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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国外散散心吧。”贺嵘替苏丞整理围巾时,指尖擦过对方颈侧被他反复覆盖的咬痕,他眸色微暗,“等你回来,S市的事就平息了。”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S市上流圈正如何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 那些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就像无数把刀子,会把这个被他娇养了三年的金丝雀扎得遍体鳞伤。 苏丞垂眸,任由贺嵘为他整理。 这三天里,他曾试探性地询问贺嵘,会不会将宋晟派去海外的公司,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惩罚。 此时,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恭敬地欠身,“贺总。” “他叫孙梁,跟了我十年。”贺嵘的手掌按在苏丞后腰,不容拒绝地将人往前带了带,他放缓声音道,“他会照顾好你的,去吧。” 苏丞的睫毛颤了颤,他认得这个人,是贺嵘的绝对心腹,把他交给孙梁,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管。 “苏先生想去哪里?”孙梁笑容得体,“瑞士的雪场?还是普罗旺斯的庄园?我都可以安排。” 候机室的玻璃映出苏丞苍白的脸。 他望着贺嵘深邃的眉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三年前那一幕,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签下那份合约。 “都行。”他最终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贺嵘站在原地,看着苏丞单薄的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白瑜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贺氏掌权人。 “收购案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贺嵘却心不在焉地望向已经起飞的航班。 直到飞机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出神。 为了一只羽翼渐丰,随时可能飞走的金丝雀。 而此时,万米高空的头等舱里,苏丞正望着舷窗外的云海出神。 孙梁递来的行程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未来半个月的行程,从巴黎的时装周到威尼斯的歌剧节,事无巨细。 “贺总特意交代,要给您最好的体验。”孙梁递来一杯香槟,态度恭谨。 苏丞接过酒杯,又想起昨晚情到浓时,贺嵘咬着他耳垂说的那句话。 “你永远都逃不掉。” 苏丞闭上眼睛,他知道……这趟旅程根本不是散心,而是贺嵘为他精心打造的另一个金丝笼。 只不过笼子的栅栏换成了私人飞机和各种眼花缭乱的行程,看守者换成了彬彬有礼的孙梁。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贺嵘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38章 按照原定计划,苏丞只需要在外散心半个月,贺嵘这边的问题就能解决。 可海外收购案却突然横生枝节,原本顺利的谈判陷入僵局。 贺嵘不得不亲自飞往欧洲斡旋,这一耽搁就是整整一个月,他只能让苏丞继续留在国外旅游散心。 在这期间,每当深夜回到酒店,贺嵘都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今天去了哪里?】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贺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从他强行把人送出国那一刻起,苏丞就彻底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他转而点开孙梁发来的照片,那是苏丞今天的行程,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风景,最终定格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照片里的青年没有看镜头,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贺嵘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道身影,从微微翘起的发梢到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办公室,苏丞仰头看他时颤动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他又滑到下一张,苏丞站在桥边,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阳光落在他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好得不似凡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遥远的人。 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滋味。 * 当贺嵘终于解决所有问题,签下最终合同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白瑜的电话。 “婚约解除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白家那边,我已经谈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瑜轻笑了一声,“贺总果然雷厉风行。” 贺嵘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讽刺,只是淡淡道:“合作可以继续,但我们的私人关系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后,他罕见地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等找到苏丞后,他要亲自带他回S市,去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日料店,苏丞总说那里的海胆寿司最鲜美。 在昏黄的和纸灯笼下,他会告诉苏丞婚约已经解除的消息。 西装内袋里,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已经静静躺了半个月,里面是一对定制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苏丞有一双属于钢琴演奏者的手,在灯光下会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象着将订婚戒指套上那修长手指的模样,心头泛起淡淡的满足感。 