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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琨?” 可能贺琨的努力被听见了,怀中终于传来微小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纪明冉听见耳边熟悉的声音,忍耐着腰腹间传来剧烈的痛感睁开双眼,可惜视线模糊不清,唯看得出眼前人模糊的轮廓。 似乎心有所感般,贺琨猛然抬眸,对上的却是纪明冉失焦的眼神,恐慌瞬间袭来,将他拉回现实,“纪明冉?你醒了,别睡!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贺琨还在着急着,脸颊上突然传来血腥味的湿黏触感,他眸光微颤,忘记了要说的话。 眼眶也在微微发热,真是欠了纪明冉的,为什么连死都要跑到他门口。 贺琨躲开纪明冉的手,想了想又怕给人气昏迷了,只好僵硬地将那手按回自己的脸侧,低声怒颤道:“混蛋,要死别死我家了,纪明冉,呸,你真晦气。” 纪明冉听见了,他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影响这人的美感,笑容间反倒多了几分破碎感。 “别哭,担...担心你...才来的。” 贺琨听完更难受了,又说不上是哪种难受,总之哪哪都不对劲,于是苦涩道:“不准死,纪明冉。” 终于,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出现,由远及近,直到将人送进手术室,贺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翌日,贺琨杵着脑袋半梦半醒间,被开门声惊醒,他睁开眼,来人竟是多年未见的肃山,看起来风尘仆仆,应该从国内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贺先生,实在是麻烦您了。”肃山礼貌微笑,还是当年那一板一眼的模样,扫过贺琨满是血迹的衣服后,“您需要回家休息吗?如果纪先生醒了,我再告知您过来。” 肃山办事向来靠谱稳妥,贺琨见人来了,那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回头看看依旧在昏睡中的纪明冉,“好,没事,不用告诉我。” 贺琨刚想起身,结果发现纪明冉不知何时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竟在惯性下将他再次扯回了座位上。 小贺先生此言一出,肃山焦虑了。 这些年,自打小贺先生失踪后,他可是把纪先生近乎癫狂的所作所为全看在了眼里。 今天就算肃山自己转头坐飞机回国内,小贺先生也不能消失。 看着贺琨被拽住的衣袖,肃山由衷感叹纪先生执着的同时,还感叹道真是天助他也。 “小贺先生,您看?”肃山的眼神在两人接触的地方停留几秒,随后道,“不如我先去给您拿几套换洗的衣服,等纪先生的状态清醒些,您再离开?” 贺琨冷脸道:“你把衣服脱给我。” 肃山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要裸着上半身在这坐到肃江过来,他就浑身抗拒,不行,绝对不行,“这不太合适吧?” 贺琨低头掰起纪明冉的手指,结果纹丝不动,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角,转而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0章 贺琨主动转移了话题,肃山喜闻乐见,于是主动回答道:“纪先生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国,昨晚我接到肃江紧急的消息,说他们中了纪清嵩的计谋。人手差距过大,无奈之下肃江只好带队拦截,先掩护纪先生撤离,纪先生的伤应该就是那时受的。” 没有回国?贺琨有些不解,但是没有寻问。 不过,纪清嵩已经开始出手了,接下来定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本来还打算等赛事过去再离开此地,现在看来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给身边之人带来危险。 “等纪明冉情况稳定些便办理转院吧。” 转进市区里也方便纪明冉治疗,毕竟小镇的医疗水平受限,而且他也必须尽快搬走,避免给小镇带来麻烦。 “好的,我已经安排处理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明天就可以撤离。” 贺琨点头表示了解,随后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他必须给卢卡叔说一下,这么多年的相处,对于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贺琨很是感激,他得确保自己走后,卢卡依旧安全,直到危机解决。 肃山则是默默离开房间,现在纪先生昏迷不醒,还有很多事宜需要紧急处理。 午后,明艳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房间,暖光中金尘翩跹,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正倒映这窗外摇晃的绿枝,病房内一片宁静美好。 凉风拂面,昏迷中的纪明冉似有所感,微微蜷了蜷手指,可下一秒如同回想起什么,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直到扫见贺琨依旧靠在床边,才渐渐放松了身体。 青年正爬在他手侧打盹,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浅棕,睫毛随呼吸轻轻扇动,披着的外套已经滑到腰际。 纪明冉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放下来,他抬手拉起外套,却在回想起纪清嵩时,掠过浓烈的不愉。 绵长的呼吸扑撒在手背,纪明冉回神柔声道:“阿琨,上来睡。” 说罢,他撑起身体,想把爬着睡觉的贺琨捞上床来,结果因为牵扯到伤口,动作有些滞涩。 光线因为纪明冉的动作被遮去,本来也没有睡得很熟的贺琨眼皮动了动,揉着酸涩的眼睛抬起头,因为睡眠不佳,眼底还带着微红。 