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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若行让他爸别做梦了: “您要是觉得有大气顾家能力强还一心一意和一个女人过日子的男人,那也许就有那样的女人。” 干嘛不把女人当人,要求她们可以伟大到完全脱离人性? 这话要是被此刻的陆家人听见,林佳宁肯定要当场倒立举双脚赞同乌大少爷的英明睿智。 陆家小院。 “舅舅,舅妈,你们可算来啦!” 曲真话音才落,还没来得及帮她哥告状,陆榆爸妈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有一道女声插||进来,温温柔柔开口: “好孩子,今儿舅妈来得急,赶明儿你上家去,给你拿几个西瓜吃,又大又红还是沙瓤,比外头那些便宜货水瓤的好吃多啦!” 曲真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儿,真是烦死这个后舅妈了。 后舅妈家店里要是卖沙瓤的,沙瓤在她嘴里就好的天上有地上无。过一阵子她家店里要是卖水瓤的,那沙瓤的就成了扔地上也没人乐意捡的垃圾货。 每回舅舅来这边,后舅妈都要像个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跟着,强调她是舅舅老婆的身份。一口一个“舅妈”就算了,在她哥跟前口口声声“有啥需要和妈说”,也不知膈应谁呢。 “哼,可别又是卖不出去的,拿着送人情呢吧!” 这话倒不是曲真说的,而是奶奶。 也怨不得大家如此不待见这位,实在是陆榆继母这人讨厌到了一定程度。 陆榆他爸的水果蔬菜批发生意如今做得有声有色,走出去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老婆成日把卖不出去的货拿着送人。 本来也是常规操作,街坊客人白拿了她家东西,谁都得念一声好。结果她非得跟人家叨叨几句: “都是上好的货,外边儿拿着钱都买不着,比那谁谁家卖的精品不知道好多少,可算是便宜你们啦”。 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就说谁乐意听? 放往常为着这点小事都得吵吵几句,今儿陆榆他爸却是没心思,大手一挥,说他老婆: “要是不闭嘴就给老子滚回家去,不让你来非得跟着!” 然后在人群里找到陆榆,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确认孩子胳膊腿儿都是好的,这才嗓门洪亮,问他妈: “电话里事情说得不清不楚,是不是又有人欺负陆榆?我找他们去!” 陆榆他妈更心细,拉着陆榆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温声细语地问: “是不是家里谁给你委屈受了?好好的咋要搬去学校住?” 陆榆他爸一想,也是啊! 他家里就有两孩子,在家不知道有多舒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算皮痒了犯熊被他抽一顿,也没见闹着要去住宿。 毕竟住宿啥条件,只要不傻都看得见。 于是目光灼灼地扫视一圈儿,也怀疑陆榆是在家里受了气,叉着腰嚷嚷: “到底咋回事?” 老太太见状也生气了,手里袖套往地上一扔: “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啊陆建国!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养孩子,还养出错来了? 哼,我还想知道咋回事呢!今儿不把话说明白,谁都别想走!回头我也叫街坊邻居来评评理,有你们这么坑人的吗?” 陆榆后妈林佳宁见状,温温柔柔地帮老太太搬了个小马扎出来,扶着老太太坐了,说陆榆: “你也是个明事理的大小伙子了,不像毕敏和成康,成日只知道傻吃傻玩。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折腾你爷奶? 老人家一把年纪经不住熬,你当大哥的可得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陆榆在乎这一院子亲人的时候,自然愿意为了让他们开心陪继母演,可当他决定丁是丁卯是卯的时候,就不会再惯着谁,于是他说: “确实,爷奶都过了退休年纪,还要去街道办上班,寒暑无阻,风雨不辍,辛苦了一辈子,别人家老人都享受儿媳伺候,儿孙绕膝了,我也不能再给老人家增加负担。 刚好,我住学校去,你们把我爷奶接家去享福,也让我爷奶和成康亲近亲近,我姑在这边住着也能宽敞,一举数得。” 他还意有所指地说: “我爷奶这么辛苦,总不能都是为了我?对吧,爸,宁姨?” 陆建国面上尴尬,林佳宁也哽住了。 林佳宁有点没明白,往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孩子,今儿咋的一张嘴就能毒死人。 隔三差五往这边送点东西,她都被两老不死的见缝插针,里外埋怨,要是接回家住,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反倒是爷奶,听了大孙子的话,老泪横流。 总算有个人知道他们老两口的不容易啦! 陆榆心里哂笑。 他默不吭声承受一切的时候,他们只觉得理所应当。他什么都不做只说几句漂亮话,他们却觉得他最贴心。 陆榆知道,爷奶是不会跟他爸去住的。 否则,就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补贴姑姑了。 果然,奶奶在哭过一场后,还是拉着陆榆的手说: “去什么去?奶且舍不得乖宝呢!乖宝你听奶的,咱不去住宿,也不去看后妈脸色,就在家安生待着,我看谁敢说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是不松口,陆榆也有点无奈。 他本来是想给大家都留点体面的。 