先忙。” 纪明冉低头看表:“时间还早,你去哪?” 贺琨最后还是上了纪明冉的车,说没有私心是假的,说不开心也是假的。 车内很安静,纪明冉应当是很忙,上车便翻开了蓝色文件夹的审阅。 结果才出市区几公里,肃山那边便接到了加急的电话。车载蓝牙连接着,电话那头催着肃山,迫切地请纪先生赶紧过去主持大局。 纪明冉面露尴尬,歉意地看向贺琨。 能和纪明冉说话,本来就已是意外之喜。 纪明冉如今有急事,被丢在郊区的人是贺琨,但安慰人的还是贺琨。 “没事,我的助理很快就到,纪先生有事先忙,不必在意。” 纪明冉走了,送贺琨的路上不紧不慢,走的时候倒是飞快,只给贺琨留下一身汽车尾气。 他坐在驶回市区的车上,点亮手机查看天气预报,果然是要降雨。 纪明冉嘴角一弯,通身舒畅。 而贺琨这边,淋了雨,飞机还晚点。 冯平提着贺琨换下的湿淋淋的衣服,都替二少觉得倒霉:“怎么每次遇到这纪小先生,准没啥好事。” 贺琨撇了冯平一眼,无奈笑笑:“可能,运气都花光在遇见他这件事上了。” 冯平听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为人直男:“哦,也是,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没准还能搭上纪氏的项目。” 折腾到半夜,贺琨终于回到了兰临市的酒店,不孚众望的感冒了。 第二日背上画板去小山口采集古建信息时,只觉得喉咙烧得痛,李老师拍着他肩膀说:“年轻人的身体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差?回去市里去吊个针水,快去。” 贺琨想着自己这两日都没过来,有几个部分的结构记录,他必须亲自上手,便给李老师说:“老师,没事,我今日再看看,实在坚持不住再说。” 李老师见小徒弟有自己的打算,哼哼两声,又不放心的嘱咐两句才背着手离开。 正午日头正高照,贺琨跟着李老师从殿内出来,李老师指着正门两侧的檐柱:“整体修长挺拔,较焱朝更为纤细,自上而下略有收分,卷杀更显线条雅致柔和......” 贺琨努力集中注意观察,却愈发涣散,头重脚轻,直至身形微晃,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酒店里。 手机对话框中显示着李老师强制勒令他休息养病的消息,贺琨不用听都想象得出老师耳提面命的模样,哑然失笑。 床头柜上的船票幽幽泛蓝,今晚便是登船时间,贺琨计划是在小山口伴着古建,如今却躺在酒店。 飞往金湾港口的最后一班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薄纱状的航迹云。 第7章 “什么?!你真去了?我不信。” 贺琨开着免提,师兄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他躺在019号房间两米多宽的床上,打开手机摄像头,海鸥展翅划过落地窗,留下影子掠过洁白的床单,很快一张高清海景图出现在两人的对话框里。 “我去,你变了,你变得令我陌生!但是!师兄看好你。” 贺琨笑起来:“不过,确实有些冲动了。” 应该是发烧给脑子烧糊涂了。 贺琨昨晚胡乱抓了件换洗的衣物,昏昏沉沉地登上了飞往金湾港口的最后一班飞机。 他回忆着,蜷起手指扣了扣床单,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后悔。 要是纪明冉看见他,生气了怎么办。 “好事,早该有个结果,说不定纪明冉没你想象那么完美呢。” “师兄,我只是登船了,又不是今晚就要和他表白。”贺琨压低音量,嗓音沙哑。 “不好说,李老师那边我帮你瞒着。”蒋斌带着几位本科生进行课题汇报,上课铃一响,他立马道:“其他自己看着办啊,回教室了。” 贺琨挂断电话,今天晚上有场晚宴,因为是第一场,所以比较正式。 可他连一件正装也没有,而且还是少在纪明冉眼前晃悠。 于是,午餐是乘务组送到房间的,晚餐还是乘务组送到房间的。 直到众人都去了一楼大厅,贺琨才出来透透气,天际线那头的残阳坠入海平线,将天际晕染成一片瑰丽的紫霞,从浅绛渐变为浓郁的黛紫,最后化为墨蓝。 楼下的欢腾热闹偶尔传来,贺琨艳羡,在关于纪明冉的一切里,他已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终不见日。 但是来都来了,总归是会遇见的。 夜晚的海风带来些许凉意,贺琨终于想起自己还发着低烧,他环顾四周半晌,不见任何乘务员的身影,打算顺着楼梯去下船舱看看。 船上应该有备用药物,退烧药最好,或者简单的感冒药也好过现在。 贺琨下到第一层,长廊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水晶灯的光芒,丝绒帷幔从穹顶垂落,缀着细碎的珍珠般的灯串,只是依旧空无一人。 贺琨有些奇怪,但好奇心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打算转身离开,地下船舱却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十分突兀。 