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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舍得。” 这段时间,几家人只知道他们一到周末就窜出去不见人影,但哪个家长都没真的放在心上。 毕竟搁以前也这样,一到周末陆榆几人也是想办法去外面打零工,或者去乡下收购兔子鸡鸭,拿回城里卖,换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比去街上捡废纸收破烂赚的多点。 这回,胖子和弹头有心想给家里一次性装个大的,硬是憋着谁都没告诉。 他们手底下的人已经把摊子摆的满市区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就连家属院门口也没放过,他们各自家里也赶热闹买了不少布料。 两人进进出出,心里激动翻腾,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哪吒闹海,大闹天宫,七十二变,面上硬是没透露半个字。 让陆榆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就连乌若行也私底下对陆榆说过: “真没看出来啊!” 彼时,陆榆正在教室里埋头写计划书,乌若行用最新款索尼耳机听全英文广播。 两人在教室最后一排,做着一对散漫的同桌。 陆榆闻言,笔尖微微停顿,头都没抬说: “人总要有点不一样的追求的。” 乌若行拿出保姆给他准备的糯米糍,塞了一个到陆榆嘴边,啊呜咬一口,品头论足: “没你做的好吃,什么时候你再给我做啊?” 又说: “那他们的追求,就是让家人刮目相看吗?” 陆榆想了下,并未否认。 乌若行趴在桌上,眨着好看的大眼睛问他: “那你的追求呢?陆榆你追求什么呢?” 陆榆用卷子遮住乌若行那双盛满清澈和好奇的眼睛,盖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藏着笑意: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 赚钱,娶媳妇儿。 乌若行当时没想明白,现在也还是糊里糊涂。 但他也不急着立马就要个答案。 他总觉得,他和陆榆之间,还有很多时间,有很多机会,可以继续了解,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结果,现在告诉他,那两人的坚持和追求,尤其是胖子,要败在稀烂的期末成绩上了吗? 胖子纠结的五官皱在一起,哼哧哼哧说: “我家那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兄弟多,一个个都到了成家的年纪。 可家里地方就那么大,现在勉强住的开,总不能结婚了还叫哥哥嫂子分开住吧,我爸妈为这事愁的上火。 我既然手里有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住老丈人家去,让爸妈在亲戚邻里间抬不起头?” 陆榆并不在这些事上干涉朋友的决定,只问他: “你想好了?” 那可是五六千,不是五六块。 搁这年头,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知道,陆榆十几年的抚养费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胖子狠狠点头: “想好了。” 陆榆重重捏他肩膀: “行,我兄弟有担当。” 只要日后不后悔就行。 “他会后悔的。” 酒店泳池里,乌若行趴在泳池边,如是说。 当时在现场,乌若行并未直言,可到了和陆榆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没什么顾忌啦。 陆榆穿一身和这间豪华酒店格格不入的,老土的,宽松短裤,褪色短袖,坐在泳池边,用乌若行的mp3听音乐。 要不是他那张脸撑着,使得他穿什么都像模特,酒店前台都不敢放他进来。 音乐是乌若行专门让人下载的,据说在国外非常流行。 乌若行摁着让陆榆听,希望能改变陆榆老土的品味。 陆榆从不在这种事上和乌若行顶着来,不仅听了,还自觉拿过乌若行准备的时尚杂志翻看。 如此乖巧,让乌若行特满意,特有成就感。 于是说话不自觉带上几分对亲近之人才有的黏糊劲儿: “我那天录音了,到时候他要是敢哭,我就把录音放给他听!” 陆榆闻言头都没抬,嘴上却很配合地问: “为什么要哭?” 乌若行在泳池里游了一个来回,趴在泳池边仰着头,陆榆很顺手的给他喂了一块儿冰镇西瓜。 就着陆榆的脸,美滋滋咽下去,乌若行嘴甜地夸了一句: “陆榆你怎么这么会挑西瓜啊?今天的西瓜是我这段时间吃过最甜的啦!” 陆榆好心提醒他: “是酒店送上来的。” 乌若行面不改色地说: “那也是你喂的才甜!前几天酒店也每天送水果,就没有这么甜!” 陆榆被哄的开心,再喂了乌若行一块: “日后要是落魄了,倒是能凭这一手,在乌大少这儿讨口饭吃。” 乌大少被美男伺候的浑身舒服,满口胡诌,和他插科打诨: “好说好说,陆榆你在我这儿,别说挑西瓜,就是暖床都没问题!” 反正他和陆榆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晚上就算躺一张床上闭着眼睛盲下五子棋,也能津津有味的玩一整晚。 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陆榆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乌若行这才接上一开始的话题,眼神有点凉薄,语气也多了莫名的刻薄: “用钱考验人性,那人性都会经不起考验。尤其是这种天降之财,数目不菲。” 乌若行见的太多。 乡下农人家里,分家时为了两亩地闹的顶多老死不相往来。 深市富豪圈子,为了家产绑架勒索闹出人命的屡见不鲜。 