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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宠他的长辈,而是一只被触怒的野兽。 “不是您想的那样……”宋晟的辩解卡在喉咙里。 “是的。”苏丞忽然出声,他走到贺嵘面前,用指尖轻点对方胸口,“我们昨天睡了,他比你好。” 随着他的靠近,贺嵘看清了更多细节,脖颈上的咬痕,略显红肿的唇瓣,甚至浴袍领口内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些痕迹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目,像是一记记挑衅的烙印。 贺嵘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忽然伸手扣住苏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再说一遍?” 苏丞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需要我详细描述过程吗?贺总。” 宋晟倒吸一口冷气,他看见小舅另一只手已经攥成拳头,手背暴起狰狞的青筋。 宋晟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将苏丞挡在身后。 他感受到自己后背渗出的冷汗正慢慢浸透衬衫,却仍强迫自己直视贺嵘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 “小舅,昨晚是我多喝了两杯,没能把持住……” 他的声音在贺嵘冰冷的注视下逐渐微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但苏丞拒绝了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哦?”贺嵘薄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多喝了两杯?” 他迈步走进房间,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压抑到了极点。 贺嵘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大床,眼睛微微眯起。 宋晟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他比谁都清楚,小舅能容忍他对苏丞那点心思,纯粹是看在血缘的份上。 但背叛,从来不在贺嵘的字典里。 “我们真的……” “别白费口舌了……”苏丞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宋晟慌乱的辩解,“他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径自走到床边坐下,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掀开浴袍领口,露出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红痕。 “贺总要不要亲自检查下,看他到底在我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 空气瞬间凝固。 宋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明白了苏丞的用意。 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苏丞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此刻甚至要像待验的货物一样自证清白。 愤怒如岩浆般在胸腔沸腾,烧毁了他长久以来对小舅的畏惧。 “既然您下个月就要订婚。”宋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硬,“那您和苏丞的合约就该终止了,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 贺嵘终于将目光从苏丞身上移开。 他打量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宋晟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雄性捍卫领地时才有的锋芒。 贺嵘没再理会已经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宋晟。 他把目光落到苏丞身上,声音依旧低沉,却裹挟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你也是这样想的?” 苏丞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理智告诉他宋晟说得没错,那份合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可心脏却背叛了理智,三年来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贺嵘指尖的温度,低沉的笑声,甚至惩罚他时掐在腰间的力道,都早已融进血液。 他抬起头,对上贺嵘深不见底的眼睛,“合约到期后,希望贺先生……履行承诺。”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苏丞脸上,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像是终于挣脱迷雾的星辰。 贺嵘忽然意识到,这只被他豢养多年的金丝雀,羽翼下竟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锋芒。 一种陌生的躁动在血管里奔涌,贺嵘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苏丞的下巴。 他俯身逼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想和宋晟在一起?” 低沉的嗓音像毒蛇吐信,温热的气息拂过苏丞颤抖的睫毛,这个距离太过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咬断猎物的咽喉。 宋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看见苏丞的喉结轻轻滚动,那个答案仿佛就悬在舌尖,让他既期待又忐忑。 可苏丞只是偏了偏头,挣脱了贺嵘的掌控。 “贺先生……”苏丞的声音很轻,“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贺嵘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三年的时光将这双眼睛打磨得更加深邃,像是一块浸在泉水里的墨玉,温润却看不透。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陌生的躁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什么?” “你当初把我留我在身边……”苏丞抬起头,阳光落进他的瞳孔,映出里面细碎的光点,“是因为我长得像白瑜吗?” 贺嵘呼吸一窒,苏丞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记忆闪回三年前那个夜晚,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苏丞美丽的侧影,让他莫名想到那个人,后来更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催生出了莫名的欲念。 沉默是最残忍的回答。 指甲刺破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苏丞看见贺嵘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看见那微不可察的僵硬,这些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既然白瑜回来了,您也要和他订婚了……” “商业联姻。”