贺琨有些疑惑,怎么纪明冉都醒了,肃山还没有把他换洗的衣服送来,“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很好,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明明都中枪了还说很好,纪明冉那痴痴的眼神,看得彷佛他才是什么神仙妙药似的,贺琨选择性忽略,“肃山待会就会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贺琨话毕起身,结果发现衣袖还是被纪明冉紧拽着,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然后抬头疑惑地看向纪明冉,“?” 纪明冉歉意地笑笑,贺琨回以礼貌假笑,结果衣袖还是丝毫不动。 “有事?” “没事。” 贺琨看着纪明冉眼尾微垂的细节,就知道这人又打算耍心眼了,“那就松手。” “你回去不安全。”纪明冉说的是实话,但是也有想把贺琨留住的私心,“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我把纪清嵩处理了,你想去哪里都随你,好不好?” “阿琨,你是我唯一的’软弱‘,你不能出事。” 纪明冉就是在装可怜,赌定了贺琨吃这套,可是纪明冉越这样,他心里越赌,那股气横在胸前不上不下。 就像昨晚,纪明冉明明都已经自顾不暇,还要跑来确定他是不是安全的。 若是昨夜他刚好值班没有回家呢?纪明冉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贺琨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回家,等待他的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甩开纪明冉的手,带上了发气的意味。 “嘶——”纪明冉冷抽。 贺琨以为自己弄到了纪明冉的伤口,连忙回头揭开被子查看。不至于啊,他明明收着力道的,不可能会震到纪明冉的腰腹。 头顶传来宠溺的轻笑,贺琨还在仔细地检查伤口,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又被纪明冉给骗了。 贺琨这下气得脸都红了,他一拳锤在纪明冉的肩头,“怎么昨晚没给你疼死。” 纪明冉被骂舒服了,比起冷冰冰的样子,贺琨这样多可爱,毕竟不在意怎么会生气,生气好。 “阿琨,真疼,你再给看看。”这次真的扯到伤口了,纪明冉去牵贺琨的尾指。 “滚。” 贺琨转身走进病房的浴室。 门锁闭合,又响起两道从内反锁的声音,纪明冉似有若无地弯起嘴角,直到浴室内响起水流声,他才恢复冷漠的神情拿起手机。 20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推来,纪明冉简单江交待了两句便挂断电话,抬眸看去,结果却看见贺琨穿着一条低腰的牛仔裤出来了。 没了腰带,那牛仔裤随意挂在髋骨上,险险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清晰勾勒出腰腹两侧锋利的人鱼线。 贺琨站在阳光下,未擦干的水珠闪耀着滚落,最终没于松垮的裤腰边缘洇开深色的湿痕。 肤色比之前更加偏近小麦色,只是腰侧多了道颜色稍浅的旧疤,却带上了脆弱又野性的矛盾美感。 纪明冉喉结危险滚动,原本的温和逐渐被侵略取代,贪婪的视线几乎黏在贺琨身上,一寸一寸地上移,最终在挺立的两点停留,看似随意地叠起双手放在小腹前,实则压了压。 贺琨完全未察觉自己造成的影响,衣服上的血迹被水蒸汽晕湿了,本来还想着将就一会,结果洗完澡发现彻底没法将就了。 他穿好裤子就出来了,丝毫没觉得别扭,在店里天气热的时候都穿着宽松的坎肩干活,有时洗车直接光着膀子也是常事,没人会在意。 贺琨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瓶水,仰头喝水时,顺便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开来,有几滴竟精准地落在了纪明冉唇边。 “看什么?想喝水?” 贺琨刚放下水瓶,抬眸就撞上纪明冉不善的眼神,语气顿时就带上不耐,眉头微蹙着,搭上那长相,简直拽到不行。 纪明冉没有回答,依旧注视着贺琨,只是下唇边的水迹不知何时消失了。 贺琨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结果这个动作反而更清晰地展现出那道紧窄的腰线和臀线弧度。 看着纪明冉越开越古怪的眼神,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几乎是立刻转身,将床尾的外套穿上。 “阿琨。”纪明冉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浓稠的欲望,“过来。” 贺琨还在感慨自己的大意,听见纪明冉命令的口吻,差点下意识听从了,还好理智归巢,及时停住脚步。 他转头看向男人,却发现纪明冉的被子底下有一块鼓鼓囊囊的,贺琨直接两眼一黑,是男人都懂。 直觉告诉他此时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越,贺琨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到茶几边拿起了两个橙子,又放回两个橙子,“你问问肃山回来了没?” “应该还要一个半小时才到得了。” 纪明冉接下来的举动才是惊世骇俗,他撩开被子,因为病人的服饰偏薄软,几乎可以算作直白地展示着身体变化,“阿琨,难受,是你先不穿好衣服,你要对我负责。” 贺琨猛吸一口凉气,合理怀疑从昨晚开始,纪明冉就在搞服从性测试。 行啊,不就是比谁不要脸。 他勾起轻扬的笑,在纪明冉灼热的视线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病床前。 趁着受伤的人不能有大动作,他歪头笑容加深,随即一巴掌拍在男人的侧臀。 “好啊,你先洗干净了,我随时可以对你’负责‘。” 纪明冉眼神掠过错愕,垂下头沉沉地笑了,笑得贺琨毛骨悚然。 只见男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随后猛地抬手,动作几乎快成道虚影,直接将贺琨拽到了眼前,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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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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