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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榆手上比了个数,那人眼神缓缓睁大。 陆榆又在那人不解的眼神中,继续说: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发展下家,你下家还能接着发展下家。 你可以从下家手里收取‘会费’,作为你带他们入行的报酬,依此类推。当然,会费我也是要抽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人只简单犹豫了几分钟,就咬牙答应下来。 他心里有本账,知道从他手里过的营业额是多少,只稍微算本账,就知道陆榆说的模式比拿死工资更有赚头。 大大的赚头。 陆榆见有人动心,有人犹豫,瞧他们这段时间办事很老实,在账面上从没动过歪心思,看在弹头的面子上,助推了一把: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拿死工资图稳定,但你们要想清楚,咱们这段时间之所以生意火爆,那是因为在整个白银市,只有咱们先想到这么做。 可旁人会一直眼看着咱们赚钱吗?相信你们也很清楚,过不了多久,模仿者会蜂拥而至,到时候竞争大了,赚的钱自然就少了。” 陆榆没说的是,他不可能一直干这个。 等他抽身离去,这些人图的安稳工资谁给发? 所以,陆榆提醒他们: “在市场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尽量抓住这第一桶金!” 他言尽于此,能不能抓住机会,他就不勉强了。 乌若行一听就明白陆榆发展这种模式的厉害之处。 不管下面的人发展了多少层下线,只一个“会费”,陆榆都能层层吃红利。 他用看奸商的眼神看陆榆: “你这是传销。” 陆榆纠正他: “这叫营销。” 乌若行说: “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空手套白狼的经典套现手段。” 陆榆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表情变得严肃: “我会把会费的具体数目做到公开透明,最大程度避免有人从中浑水摸鱼。” 乌若行啧啧称奇: “要是发展到后期,能蔓延西北五省,你完全可以割一波韭菜,收了会费不发货,再预售一波,直接提桶跑路,那一定能上中央台法制栏目。” 陆榆摇头: “做不到。” 乌若行也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幸亏你手里没有纺织厂,缺了稳定的货源,生意做不到遍及西北五省。若不然成了经典大案,够西北五省联合审理好几年。” 乌若行觉得陆榆简直是个经商小天才。 陆榆炯炯有神: “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夸奖?” “别把自己玩进去就行。” 陆榆跟愿意合作的人重新签了分成合同,同时告诉他们: “以后我一天让人发一车货过来,货源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好好干吧!” 那人一听瞬间打消一切担忧。 之前一周一车货,最近已经不够卖,他们私底下也因争抢拿货量发生了点矛盾来着。 等将人全部送走,胖子再也忍不住,一脸肉痛,拉着陆榆嘀嘀咕咕: “干嘛要把钱往外推啊?” 发工资多省钱呐,现在改成合作模式,他已经看见无数钱从兜里往外飞的场景了。 心疼的他直抽抽。 陆榆好笑: “你现在分到的钱,比你爸妈几年工资都多,还在意这点?” 胖子瞬间化身葛朗台,捂着胸口吝啬的说: “钱哪有嫌多的时候?我原本也以为存几百块就够多啦,天天吃雪糕几年都花不完。 结果乌大少爷说,他那山地自行车得两千块。 后来我终于有了两千块。 乌大少爷又说他家司机一年的工资就四五千。 我算是看出来了,咱手里这点钱在成年人的世界屁都不是,当然越多越好啦!” 乌若行摆着一副无辜脸: “我说的哪里有错?” 陆榆见胖子是真着急,捏住乌若行命运的后脖颈,让他别火上浇油。 转头仔细给胖子解释: “之前你觉得咱们的布比市场便宜将近一半,肯定会亏,但是结果呢? 现在你觉得和他们合作,给他们分出去的利润多了,咱们就赚的少了? 可反过来想,给咱们干活的人是不是也多了?咱们的布是不是卖的更远了?买的人更多了?” 胖子也不是笨,就是大多时候依靠陆榆和弹头习惯了。 那两人出主意,他实行。 不乐意自己思考。 被陆榆这么一说,他眼睛越来越亮,再次佩服陆榆的精明,嘿嘿傻笑,揽着陆榆肩膀,万分忠诚的说: “我要一辈子给你当小弟!” 陆榆:“……” 陆榆见他已经陷入坐拥金山银山的美梦,不得不提醒他: “这生意长久不了。” 胖子如今也反应过来了,痛心疾首的做出西子捧心状,哭丧着脸说: “听我姑讲,纺织厂那边领导已经开会动员职工,让除了从事生产的职工外,包括领导在内,全部都背上业绩指标。 要求职工学习咱们的销售手段,如果职工销售出去的货足够多,他们也给发奖金,还和分房指标挂钩,奖金数额非常动人。 我姑已经辞了外面的零工,开始发动七大姑八大姨帮她销售了。” 这么下去,一旦纺织厂改掉了原来那种只管听上级指示生产,不管销售的思路,主动拥抱市场,他们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哎,谁让纺织厂是他们的上游供应商呢,命脉捏在人家手里的感觉可真憋屈。 直到这会儿,胖子才后知后觉明白乌若行刚才说的—— 但凡陆榆手里有个纺织厂,能把生意做到西北五省。 