贺嵘突然打断他,眉头紧锁,“我只是需要白家的海外资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苏丞脸上。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事业,为了利益。 那他这三年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赝品? “小舅!”宋晟再也忍不住了,“您考虑过苏丞的感受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整个S市谁不知道他是您的人?现在您要和白瑜订婚,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宋晟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在苏丞心上。 是啊,那些宴会上的窃窃私语,那些或怜悯或轻佻的目光……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待在贺嵘身边就无所畏惧,可现在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被纳入过对方的未来。 贺嵘的眼神骤然阴鸷,“出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宋晟如坠冰窟。 从小到大,他最怕小舅这种表情,那是暴怒到极点的眼神。 “我说,出去。” 宋晟的双腿像灌了铅,他不甘地看向苏丞,却只得到一个沉默的侧脸。 最终,他只能僵硬地转身,用沉闷的关门声来表达无声的挣扎。 房间里重归寂静。 贺嵘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陌生的苏丞,胸口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躁郁,他伸手想碰对方的脸,却被躲开。 “订婚的事,是宋晟告诉你的?” 苏丞胸口泛起细密的刺痛,他望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如果他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贺嵘突然俯身,将苏丞逼退得后仰,他无力的倒在床上。 随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闻到独属于贺嵘的气息,这熟悉的气息曾伴随在每一个缠绵的日夜,可此时……却莫名让苏丞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你和宋晟……”贺嵘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拇指在喉结处危险地摩挲,“到底怎么回事?” 苏丞忽然笑了。 他缓缓解开腰带,白色浴袍如羽翼般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身体,金色阳光下,这具身体美得不似凡间造物。 “现在你满意了?” 明明室内温度适宜,苏丞却感到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 贺嵘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一般,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在确认没有任何暧昧痕迹后,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 “看来他真的没碰你。”宽大的手掌抚上苏丞的脸颊,拇指擦过眼下艳丽的红色泪痣,“以后我会让他和你保持距离。”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丞最后的幻想。 他想起三年前,贺嵘也是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将陆泽云驱逐出国。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么。”苏丞尾音发颤,“你是不是也要像对陆泽云那样,把宋晟赶走?” 贺嵘的眼神骤然转冷,他掐住苏丞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还没忘了他?” 苏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泽云这个名字,就像心底一道浅浅的疤,不痛,却永远在那里。 “不过三年而已。”他轻声说,“白瑜出国十几年,你不也没忘?” 出乎意料的是,这句话竟让贺嵘眼底的阴霾散去。 男人突然将他搂进怀里,炙热的掌心烫得苏丞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 “我和白瑜只是互相利用。”贺嵘的唇贴在他耳畔,呼吸灼热,“等收购结束,那份婚约也就结束了。” 苏丞的心像一潭死水,他想要的也不是一份解释。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在贺嵘眼里,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需要做个听话的玩物。 “贺先生不必和我说这些。”苏丞任由贺嵘摆弄,他声音平静,“下个月合约到期,一切都结束了。” 贺嵘撑在他上方的手臂突然绷紧,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焦躁的情绪。 “你想去找陆泽云?”贺嵘的声音危险地低沉,“还是宋晟?” 粗糙的指腹划过白嫩的肌肤,苏丞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贺嵘太了解这具身体了,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弱点上。 “他们能满足你吗?” 炙热的吻如雪片落下,贺嵘用牙齿轻轻研磨耳垂软肉,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 苏丞的皮肤渐渐泛起粉色,像初春的樱花,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绯红的指印落在腰间雪白的肌肤上,煽情极了,“记住,你永远都逃不掉。” 苏丞仰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 身体在欢愉中沉沦,心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他忽然明白,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贺嵘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心,只是一具听话的躯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着玻璃,像极了他与贺嵘曾经无数次,在雨夜相拥而眠的韵律。 只是这一次,苏丞清楚地听见了心底锁链断裂的声音。 他要逃,逃离这个试图掌控他人生的男人。 * 在贺嵘的强势命令下,宋晟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在保镖的簇拥下,不得不登上返回S市的飞机。 之后的整整三天里,贺嵘并没有离开Y市,他将苏丞困在酒店的顶层套房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那些旖旎的痕迹如今都被妥帖地藏在苏丞的高领毛衣下,就像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永远只能存在于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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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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