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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实在太引人瞩目了。整个M大都是索然无味的高加索人种,唯有学长你走在其间,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他们都觊觎你,却畏惧你的刺,可我不一样。我已经习惯了你带给我的疼,我享受你带给我痛苦的感觉,让人痴迷,怀念,不可自拔。” 阮逐舟短暂地懵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学长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池陆的另一只手抚过青年的窄月夸,慢慢往下,“你不知道我在发现自己居然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时那种道德的谴责和罪恶感,就更不知道我在发现你就是曼陀罗时有多么欣喜若狂,又有多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发现……” 阮逐舟逃不出对方的桎梏,在对方的动作下昂起头,抓着池陆的手骨节用力到变成青白:“你他妈,住手……!” 池陆偏头嗅他颤抖的喘息,手上一用力,挤进阮逐舟想要并/long的腿。 “知道这段时间除了远远地看着学长,每天回到酒店后我都会干什么吗?” 手/上动/作更进一步,阮逐舟猫叫似的呜地一声,池陆淡淡笑了。 “我会梦见咱们在平安夜那晚的舞会,我搂着学长的腰,跟着学长起舞,为了不出错,我不得不紧紧盯着学长,满心满眼都是学长一个人……” 他故意用力把手一拢。 “醒了之后,我就想着学长当时的样子zi/.wei。” 池陆道。 阮逐舟瞳孔猝然一颤:“池陆——啊!” 他蓦地梗直了颈,用尽全身力气一挣,池陆没揽住,人从他怀抱中脱出来。 阮逐舟跌跌撞撞两步,跌坐在床上,撑着身子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软倒下去,回身怒视着池陆的脸:“我让你滚出去!” 池陆垂下眼帘,毫无惧意地望着他。阮逐舟与他对看一会儿,又一次别过脸。 “离开这,池陆,”阮逐舟薄唇翕动,“刚刚那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过。这些疯话我们谁都承担不了……你走吧。算我求你。” 池陆眸色一黯,喉结滚了滚,正对着他后退两步,随后转身。 阮逐舟坐在床上没动,只是身体明显戒备性地蜷缩。 过了几秒,房门打开又关上。 阮逐舟久久地没有起身。这场景太过冲击,连脑内的07号都瞠目结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生怕再说错一个字就刺激自己的宿主精神错乱。 所幸,过了一分钟,阮逐舟终于转过脸,幽幽叹气。 “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疯起来把天都要捅穿。”他感叹道,“也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怎么装得那么好,人模人样的。” 阮逐舟疲惫垂眸,用手背贴住滚烫侧颊。 “面黄肌瘦,”他想起那个德国佬的话,不禁喃喃,“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07号讪讪:[宿主……] 阮逐舟不理会,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方才慢慢起身。 他走到窗边。不经意间低头向下看去,阮逐舟突然愣了一愣。 一个黑色身影站在窗下,如一尊大理石铸的骑士塑像沐浴在雨丝中,坚硬而沉默,抬头望着窗口,目色浓烈幽深。 阮逐舟一震,忘了没开窗户,下意识吼了一句:“滚!” 他刷地拉上窗帘,隔开窗外的雨天,也将那滚烫的注视截断。 第107章 贵族学院21 大雨在池陆离开之后停止。然而阮逐舟很快发现,他们的纠缠似乎刚刚开始。 他以为池陆会日夜不离地派人监视他,限制他的行踪,但很快阮逐舟意识到当初在楼下的那两辆黑车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相对应的,池陆也并没有干预他的出行。他只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出现在阮逐舟校园生活的各个角落。 下午的课结束,阮逐舟回到出租屋。他刚关上门,便发现玄关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被简易分隔开的厨房里飘来饭菜香。阮逐舟一怔,把包放下,快步走过去。 一个转弯,某个青年的侧影出现在眼前,系着围裙,两手握着锅铲。 阮逐舟轻轻吸了口气。 ——没错,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甚至包括擅闯民宅。 阮逐舟盯着什么间谍特工一样盯着池陆:“你怎么进来的?” 池陆把火关小,转过身。他的表情像一个等待妻子回家的家庭煮夫,平静得让人感觉诡异。 他从围裙的兜里拎出一把钥匙,晃了晃。 阮逐舟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池陆把钥匙放回去:“这个出租屋我买下了。” 阮逐舟哽住:“你才刚重获真少爷的身份几天,就学会挥金如土了?而且这个时候应该买一个豪华别墅来展示你的财力和雄心吧。” “真买了,你又不会跟我走。”池陆说。 这话让阮逐舟完全无法反驳。他窝火道:“把火关了。会触发烟雾警报器。” 锅里正炖着肉,池陆将火乖乖关掉,侧身倚着厨台。 屋里只剩下淡淡的肉香味和烟火气息。阮逐舟上前半步。 “这段时间,我在M大的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任何地方都能看到你出没。”阮逐舟说,“过去连我都不知道我的家族这么有实力,能搞定M大,让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横行霸道。” 池陆眯了眯眼。 “不是外人,”他回答,“我现在也是M大的学生。” 阮逐舟一哽:“你难道会退学——” 池陆勾唇,打断他:“我是和C大提出过退学。