他要用婚姻这道无形的枷锁,将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到那时,苏丞会有什么反应呢?或许会惊讶,或许会沉默。 但至少……不会像离开时,用那样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此刻窗外阳光正好,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突然很想听听苏丞的声音。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贺嵘准备出发去F国找苏丞的时候,一通紧急电话却打破了他难得的轻松心情。 “贺总,苏先生不见了!”孙梁的声音中透着慌乱。 “早上我去敲门,发现他不在房里,调取监控才发现,他昨晚就独自离开了酒店,而且……” 贺嵘的呼吸一滞,“而且什么?” “他没有带走任何行李,甚至连护照和手机都没带!” 贺嵘耳边嗡嗡作响,他猛地站起身来。 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刚刚签好的合同被他慌乱的动作扫落在地,散了一地,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想起分别那日的场景,每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纤毫毕现。 苏丞微微下垂的眼尾,轻颤的睫毛,还有眼底那片他从未见过的、死寂般的平静。 巨大的恐慌感从贺嵘心底涌出,他不自觉地按住心口,他在害怕……害怕苏丞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立刻备车!”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要去F国,我要亲自看所有监控!” 助理从未见过贺嵘这般失态的模样。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商界帝王,此刻西装的领口歪斜,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几缕,眼底布满血丝。 * 贺嵘站在警局的监控室里,屏幕的微光映在他铁青的脸上。 监控画面显示,苏丞在凌晨两点独自走出酒店大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不可能。”贺嵘的声音嘶哑,“所有的交通枢纽都查过了?” “是的,先生。”警长擦着汗,“没有航班记录,没有火车票,连出租车公司都问遍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没有联系任何人。 整整三天过去,杳无音信,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贺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回到酒店,他站在苏丞住过的房间里。 衣柜里整齐挂着的衣物,洗漱台上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床头那本看到一半的英文版外国名著…… 一切都保持着主人随时会回来的样子。 只有书桌上那张字迹潦草的便签证明这里曾有人决绝地离开——【别找我】 简单的三个字,笔锋却力透纸背。 贺嵘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苏丞时的场景,青年在钢琴前微微仰头的侧脸,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这个看似脆弱的人,竟能如此干脆地斩断一切。 窗外,暗沉的河水在静静流淌,贺嵘站在窗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 此时,苏丞正坐在飞往S市的航班上,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层。 “宿主大大,贺嵘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网找你。”小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得意,“不过放心吧,高级隐匿道具的效果是绝对的,他绝对查不到你的行踪。” 飞机缓缓降落,苏丞拉低帽檐,随着人流走出机场。 S市的风依旧熟悉,带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像普通人一样搭乘长途汽车,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 这座红砖青瓦的老屋承载着苏丞最珍贵的童年记忆。 十岁前,这里充满欢声笑语,母亲会在厨房哼着歌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继父下班后会陪他在院子里踢球。 每到傍晚,夕阳将老屋染成金色,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但这一切都在母亲不告而别的那天戛然而止。 苏丞至今记得那个雨夜,他蜷缩在门廊下等了一整晚,直到浑身湿透发高烧。 母亲的出走不仅带走了老屋的生气,更让年幼的他患上自闭症,整整半年不肯开口说话。 继父不得已带他搬离了这个伤心地。 可苏丞始终无法割舍这方旧居,他总幻想着某天推开门,能再听见母亲温柔地唤他。 长大后,他常常独自回来打扫,将每个角落擦拭得一尘不染,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份逝去的温暖。 从高中到大学,这个习惯从未间断。 但自从签约“星洲娱乐”,密集的通告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回乡的次数越来越少。 甚至最近一次回来,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推开生锈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杂草丛生的院落。 苏丞却感到久违的轻松,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无止境的应酬,更没有那个掌控他一切的男人。 有的只是斑驳的砖墙、结满果实的柿子树,和最纯粹的安宁。 苏丞花了两天时间彻底打扫老屋。 他找人修好了漏雨的屋顶,更换了老化的电线,还给锈迹斑斑的铁门重新刷上红漆。 当他把母亲最爱的茉莉花摆在窗台时,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童年。 与此同时,贺嵘又加派了无数人手在F国搜寻苏丞的踪迹,却始终杳无音信。 “继续找!把F国翻过来也要找到他!”贺嵘对着电话怒吼,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贺嵘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丞临别时那个漠然又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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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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