啊,他要和这些聪明人拼了! 陆榆拍拍他肩膀,安慰说: “所以咱们得抢先一步,赚了这波快钱,也算空手套白狼,不亏!” 胖子知道他们肯定没亏,但到底有些不甘心,咬牙切齿的说: “学人精,跟屁虫,让我知道是谁带头学咱们的,诅咒他生孩子没**儿!” 陆榆拍他肩膀的手一顿。 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语气幽幽: “你怕是至今还不知道,当初我给纺织厂那边的计划书到底写的啥吧?” 眼下的一切,可都是人家按照他的计划书发展的。 他当初给人家的,就是一份能盘活纺织厂的企划。 而他,是先一步,给纺织厂打个样。 否则人家凭啥担着风险让他空手套白狼,赊欠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孩子那么多货? 见胖子一脸单纯无知,陆榆不怀好意恐吓他: “明天期末成绩就出来了,先想怎么和周叔周婶交代吧!” 胖子痛呼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乌若行见状,乐的差点从椅子掉下去。 见陆榆眼神危险的看过来,非常得意的扬起下巴: “该!” 陆榆:“……” 陆榆:“傻子!” 真以为被扫射的就他一个啊? 第17章 暖床 陆榆瞬间戳到胖子痛点。 在乌若行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胖子夹紧双腿,不自觉做提肛运动,已经提前感觉屁股隐隐作痛了。 他羡慕地看看陆榆,再看看乌若行,发出悲痛欲绝的质问: “咋就同人不同命呢?” 明明他和陆榆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竹马,陆榆收山货的时候他摆摊,陆榆运送的时候他配货,陆榆学习的时候他拿着试卷请教。 甚至为了期末考试,他每天都比陆榆多学两小时。 结果前天考完一对,他和陆榆的答案只有三成相似度! 三成啊! 胖子不死心地追问: “有没有可能,这次是你发挥失常?” 陆榆这段时间,就连上课都在埋头做啥计划书,哪有时间学习? 万一。 他是说万一,这回是学霸的马失前蹄,是学渣的英勇奋起呢? 陆榆没有残忍戳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耸肩: “你开心就好。” 结果乌若行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逗他: “我和陆榆对过答案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哦!” 至于唯一的分歧,是物理最后一道大题,试卷打印有点问题,他按照原本的题干,用了一点超纲的解题手法,证明那道题本身出的就有问题。 并在旁边写上了他修改后的正确题目,做出了解答。 之后潇洒而快速的交卷离场。 而陆榆,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题超纲了,干脆等到老师发现后,全校通知,统一修改题干后,才做的解答。 胖子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有没有可能,是你俩错的一模一样?” 乌若行心情很好地哼了一声: “你猜猜,这次期末,我俩谁第一,谁第二?” 胖子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痛苦地抱着旁边柱子蛄蛹,想把头埋进去。 声讨乌若行: “你不是说咱这边的教材跟深市完全不同,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吗?才一个月,你适应的比我这土著还好啦?” 实在太欺负人啦! 乌若行嫌他的动作辣眼睛,转过身不去看,提醒: “禁止性||骚扰柱子!” 胖子找陆榆给他做主: “他欺负我!” 陆榆眼底藏着深深浅浅的笑意,真心实意劝了胖子一句: “别和他比,自找虐。” 乌若行上辈子在数学和物理方面的天赋,是在一众同行业人才里也闪闪发光的程度。 大学期间做出好几项重要成就申请专利后,让他每年单是收取专利费,就能财富自由的躺一辈子。 后来出于种种原因,他被乌继东压着回去继承家业,他的老师同学们惋惜了很久。 即便身体不好在国外休养的几年,依然有很多行业内人士上门拜访,希望请他重新出山。 此时此刻,别看乌若行表现的十分亲民,十分好相处,旁人和他沟通没有半点障碍。 那也仅限于此啦。 要是进入他的专业领域,乌若行就是绝对的独裁暴君,不能容忍任何人忤逆。 乌若行有点诧异陆榆对他的了解。 朝陆榆露出个甜甜的笑。 陆榆指指胖子。 乌若行举起双手,一副“我只是随便逗逗,你随便”的样子。 陆榆看的好笑,转过身肩膀一耸一耸。 胖子很难不发现他在偷笑。 此时此刻,胖子虽然还不知道乌若行的智商有多碾压他,但他很听劝,甚至有点认命。 试探性问陆榆: “你说我把赚的钱全部上贡给我妈,能免遭毒手吗?” 陆榆同情地拍拍他肩膀,笑眯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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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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