远的不说,就他们家,他爸在外面那些女人,女人生的孩子,哪个不是时时刻刻都想从他爸手里多捞点?哪个不是盼着他早点死开给她们腾地方? 陆榆见他眼神里露出星星点点厌烦,人呆呆地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颗葡萄塞到他嘴边。 乌若行的思绪被强行打断,不满地瞪了一眼。 陆榆丝毫不惧,坐到泳池边,双脚垂进水里,笑盈盈说: “那就后悔啊,又能如何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强行干涉,让他捏紧手里的钱,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家人为了钱愁苦,那他将来想起那一幕,就不后悔吗?” 乌若行一想,也是。 人何必美化自己没走过的路呢? 他又没有圣父情节,该提醒的他早就提醒过。 如果还是踏入同一条河,那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乌若行眨眨眼,见陆榆穿的整整齐齐,总是很淡然,好像对什么都很有把握的样子。 朝陆榆勾勾手指: “低头,告诉你一秘密。” 第18章 吻 陆榆被对方明亮的眼神蛊惑,听话照做。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乌若行忽然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勾住他的腰,灵活的把人拽进泳池。 乌若行瞧着身量高挑,斯文秀气。 实际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在五六岁经历了被**绑架勒索后,这么多年自由搏击和散打,没有一天是白练的。 招式又阴又狠,全都是奔着把人往死了弄的。 只不过西北这边知道的人少罢了。 但他的力气和技巧,那也不是现在的陆榆能比的。 所以,陆榆几乎没有太多反应时间,只来得及说了个“别”字,人就已经掉下去了。 “哈哈哈,上当了吧,陆榆!” “快来,咱们比比!” 陆榆尽量让自己冷静,奈何两辈子都不会游泳这项技能。 上辈子到死,忙的没时间去学一学。 这辈子压根儿没想起来这一茬。 猛不丁来这么一下,一张嘴,水疯狂往肺里灌,陆榆连个完整的字都讲不出来。 前后也没扑腾几下,人就失去意识,咕噜噜往底沉。 陆榆迷迷糊糊地想,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别吓坏乌若行才好。 乌若行还没得意完呢,就见陆榆滑稽地扑腾两下,沉甸甸,直挺挺的往泳池底下沉。 这泳池水位只到他胸口位置高! 他眼皮狠狠一跳,手比脑子快,飞快潜下去拦腰抱着人往岸上游。 脑子不受控想起上学期,班上同学差点在只有他大腿高的池子里溺亡的事。 “陆榆,能听到我说话吗?” 乌若行动作上还算镇定,除了开口时破调的语气,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潜意识里,陆榆非常配合。 并没有像那些溺水之人,死命缠着施救人员,干扰他们的行动。 乌若行边施救边试图查看他的反应: “陆榆,陆榆你别吓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 “陆榆,陆榆我错了!” 乌若行把人拖到岸上,心里后悔为了安静包场,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周围连个可以帮忙的人都没有。 着急忙慌去翻陆榆眼皮,手搭在颈侧好半天,都没得出个准确结果,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醒醒啊陆榆!” 他骑在陆榆身上,边做心肺复苏,边朝门口位置大声喊: “管家!管家!快叫救护车!” 又低头掰着陆榆下巴,去给他做人工呼吸。 一组结束,陆榆还是没什么动静,咬牙继续做心肺复苏。 脑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眼眶不自觉红了。 不知过了过久,也许很长时间,也许很短。 乌若行的手忽然被人虚虚握住。 他一开始没察觉。 等到那人在他手腕上施加了更多力气,他才机械地眨眨眼。 按压胸口的动作不停,顺着手腕看去,对上陆榆疲惫的眼睛,愣了两秒。 一屁股坐下,浑身泄力,虚弱地埋怨: “你装的?” 陆榆没什么力气的拉着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位置。 心跳快的不正常。 乌若行手心微不可察的一颤。 他明白,陆榆刚才是真的晕了。 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 说我以为泳池很浅,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有事。 说我以为你长了一张做什么都很厉害的脸,所以我理所当然以为你会游泳。 他太轻狂,太想当然了。 陆榆见他难过的快哭了,咳嗽两声,手艰难抬起,拇指摁在他眼尾处,轻声问: “吓到你了?” 又很温柔的哄他: “没事了,别怕。” 陆榆和他道歉: “对不起。” 乌若行居高临下,跨坐在陆榆腰上,怔怔的看了半晌。 忽然弯腰,把脸埋进陆榆颈窝,勾着陆榆肩膀,声音含含糊糊的传进陆榆耳朵: “你怎么这么傻啊陆榆?” 明明是他的错,最后却反过来让陆榆安慰他,让陆榆给他道歉。 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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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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