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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琰发动了苏家的所有人去寻找楚少渊,可他们几乎搜遍了帝都的每个角落,连军部秘密基地都没放过,可楚少渊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陛下!”皇宫大殿,苏琰单膝跪地,“恳请您发布星际通缉令!” 皇帝摩挲着权杖沉吟,从法律层面,Alpha带走伴侣遗体无可厚非。 但看着这个几近崩溃的兄长,他最终折中道:“悬赏千万星币征集线索,但……不能以通缉的形式。” 消息一出,整个星际哗然,无数Alpha自发组成搜索队,从最繁华的帝都星到偏远的采矿带,每个太空港都贴着楚少渊的立体投影。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战功赫赫的元帅,为何要带着自己逝去的伴侣人间蒸发? 而此时的苏琰正坐在弟弟空荡的卧室里,攥着那枚苏丞小时候送给他的平安扣,面色灰暗。 * 堆积如山的目击报告渐渐贴满了整面墙。 起初苏琰只顾着带人奔赴一个个坐标点,却总是扑空。 直到某个深夜,当他疲惫地凝视那些星图标记时,突然如遭雷击…… 苏琰发疯般翻出苏丞的社交账号,作为常年卧病的Omega,他的弟弟很少出门,唯一的慰藉就是关注那些探索宇宙奇景的旅行主播。 每转发一条冰川或星云的视频,总会配上“好想亲眼看看”的感叹。 颤抖的手指在光屏与墙面间来回比照。 那些看似散乱的坐标,竟完美重合着苏丞收藏过的每个景点。 楚少渊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完成一场星际巡礼…… “下一个目的地是……”苏琰的推算突然卡在喉间。 数月来的奔波疲惫突然化作滔天悔恨,他早该带弟弟去看这些风景的。 那个乖巧的孩子总是安静地躺在病房,连“想去旅行”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未曾说出口。 墙上的照片在火光中蜷曲成灰,苏琰望着跃动的火焰,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弟弟时,他正望着窗外的星舰广告出神。 如今有人带着他走遍星河,自己这个哥哥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悬赏令撤销的公告发出时,秘书惊讶地看见家主将平安扣贴在眉心,泪水浸透了那枚莹润的玉石。 * 时光如沙,转眼已是深秋。 成为族长后的苏琰将自己埋没在繁重公务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书架上那张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笑脸。 苏家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蚀骨的痛就会从骨髓里渗出来。 这日他正摩挲着相框出神,侍从突然通报大皇子到访。 会客厅里,向来风流不羁的储君竟神色肃穆,面前茶几上蒙着块黑绒布。 “殿下……”苏琰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目光死死黏在那块起伏的布料上。 大皇子轻轻掀开绒布,一对黑白骨灰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左侧的白玉骨灰坛雕刻着玫瑰纹路,右侧的黑金骨灰坛则刻满军徽。 “少渊最后带着他走遍了十二个星域。”大皇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叹息。 “医生说,元帅是抱着苏丞的骨灰坐在星舰观景台上去世的……心率监测仪显示,他走得很平静。” 苏琰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去年撤销悬赏时,自己曾对着星空喃喃,“至少有人带你看遍风景……” “按律法该合葬。”大皇子重新将两个骨灰坛用黑绒布盖好,“但他留下遗嘱……全凭你处置。” 银白色的月光爬上茶几时,会客厅早已空无一人,苏琰坐在座位上,就那样愣愣望着两个骨灰坛,如同一座雕像。 墓园新立的双人碑前,新鲜土壤还带着潮气。 苏琰将弟弟最喜欢的玫瑰花束放在碑前。 恨意并不会随着火焰付之一炬,但苏琰最终还是决定把弟弟和楚少渊的骨灰葬在一起…… 他已经无法了解弟弟的想法,也不清楚这样到底是对是错,他只想让弟弟不那么孤单,至少可以有人陪伴…… 第57章 凉亭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檀木棋盘上黑白交错,执棋的二人皆是气度不凡。 身着明黄锦袍的少年眉宇间透着贵气,正是当朝五皇子,他指尖白子轻落,笑道:“文朔,这局你又输了。” 对面头戴玉冠的俊美男子闻言抬眸,他目光扫过棋局,唇角噙着温润笑意,“殿下棋艺精进,连赢三局,是文朔技不如人。” 正说话间,一名太监匆匆而来,俯身在五皇子耳畔低语,五皇子眉头微蹙,随即吩咐,“传苏丞来见。” 听到“苏丞”二字,韩文朔指间的黑子微微一顿。 他早知今日苏丞被皇太后召见,却不知五皇子此时传唤所为何事…… “文朔,你即将赴任翰林院,往后怕是难有空闲进宫对弈了。”五皇子轻叹道。 “说来也巧,你刚及冠不久,苏丞便得了父皇青眼,破例赐他庶出伴读之位。” 五皇子把玩着手中棋子,“这般恩典,在世家子第中倒是独一份。” 韩文朔垂眸不语,天子金口玉言,他岂敢妄议圣裁? 一时恍神,他又忍不住想起月前皇太后圣寿,满朝文武携家眷入宫庆贺的盛景。 然而那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却都不及苏家那位少年令他过目难忘。 