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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得让冉冉看起来觉得很可靠,这是成熟1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和身材管理能力。 但是现在,贺琨只能拉开距离,避免仰视:“纪先生,您的房间今夜恐怕不安全,不如先在我这里休息。” 纪明冉神色恹恹,点头同意,随后上前一步:“又给你添麻烦,今晚我睡窗前的小榻,你睡床吧。” 贺琨再退一步:“没事,您今天受惊了,需要好好休息,我睡小榻吧。” 纪明冉还是坚持让贺琨在床上休息,自己睡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 两人不断谦让,最终贺琨双眼一闭,沙哑嗓音微微拔高:“你睡床好吗?你个高。” 场面死寂,只有窗外浪潮卷起又散去的声音。 贺琨清嗓,侧身指向浴室:“纪先生先洗漱,我出去处理一下事情,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别怕,我很快回来。” 贺琨交代完毕,四肢僵硬地离开,死嘴,在说什么啊,怎么能承认自己矮呢。 他不奢想和纪明冉成为恋人,但是也不想给纪明冉留下幼稚软萌1的印象啊啊啊。 贺琨试图让自己忘记,他拨通电话,走到贺青峰的客房前等待。 结果来开门的是宋榄,表情很臭:“大少爷,拜托你看看现在几点,能有点礼貌嘛。” 贺琨还没开口,贺青峰的声音先传来:“宋榄,闭嘴。” 哥哥扣着衬衫扣子走出来,胸膛上还留有红色的痕迹。贺琨这才反应过来,赧颜摸鼻,对宋榄道:“不好意思。” 贺青峰带贺琨走进书房,关闭房门:“怎么回事?” “哥,纪焯的下属死了,尸体还在底舱,当时我也在场。” 贺青峰显然想不通,贺琨怎么会惹到纪家人,毕竟自家弟弟素日向来省心安静。 但他冷静迅速地理清了思路,拿起桌上的手机。 ...... —— 纪明冉看着贺琨开门、离开、关门。 他将自己的阴暗面揭开,收到的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疼惜,他以为会崩溃畏惧的青年反而上前抱住了满身污秽的自己。 所以,贺琨是将他看作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可他们不合适。 纪明冉将贺琨的风衣脱下来,高高挂在实木衣架的最上方,又走到阳台上吹了吹风,直到恢复平静才转回房内。 他慢悠悠地取出西服口袋中沾血的蓝玫瑰,随手丢在路过的小茶几上,随后摸出一枚耳麦:“肃江。” 对面很快传来回复,正是小房间中从后门溜走的那道黑影:“纪先生,我在。” “人已经钓出来了,接下来该收网了,肃江。” “是,纪先生。” “哦,对了,看着贺琨是如何处理纪焯的人,必要时帮帮他,别被发现。” “是,贺青峰的人已经过来了。” 纪明冉将耳麦摘下,掰断压碎,洗手台水流声响起。 镜面映出一张昳丽至极的脸,似笑非笑,神情温柔。 墨发如鸦羽,眼尾微挑泛红,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双手在泡沫中交叠摩挲,眼底是窥不破的暗潮翻涌。 今夜所有的痕迹,在水流中皆被一一抹去。 第8章 贺琨在走廊上站了有十来分钟,只要抬手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见到纪明冉,在染满自己气息的软床上休息,就是那么简单。 他从24岁等到30岁,又从19岁等到23岁。 纪明冉会醒着吗?亦或是睡着了? 尽管只是穿着简单的衬衫,贺琨还是低头整理了一番才踏进房间,紧接着纪明冉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 那人穿着游轮特供的定制睡袍,半靠在柔软的床屏上,手机屏幕还发着微弱的光,贺琨一眼扫过去,应当是在睡前看些行业前沿资讯。 看起来神色安定,早些时候的慌乱失神已然消失不见,贺琨想,这也很正常,毕竟纪家那样的家族,冉冉能快速地适应调整也是件好事。 却丝毫不曾怀疑,也许这一切都是纪明冉安排好的。 “嗯,很晚了,你要休息吗?”贺琨装作不在意地收回视线,恢复到了往日平平淡淡的模样。 纪明冉弯起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温柔至极,他也像是知道自己容颜很有杀伤力般: “本来是打算直接休息的,但想到贺二少还在为我忙前忙后,决定还是等等吧,最起码,道个晚安。” 贺琨左眼皮微跳,胸腔泛起异样的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视线缓慢舔舐过软床上的人。 要不直接做了吧,本来就该是自己的,关于纪明冉和纪明冉的一切。 不行。 贺琨打住自己的想法,转身进入浴室。 纪明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贺琨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莫名的仓惶。 随即,贺琨那从见面初始就已经沙哑得厉害的声音传来:“晚安,你先休息,我洗漱。” 纪明冉若有所思,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肃山发送了一条消息。 卫生间内,清晰的镜面将贺琨的面容映照的一览无余,因为始终处于低烧状态而微微泛肿的眼皮,还有偏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脾气都显得软和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拖延着时间慢慢地洗澡,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纪明冉了。 纪明冉应该喜欢成熟的男人,他刚才不应该那么浮躁的。 结果倒也如他所愿,等慢慢悠悠地洗澡结束后,贺琨披上和纪明冉同款的浴袍走回休息室,人已经睡着了。 他静站床边看了许久,直到身体微微酸软不适,才回到窗边的长榻上躺下。 