导师不想看到我就这么退出,我和他做了个交易,最后他向学校申请,破格让我大一就来M大当一年的交换生。” 阮逐舟的肩膀微微绷紧。池陆敛去笑意,深沉地盯着他。 “刚刚是在担心我?”池陆问。 阮逐舟扯了扯嘴角:“我是为你没能滚蛋而感到遗憾。” 池陆没听见一般,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开始,我算是你的房东了。” 阮逐舟条件反射地想起上一次在这间房子里对方对自己做过的糟烂事,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哦,这又能说明什么?” 池陆似笑非笑:“证明你现在不听我的,我随时可以让你从这里卷铺盖离开。” “听起来蛮不错。如果你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最次无非就是睡大街。”阮逐舟冷笑道。 池陆的笑意顿时干涸。他看了阮逐舟一会儿,终于转过视线,从简易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外套,与阮逐舟擦肩而过,走到门口。 阮逐舟没有回身。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过了几秒,他听见池陆机械地道: “那样正好。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同处一个屋檐下。” 顿了顿。 “锅里的东西至少还要再用小火炖上十五分钟。” 撂下这一句话,池陆推门离开。 门关上了。许久,阮逐舟慢慢走到厨台边,掀开锅盖。 水蒸气升腾而起,锅内肉香四溢,光是闻着就令人味道食欲大开。也不知道一个跟着养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孩是怎么练出这么娴熟的一手炖肉厨艺的。 阮逐舟闭上眼睛。他想起这些天来自己穿梭于校园的各个角落,课上课下,无论何时何地,某个人的视线总是如影随形。 一开始他也不胜其烦,做实验时想到对方都会暴躁得将样本滴外两滴,到后来他凌晨两点时披着夜色回家,那身影编入拱卫的骑士在暗处一路相随,让他心安地夜归。 他拿过叉子,轻轻叉下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放进嘴中细细咀嚼。 果然还是多吃一点为好,阮逐舟心道,若是真的如穆勒所说那般面黄肌瘦,但愿多吃下这一顿肉能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再好一些。 * [宿主,今天的公共课,池陆又跑来蹭课了。] 又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的气息。瞌睡仿佛会传染,大多数人都托着下巴强打精神,还有好多已经东倒西歪,只有老教授还在讲台上念着干巴巴的讲义。 阮逐舟还算好的,不是他不缺觉,而是他精力实在充沛,想要刻苦钻研的心远远超过了睡眠的欲望,甚至战胜了这具日渐虚弱衰颓的身体。 邻座的一个陌生女同学正在对着镜子偷偷补妆,阮逐舟身体微微后仰,向镜中看了一眼。 果然,池陆在教室后排角落坐着。位置和在多兰公学时大差不差,都是这种恨不得存在感低到尘埃里的类型。 阮逐舟低头看着公共课的教材,心里懒懒道:“我看他魔怔了。” [您不想让他恢复记忆了?]07号问。 阮逐舟心说:“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如果在一切还有可能反转之前,还有争一争的可能,可现在我的‘剧情点’只剩一个,就是死亡。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池陆他即便没有恢复记忆,对您也是在意的……] “坏就坏在在意这两个字。”阮逐舟淡淡道,“本来我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走完死亡这一套流程的,现在有他在,事情就复杂太多。” [您想要怎么做?] 阮逐舟:“甩开,或者推开他。” 很快,下课铃响起。阮逐舟早就收拾好东西,拎起书包就走,刚走出去阶梯教室没多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阮逐舟拿出来,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点开短信页面。 一连好几条信息,第一条是一张照片,不知从M大的哪个食堂拍的,一份卖相普通的黑椒牛排。 [yz-池:这是我今天的午饭。] [yz-池:用这种方式和你交流,会不会好一点。是不是只有做曼陀罗的时候,你才肯卸下心防,也抛开纠缠着你的病?] 阮逐舟垂着眸,人群不断在他两侧路过,如河床底部将溪流劈开两道的顽石。 他看了一会儿,静静将这个号码拉黑,然后收起手机,准备随人群下楼。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阮逐舟的肩膀。阮逐舟立即顿住脚步转身:“你有完没完了——” 他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怔了一秒。 穆勒站在他面前,单手叉腰,邪笑着挑起一边浓眉。 “哟,放轻松,只是普通地打个招呼,”他故意举起另一只手,“这不算什么骚扰吧,亲爱的阮逐舟同学。” 阮逐舟抿紧嘴唇。穆勒丝毫不在意对方肉眼可见的抗拒和戒备:“上次十分粗鲁地接走你的那个表弟呢?” 阮逐舟立马道:“他不是我表弟。” “我猜也是。你是个有着漂亮东方长相的古典美男子,而他么,阴沉冷漠,硬得像块石头。” 穆勒满不在乎地说。 阮逐舟刚要皱眉,余光忽然扫过教室后排。 池陆的身影在距离二人几米远处,对方刚收拾好东西,似乎想要站起身,但是望见交谈的二人,动作不由自主停住,因而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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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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