继续往下走?还是回房间休息? 当然是回房间。 才迈开两步,忽地又一道男声响起,听不清说什么,但音色太熟悉了,贺琨心提道嗓子眼,果断回头,又从餐厅门口的木柜中顺出一把备用餐刀,往下走去。 有两个乘务员打扮的男人守*在漆黑的地下船舱门口,耳朵上别着耳麦,倒也正常,方便乘务员沟通。 贺琨顶着攻击性极强的俊脸往前靠近,无比自然地抬手推门,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看守的两位乘务员。 两位乘务员四目相对,连忙上前阻拦。 贺琨这才像是注意到两人的存在,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贺爷我都不认识了?让开。” 右侧那位高大些的乘务员站出来,看起来更有话语权。 “贺先生,地下船舱涉及到很多运行作业,为保障客人们的人身安全暂不开放,非常抱歉。” “呵,”贺琨低头嗤笑,看似烦躁地将额前的碎发撩起,露出线条凌厉的眉骨,“听不懂人话了?” “贺先生,您再不配合,我们就要不客气了。”左侧那位上前一步,微微施力压住贺琨的手腕。 贺琨一脚踹在来人肚子上,说话的人没防备顿时脸颊煞白,按压着腹部,跪倒在地。 “别威胁我啊,很烦。” 对面之人眼中划过一抹狠厉,猛地挣脱贺琨的压制,挥拳出去。 贺琨侧身一闪,准备应对。 那乘务员却突然站在原地,动作凝固在空气中,神色古怪,他按压着耳麦点头回应:“好。” 贺琨皱眉不解,只见那乘务员拉起地上的同伴迅速离开了。 他心中有个猜测,结束了?贺琨不敢细想,如同一阵风般往船舱跑去,只恨自己刚才出手不够果断,磨唧太久了。 底舱阴暗潮湿,和游轮上方的华丽对比鲜明。机械运作声古怪幽长,设备、燃料或是货物层层堆叠,在黑暗里犹如食人的野兽。 贺琨终于看见一盏微弱的灯光,在前方拐角处的小房间里,他拼命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胸腔烧得全身发麻发痛。 自然也看不见房间后门快速闪过的黑影。 等贺琨在靠近些,他终于看清了那道白色身影,纪明冉,是纪明冉,还活着。 冉冉站在一旁,洁白的西服染上了鲜血,胸口的蓝玫瑰还缀着露珠,而身前之人倒在血泊中,看起来死透了。 这真是太好了。 贺琨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息,纪明冉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和喘息,缓缓转身,手中握着锋利的碎玻璃片,血迹污秽。 “贺琨?” 人是纪明冉让门口的看守者放进来的,贺家这位行二的小朋友,最近老是纠缠着他,纪明冉很是困扰。 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少爷们总是一时兴起,既然贺琨想看,纪明冉就干脆放人进来,让他从头到尾看个够,最好彻底害怕了,再也别出现。 纪明冉见人半天没有反应,以为是被吓傻了,但万万想不到贺琨开口竟说: “别怕啊,别怕,他们绑架你,你只是正当防卫,不怕。” 贺琨眼中,纪明冉声线微微颤抖,眼中泪光微闪,洁白的脸颊下方还有飞溅干涸的血珠,贺琨心都要碎了,连忙上前将纪明冉扶住。 他捧着纪明冉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抹去那些血迹,又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纪明冉的身上,才去查看地上尸体。 这人他认识,是从小跟着纪家二少的跟班。 “这是纪焯的人,上次高架的事应该也是纪焯出手,”贺琨转头见冉冉显然不在状态,暗怪自己粗心,“没事,交给我处理,先回去休息,好吗?” 纪明冉反应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贺琨打开手机电筒走在前面半步,向后抬手,没有落入掌心熟悉的温度。 他蓦然反应过来,没敢回头看那人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蠢到家了,赶紧收回那支想牵住纪明冉的手。 “跟紧我,这里比较黑。” 贺琨专心在前面开路,再次错过了纪明冉眸中的恶劣。 — 海面被月光揉成碎银,将银纱倾洒在浪尖,每朵浪花都镶上了流动的银边,粼粼波光漫过甲板围栏,照进宽敞舒适的豪华套房。 “滴——” 房门被磁卡刷开,019房间的灯被点亮。 贺琨转身,熟练地找到角度低头看去,没有想象中的对视,只有纪明冉的深蓝色领结。 如果无语能具象化,此时贺琨头上定会有6个小黑点。 果然还是不习惯。 23岁还年轻,正是身体努力的时候,得让冯平购入些进口钙片,指不定还能再长点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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