大崇王朝虽以武立国,却已开创物阜民丰的盛世图景。 四大皇商中,苏家历经数代经营,不仅独占鳌头,家主苏明琮更获封正一品光禄大夫,位极人臣。 宫宴之上,苏家庶子与嫡长子同席的殊遇已令人侧目。 更出人意表的是,他呈上的并非珍奇异宝,而是一幅五丈长的风俗画卷。 当画卷徐徐展开时,满座哗然。 起首处市井喧嚣,贩夫走卒的吆喝声似要破纸而出,拱桥下渔翁独钓,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中段亭台错落,童子嬉戏,文人雅集,尽显盛世风华。 最震撼的当属末段皇城远景,虽着墨简练,却将九五之尊的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圣上亲临品鉴,对这幅展现民间百态、歌颂太平盛世的佳作赞不绝口,更御笔亲题。 得知画作诗文皆出自这位庶子之手,当即赐下御用文房四宝,破例钦点为五皇子伴读。 如此恩宠,于庶出子弟可谓前所未有。 自那日起,苏家这位少年才子便名动皇城,其画作风靡一时,文人墨客争相临摹,竟成一时风尚。 然而与才名并传的,还有苏丞的容貌。 后来坊间传闻渐起,众人方知这位小才子不仅是庶出,其生母竟是当年名动京华的花魁沈黛云。 那位曾令无数王孙公子魂牵梦萦的绝代佳人。 文人雅士素来偏爱这等风流轶事,加之当下盛行男风,苏丞这般身世更添几分传奇色彩。 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不赞叹其姿容绝世,一时间竟引得诸多世家子弟竞相追捧。 前些时日韩文朔赴诗会,竟有纨绔提议以苏丞为题赋诗。 虽多数人尚知分寸,只赞其才貌双全,却也不乏轻浮之徒,所作诗句*暗含狎昵之意。 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纵使苏丞得蒙圣眷,终究难脱“花魁之子”的烙印…… 思及此,韩文朔暗自揣度:莫非这些流言蜚语已传入五皇子耳中? “文朔以为这苏家庶子如何?”五皇子突然发问。 “殿下,苏丞虽是庶出,但既蒙圣上赐宝嘉许,想必确有真才实学。”他斟酌着词句,“此等才情,想来非池中之物……” 这番话可谓切中要害,寻常伴读若不称意,辞退便是,可苏丞乃圣上亲赐,若贸然推拒,岂非违逆圣意? 想到这里,五皇子眉间郁色更浓…… 凉亭内一时沉寂,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人抬眼望去,待看清太监身后那道身影时,呼吸皆是一滞…… 虽才过惊蛰节气,御花园中却已是一派春意盎然。 然而当那位十六七岁的苏家少年款款而来时,满园争艳的百花竟都黯然失色。 少年一袭淡色锦缎长袍,墨发以白玉簪束起。 那精致的眉眼如画师精心勾勒,挺翘的鼻梁下薄唇不点而朱,腰间深色束带更衬得身姿如修竹般清隽挺拔。 最摄人心魄的,是眼角下那一点朱砂泪痣,宛若皑皑白雪中绽放的红梅,明艳不可方物。 这般倾世容颜本该妖冶惑人,偏生他眉宇间自有一股清冷之气,将那分艳色化作凛然不可亵渎的高洁。 宫宴那日远远一瞥已觉惊艳,如今近观更令人恍然…… 这分明是画中仙君入了凡尘,让人既生仰慕之心,又暗藏将其拉下神坛的晦暗念头。 韩文朔并非没见过美人,世家子弟见惯绝色,可他却独独对苏丞生出莫名亲近之感,仿佛前世有缘般合他眼缘。 “微臣苏丞,参见五殿下。”清越嗓音如玉磬轻鸣,惊醒了怔忡的二人。 五皇子暗自懊恼竟被个花魁之子迷了眼,他定了定神方道:“免礼……” “谢殿下。” “可知我为何传你?” 苏丞虽蒙圣恩赐为伴读,却尚未履职,自然猜不透这位皇子的心思。 “距皇祖母圣寿已过半月有余,你为何迟迟不来国子监?” 五皇子目光如炬,语气中透着几分凌厉,“莫非是觉得做我的伴读委屈了你?” 苏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恭敬道:“微臣不敢……臣前些日子不慎坠马,扭伤了脚踝,这才未能前去国子监。” 他声音平稳,神色从容,丝毫不因五皇子的咄咄逼人而显露慌乱。 这般镇定自若的姿态,反倒让五皇子心头火起。 “哦?扭伤了脚踝?”五皇子冷笑一声,语带讥诮,“那今日怎还有精神入宫为皇祖母画像?” 面对这般刁难,苏丞依旧不卑不亢,“微臣伤势已愈,今日入宫除为皇太后画像外,也已向圣上奏明销假。”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五皇子一时语塞。 他盯着苏丞那张平静的面容,心中愈发恼怒,只想撕碎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假面。 “区区苏家庶子,好大的架子!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苏丞当即屈膝跪地,“微臣知错,甘愿受罚。” “受罚?”五皇子目光扫过不远处波光粼粼的锦鲤池,忽而计上心来。 “去岁寒冬,母后的红宝石被皇妹失手落入池中,因冰封未及打捞。” 他抬手指向锦鲤池,声音陡然转冷,“你既主动请罚,那便去池中将那枚红宝石寻来吧。” 话音未落,凉亭内霎时一片死寂,韩文朔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那方锦鲤池,心头骤然一紧。 虽已至惊蛰,池水却仍透着刺骨寒意,更何况苏丞方才为皇太后绘制画像,想必已耗去大半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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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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