陆榆的手缓缓从老太太那儿抽出来,站起来扫视众人一圈儿,先是问: “你们养我一场,咱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平日相处的也算和谐,我只是想搬去学校住,又不是断绝关系再不往来。 既能给家里腾点地方,还能节省上下学的时间,多用些心思在学习上,你们反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曲真也纳闷儿呢,她很天真地帮她哥说话: “爸妈,爷奶,你们倒是给个准话呀!要是担心我上下学没人接送,那大可不必。 我哥住宿的话自行车就用不到了,不用我哥接送,我自个儿骑车也一样的,暑假早就学会了! 大不了我以后放学先去高中部,在我哥的监督下写完作业再回家,学习的事你们也不用操心。” 姑父终于在女儿期待又不解的目光中,偏过头和老爷子打商量: “爸,陆榆也是大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干嘛,您就答应了吧。” 再说,就算硬扯着孩子住家里又能咋?别把孩子的心推远了。 姑姑面上也有几分伤心难堪,偏过头语气硬邦邦地说: “想去就去,就不信学校住着还能有家里舒服,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着便要进屋帮陆榆收拾行李。 奶奶呵斥: “收啥收,我不准!” 她拉着陆榆的手,苍老的面容全是生活带来的苦难,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大孙子,艰难地说: “乖宝,那一个宿舍里也有品行好的和坏的,也有不讲卫生和邋遢的,也有打呼噜和手脚不干净小偷小摸的,还有拉帮结伙欺负人的。 你中途加进去人家欺负你,或是和那些人处不来,不是白白遭罪吗?” 陆榆轻轻地叹息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任由老太太拉着,带着人进屋,掀开他姑帮他铺好的床铺,翻到枕头底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重要的东西包括钱,全部放在枕头里,家里人都知道,上周少了两块,上上周少了三块。” 他看着姑父的眼睛说: “一开始是一毛两毛,后来五毛一块,现在,存多少就丢多少。” 姑父面皮瞬间红到脖子下面,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不怀疑陆榆的话,因为陆榆说的那些时间段,刚好和他侄儿侄女来这边串门的时间对上。 这几年两边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那边的孩子便常来这边玩耍。 他没说的是,侄儿们每来一次,他藏在柜子里的私房钱也会丢一回。 可他觉得说出来实在丢人,只能将钱换个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哪里能想到,那些瘪犊子玩意儿还偷了陆榆的钱。 曲真一听就炸了,嚷嚷起来: “还有我的洋娃娃,是大舅去沪市回来专门给我带的,结果他们来了一次,就缺了胳膊腿儿! 还有还有,舅妈给我一盒大白兔奶糖,我舍不得吃藏在被子里,结果连盒子都没啦,。我妈还不叫我往外说!” 她嘴里的大舅正是陆榆亲爸,舅妈说的是陆榆亲妈。 爷奶一听也变了脸色。 陆榆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家里不止他一个遭过贼偷,竟是全都被光顾了。 够热闹的。 至于什么邋遢不邋遢,打鼾不打鼾,都不用陆榆多说,曲真就直接戳破她奶的借口: “我爸那鼾声隔壁院子关了门都能听到,早就习惯了。再邋遢能有垃圾清理站邋遢?我哥替我爷顶班的时候,啥脏活累活儿没干过?” 奶奶生气地骂了两句,眼下且顾不得找那群瘪犊子玩意儿算账,先安抚陆榆: “回头不叫他们上家里玩儿了,乖宝你……” 陆榆忽然说: “放心,我不和您要我爸妈之前十多年给我的生活费。” 话音一落,就连爷爷脸上也露出些许恼怒,些许轻松。 陆榆心下了然。 他爸妈离婚后,各自再婚。 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不缺养孩子的几个钱,所以给他的生活费一年比一年多,养活这一家子都不成问题。 按理来说,陆榆就算不能过上弹头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那也不该如今似的紧巴巴。 那么钱去哪儿了,很难猜吗? 姑姑涨红了脸,急匆匆去房间拿出一张借条塞他手里: “姑打算在菜市场买个铺面,手头钱不够,当时用的急,写了借条叫你奶收着的,你瞧瞧,以后按月还你。” 奶说: “乖宝你放心,你的钱奶都帮你收着呢,将来留着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谁都别想占你便宜。” 第4章 抚养费 陆榆相信,老爷子老太太肯定挪用了他的生活费补贴家里日常所需,补贴姑姑,但大头全都给他存着。 就连女儿女婿想借都得一码归一码,借条写得明明白白。 在老人看来,现在吃得差点,住得紧巴点没什么,将来陆榆娶媳妇儿的时候彩礼房子三转一响往出一拿,不比谁差,那才是顶好的日子。 他们真是为了陆榆打算。 可陆榆不想要那样。 眼下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一年顶多五六百,好像哪家娶个媳妇儿两三千说出去已经是天文数字。可这笔钱存到十几年后,顶个屁用? 于是面对老太太的苦口婆心,陆榆说: “之前那些钱您想存着就存着,您想如何处置便如何,总归这个家里养了我十几年,您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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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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