估计烧得更厉害了,呼吸灼热得不行,可是药也没找到,但是找到了冉冉…… 伴随着海浪的轻拍,在漫无边际的游神中,贺琨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夜,纪明冉是被一些细碎念叨吵醒的,他警觉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在看见贺琨躺在窗边的身影时,才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 是长榻上的人在说梦话。 他意识到以后,起身披起外袍,宽肩撑起柔软的布料,脊背如松般笔直。 黑暗里,只见一道沉稳而凛冽的身影缓缓行至窗前,观察几秒后轻声道:“果然是发烧了,嗯......”长而轻的鼻音拖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真麻烦。” 贺琨的睫毛微颤,在眼下透出颤抖的阴影,薄唇在无意识中翕动,呢喃出破碎且不成语调的句子。 纪明冉拉开落地的玻璃门,海风将窗前的白纱卷起飞扬,银色暗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他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肃山,叫人上来,贺琨的房间。” “好的,纪先生。已经联系了轮船上的医生,按照你刚才短信上描述症状配好了药,5分钟内到。” —— 019房间的灯再次全部打开,屋内一片亮堂。 纪明冉坐沙发上简单地处理信件,贺琨已经被转移到了床上。 退热贴、体温计、酒精.......一样不落。 医生观察具体情况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个医护人员,低头忙碌的一阵后,面露难色地回头看向纪明冉:“纪先生,这位先生他实在是不配合。” 纪明冉从电脑上移开视线,看向贺琨,人是已经昏昏沉沉了,手臂死死贴合着,不肯测量体温,连药迹也泼洒了些许,在白色床单上格外显目。 “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医护人员如释重负,表情都松快了不少:“谢谢纪先生!这位先生已经服用了退烧的药剂了,接下来只需要监测体温,过半个小时后再服下第二幅药物即可。” 医护人员边说边将需要用到的物品一一摆放整齐,见纪明冉点头,便赶紧离开了。 门被关上,房间内又只留下两个人,纪明冉将眼镜取下,拿起体温计走至床前,先测体温:“放松,贺琨。” 贺琨不知道在什么梦里,听见熟悉的声音动作倒是放松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扬:“不,我不,要......” 纪明冉凑上前去,想仔细听清。 “要亲......亲。” 他听清后,皱起眉头,打算直起身子,准备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测量体温,却还是没快过贺琨这个色胆包天的病秧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很快被轻轻一触,淡淡的药味瞬息萦绕鼻尖。 纪明冉瞳孔微震,眉头锁得更加紧实,气氛陡然凝滞而苦涩,莫名得令人看不明白,但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变得淡漠,机械地按照医护人员交代的步骤一一完成,像台精密的机器。 贺琨这下像是认出了人,随便摆弄。 纪明冉给贺琨喂完药,指腹按压着纸巾,从昏睡的人唇间擦过,又折返,只有指腹,轻轻揉撵,直至变成樱桃糜烂后的熟红,才抬手放过。 太乖了,不是吗? 他盯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他们本该在四年前便认识,如今不过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说出来如同天方夜谭,纪明冉在27岁那年被一辆黑色的车撞飞数米,他倒在血泊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睁开双眼却回到了16岁。 关于贺琨,他曾经爱之入骨的恋人,纪明冉一向不闻不问、敬而远之。 这几年他也做得很好,可亚弥尼克州高架上的那场意外,悄然中揭开了那层维系体面的薄纱。 历经发酵,理智终结于那抹意外之吻。 纪明冉压抑多年的欲念彻底被滋养膨胀,陡然曝露在明晃晃的灯下。 —— 翌日清晨,纪明冉和贺琨坐在房间中安静地吃着早餐。玻璃餐桌小巧而精美,桌面的花瓶里点缀着侍者才送来的花束,紫色的,很清雅,贺琨也叫不上来是什么名字。 纪明冉的餐盘中有酥脆培根,金黄煎蛋卧在上面,还搭配了焦香吐司,淋着琥珀色蜂蜜。 而自己则只有一碗青菜白粥,甚至连肉沫都没有。 纪明冉仿佛看出来贺琨的想法:“你生病了,还是吃清淡些。” 自己今早醒来时就已经退烧了,喉咙也不再火辣辣的痛,贺琨表面肯定是点头认同:“是该吃清淡些,昨晚麻烦你照顾了。” 纪明冉抬了抬银丝眼镜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急促的踢踹,看来是不速之客。 两人对视一眼,贺琨先起身走向门口,隐隐将纪明冉藏于身后。 “是纪焯,见吗?”贺琨从监控屏中看见那个人,手中并未携带什么利器,于是转头问纪明冉。 “那就见见吧。” 纪明冉话音刚落,贺琨便顺从地将门打开。 纪焯衣衫凌乱,浑身酒味,双眼充血,看起来像一夜未睡,这下一个猛劲冲过来。 贺琨一时不察,竟呆在原地。 纪明冉眼疾手快地将贺琨拉到身后,侧身错步,扣住纪焯的肩膀借力,随即抬脚直踹上纪焯的膝弯,随着闷哼一声,纪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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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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