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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又一句地说着,两人错过的那些年,将迷失在那些时光里的贺琨霸道地拉回了自己身边。 夜风穿过寂静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等将贺琨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纪明冉放得很小心,但贺琨还是惊得睁开了双眼,黝黑的眸子里满是空洞茫然。 纪明冉看在眼底,心疼极了,低声哄了好一会,直到疲惫的青年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地关灯离开。 —— 晨光灿烂,在窗帘上照出金色的光斑,贺琨再次醒来时,感觉自己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放松。 他刚起身准备洗漱,昨夜混乱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裹挟着纪明冉令人心悸的偏执,卑微至极忏悔,和那自己那说来就来的丢人泪水。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敲,他烦躁地揉着额角,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逐出去,却突然被门外克制的敲门声拉回现实。 贺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十有八九是纪明冉。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猛地拉开了房门。 纪明冉果然站在门外。 晨曦的光线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影,穿着件不知道哪来的昂贵丝质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显得不那么严肃,而是多了几分居家的休闲。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袅袅的热气带着清甜的蜂蜜香。 “早。” 纪明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贪婪地扫过贺琨的脸,仿佛在确认昨夜那个在他怀里无声落泪的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他将手中的杯子往前递了递,“喝点蜂蜜水,润润。” 贺琨没有接,他甚至没有看那杯水,视线冰冷地掠过纪明冉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靠近喉结右下方,有一道极其新鲜的暗红色齿痕,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刺目。 空气瞬间凝固。 贺琨的眼神闪过慌乱,他不记得昨夜自己咬过纪明冉啊。 再次联想到纪明冉身上这件价值昂贵到不可能属于小镇的衬衫,试探道:“纪总的夜生活,看来很精彩?” 他以为自己很坦然,实则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纪明冉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杯中的蜂蜜水漾开细小的涟漪,他顺着贺琨的目光低头,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那道齿痕,目光灼灼地锁住贺琨,有些委屈。 “这道印子,是你留下的。就在昨晚,就在这里,”在贺琨看不见的角度,眸中却闪过狡黠,“你要对我负责的。” 纪明冉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贺琨能闻到男人身上还有牛奶吐司的清甜。 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唇,舌尖仿佛真的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贺琨半信半疑,经过昨晚的事,他更加觉得纪明冉的话听一半就好。 就在这时,纪明冉放下蜂蜜水,一双温热的手掌将他的眼睛遮住,贺琨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纪明冉在他耳畔轻笑,但却没有说话,“阿琨,可以期待一下。” 贺琨在黑暗中蹙眉,心底那点狐疑和莫名的焦躁交织翻涌,他能感觉到纪明冉带着他,极其缓慢地转了个方向,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停下。 “好了。”纪明冉的声音带着近乎屏息的郑重,覆在贺琨眼上的手,终于缓缓移开。 光线涌入瞳孔的瞬间,贺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第69章 大理石餐桌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精心插瓶,无论是天花板上的吊灯,还是窗帘的材质颜色,甚至摆件装饰,都原封不动地重现了上一世周年纪念日,纪明冉提出分手那天的场景。 短短一夜之间,贺琨不知道纪明冉是如何做到的,他至起码站在原地愣了有半分钟,期间根本不知如何反应。 那天是他与纪明冉之间的最后一面,那个地方也因此成为困住贺琨余生的囚笼。 而现在却被复刻出来,重现在眼前,心底隐约的不安悠然而生,贺琨几乎是本能地抗拒走入这间房间,他微不可察地退了半步,却落入了身后之人的怀中。 纪明冉抬手扶在贺琨身侧,低头温柔耳语道:“没事的,这一次我在。” 贺琨皱眉,他回头看向纪明冉,尽管语气维持着平稳,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脆弱,“你想做什么?” 纪明冉没有再次贺琨语气中的不耐烦,反而在看穿贺琨的焦虑后,轻柔地揉了揉贺琨的发尾。 倏尔不容拒绝地将人抱起,大步跨进了派人连夜打造的地方。 进入房间后,他原本是打算按照那晚的记忆,坐到餐桌对面去,可是怀中的人却正微微发抖,纪明冉有些心疼,索性抱着贺琨直接坐下了。 “别怕,看,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我和你。” 贺琨没有听进去,他想起身离开,刚站起就被纪明冉拉住了手臂。 “阿琨,既然一切是从这里被彻底打乱,那就在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纪明冉没有等贺琨回答便单膝下跪,突兀地拿出了一个黑丝戒指盒,拨开精致的锁扣后,满含爱意道:“阿琨你要知道,我们天生就属于彼此。” 那双眼中的笃定痴狂到令人快要窒息。 贺琨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却是曾经,他觉得纪明冉想得过于简单,于是掠过那到灼热的视线,转而投向了那枚戒指。 他瞬间呼吸微窒,一眼便知这是纪明冉还是那位珠宝设计师时,为两人设计的婚戒,但直至纪明冉去世前,也只是停留在稿纸上的概念图。 贺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还能亲眼看见实物。 那枚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戒指安静地待在那,随之而来的情绪不是狂喜,最后附在心间的什么东西忽而散去,像是高悬的凉月化为一汪清泉哗地流落过心间。 贺琨弯腰搭上纪明冉的手背,将那枚戒指盒合上,随着轻盈的咔嗒一声,银色的戒圈被封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纪明冉,那只是一种习惯,人总要向前,很多事我已经忘了,现在轮到你了。” 话毕,贺琨没有再去关注纪明冉的反应,只是礼貌地笑笑,看了看时间道:“我该去上班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纪氏应该也很忙,回去吧,纪先生。” —— 这一次,生活真的恢复了平静。 那晚贺琨回家后,所有关于纪明冉的痕迹都消失了,包括那间被改造的房间也恢复了原样。 至于辛晓源,进入了纪氏实习后,生活节奏也逐渐忙碌了起来,现在只是偶尔才会来看贺琨一次,能看出整个人开始慢慢地摆脱了心理阴影,也算是纪明冉做的好事吧,贺琨很客观。 “哎呀哎呀,赛事马上结束了,接下来去哪里赚钱呢?”卢卡叔坐在修理间的沙发上,最近几日赚得盆满钵满,他正在清点自己的利润,“要是有谁能来帮我翻修一下老房子就好了。” 贺琨拿起湿巾帕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调侃道:“那恐怕比中彩票还难了,卢卡叔您还不如指望哪位有钱人路过大发慈悲。” 卢卡叔扫过正在播放新闻的屏幕,随口接道:“我看这位姓纪的年轻老板就不错,很有实力。” 贺琨听见那个字,都没有抬头,他站起来,同情地拍拍卢卡叔壮实的肩膀,走进了更衣室准备下班,语气之中满是惋惜。 “卢卡叔,趁早换个人吧,我猜,这位可不会路过。” “哼。”卢卡故意发出一道冷哼,见贺琨进入更衣室,又笑着低头继续算账。 傍晚,贺琨先回了家。 最近几日因为两年一度的赛事,人流量比寻常大,夜里也留人看店,今天轮到的是卢卡叔。 等这几日忙碌的时间过去,贺琨便决定和卢卡叔告别,离开小镇。 说实话在这已经呆了很多年,除了躲避纪明冉,他也把这当成了半个家,房子是肯定不会卖的,不过现在想离开此地,也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为了躲避纪清嵩的视线,毕竟贺琨虽然和纪明冉说清了,但纪清嵩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么趁手的工具人。 其二,因为贺琨真的很想他哥,前几日刚和哥恢复联系,贺青峰便计划出国来找他。但是贺琨拒绝了,毕竟不知道宋揽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哥来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当年住进这个小镇,便是宋揽安排的,而且在纪明冉疯狂的搜寻中,严严实实地护了贺琨六年。 保险起见还是贺琨回国,至于接下来的计划,等见到贺青峰再说。 他在脑海中敲定了主意的同时便也到了家,刚将车停进院子里,取下头盔转身,就看见自家门前半躺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 贺琨心中警铃大响,他迅速环视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取出车上常备的手枪,缓缓前进。 门前的人始终一动不动,贺琨戒心不减,“你是谁?” 没有回应,空气异常沉默。 贺琨无奈低头,这才发现草丛中满是暗红的血迹,顺着楼梯而上,最终停在了那人身前。 此时,正巧一阵风吹过,门前的廊灯晃了晃,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终于分辨出了那道人影,竟是纪明冉? 他在这里干什么?又遇到了什么?还有这些血迹是什么情况? 贺琨顾不得多想,立马上前开门,将人拖进了屋内,整个过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萦绕在贺琨的鼻腔,他顾不上满手沾染的粘腻温热,用肩膀狠狠将门撞合。 玄关顶灯自动感应打开,光线将眼前景象照得触目惊心。 纪明冉半靠在墙壁上,深灰色衬衫早已被暗沉的血迹浸透了大半,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呈现出失血的青紫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贺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扫过纪明冉全身,血迹主要集中在腰腹右侧。 他动作迅捷地解开纪明冉沾满血污衬衫纽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指尖还是微微一颤出卖了情绪。 是枪伤。 “纪明冉,纪明冉!醒醒——”贺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起身跑进屋内,拿着绷带再次半跪到纪明冉身侧,在男人的腰腹间快速缠绕打结。 包扎完后,贺琨不敢有丝毫松懈,又摸出裤袋里的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可指尖却因为沾染了粘稠的血迹而在光滑的屏幕上打滑,他胡乱地在裤子上蹭了蹭,赶忙划开屏幕。 电话挂断后便是漫长的等待,贺琨看着怀中的人,一遍一遍呼唤着,直至有些空茫,却还是唤着,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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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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