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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打断他:“阮哥你怎么知道这竹简在国外待过两年?哎哟,实话告诉你吧——” 年轻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那家伙和阮哥你家里还算是旧相识呢。喏,就是魏家那个风流成性的alpha儿子,魏南书!” 第38章 abo05 阮逐舟面具下的眉毛轻抬。 “魏南书?” 他对这名字可有印象。 这不是他的“母亲”给自己相中的接班儿婿么? 世间之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会场内灯光涌动,形形色色穿着华服的俊男靓女穿梭其中,各自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结伴寻欢作乐。 他的跟班韩清给他指了指最角落一个坐满了人的卡座:“就是那。阮哥,现在过去不?” 阮逐舟略一颔首,唇角上扬一瞬。 “走。”他说。 富家公子哥都追求刺激又爱好攀比,听了这话,韩清立刻来了劲儿,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阮逐舟走过去。 会场内音乐声很大,卡座里一圈儿人正在喝酒说笑,中间的茶几上垒了一大座金光闪闪的香槟塔。 韩清深谙狗腿之道,不等阮逐舟发话,先行走到坐在最中间的高大的alpha面前: “你就是那个叫什么,竹简的?” 音乐声喧嚣,卡座里却瞬间沉寂下来。 被直呼竹简的男人戴着张黑色面具,闻言松开搂着的一个波浪卷发的女omega的胳膊,没有撂脸,笑容却变得轻蔑。 “你是哪位?”魏南书问。 韩清嘁了一声:“今天第一天来曼陀罗,知不知道这儿的规矩?” 很没脑子的挑衅,却足以挑起剑拔弩张的气氛来。 魏南书哦了一声,倚在沙发里:“从来只有我给别人立规矩,没有我听别人规矩的。” “别他妈废话,一个新人嚣张什么?”韩清不屑道,“告诉你,只要是在曼陀罗的人,知道‘沉舟’来了,都得过来给哥敬一杯酒。不懂规矩就别在这混,赶紧滚出去!” 卡座里的人这下连个笑一下缓解气氛的都没了,各个面色凝重,恨不得化身土拨鼠钻到地里。 魏南书翘着二郎腿,摸了摸下巴: “沉舟是谁,我凭什么给他敬酒。要说交个朋友喝两杯,倒也不是不行,看见桌上这个香槟塔了吗?我们这一桌人喝多少你就喝多少,什么时候喝光了,我就去找你这位哥干一杯。行还是不行?” 韩清骂了一声,撸起袖子:“喝你大爷,老子今天看你不顺眼,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慢着。” 韩清的动作刹在一半,咬了咬牙,恨恨收手。 魏南书这才注意到这小喽啰身后还有一个人一直没吭声,转眼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alpha竟忽然间怔忪了。 阮逐舟轻轻把韩清拨开,也有点不胜其烦似的,啧了一声:“又不是斗兽场,动不动撸起袖子要干架算怎么回事。别丢人现眼。” 说罢,阮逐舟轻描淡写地看了魏南书一眼。 “竹简先生。”阮逐舟轻声说。 魏南书眼皮紧了紧。 眼前的青年身量高挑修长,银白的狐狸面具遮住对方上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墨色的眼睛,以及皮肤雪白、只有巴掌大似的下半张脸。 对方薄红的唇噙着一丝戏谑笑意: “我弟说话直,他的意思是,俱乐部来了新人,想喝杯酒结识一下。不知道肯不肯给个面子?” 魏南书看着眼前的青年。尽管遮住一半脸,可对方优越的五官轮廓还是一眼便可辨认得出。 他脱口而出:“你就是沉舟?” 阮逐舟不答,随手取下香槟塔尖上的两杯酒。 “就按你的规矩来,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谁先停谁就输了,”阮逐舟把左手的香槟杯递过去,“光喝还不好玩,最好加点什么筹码,输的人需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敢不敢?” 卡座里鸦雀无声。魏南书坐起来,看着阮逐舟递来杯子的那只手,阮逐舟的手骨骼匀长,手背上有淡淡起伏的经络,食指上戴着一个漂亮的红宝石戒指,衬得这只手苍白、修长又华贵。 魏南书略一沉吟,接过香槟杯,头也不回地对旁边的波浪卷发道:“去边上坐。” 波浪卷发忙应声让开,阮逐舟也不驳魏南书面子,大大方方在魏南书边上坐下,杯口一倾,叮地和他碰了个杯。 “Cheers.” 阮逐舟说完,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魏南书神思变得从未有过的迟钝,他看着阮逐舟仰头时象牙白色的修长的颈,喉结上下滚动,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速镜头。 青年反应过来,有点懊恼地啧了一声,跟着将自己那杯香槟喝光。 音乐与鼓点声交织。卡座上有眼力见的又接连递过来几杯香槟,换下二人手中的空酒杯,魏南书从前在国外念书时,荤的素的酒局都喝过,可面对这个沉舟,他忽然有点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闷头又喝光一杯,接着听见对方笑道: “竹简先生喝酒的架势,怎么和一个实心眼的愣头青没什么差别。” 一语中的,魏南书脸上有点挂不住,正要出言相讥,却迎面近距离对上沉舟那双黑漆漆的眸。对方的瞳孔沁了水意,嬉笑怒骂随迷幻灯光,浮浮沉沉。 真让这沉舟说到点子上了。不管是会所还是酒吧,哪有这么一声不吭咣咣给自己灌酒的傻蛋? 魏南书盯着阮逐舟又喝下一杯酒,皱眉:“是你擅自闯入我这里,我们很熟吗,谁允许你对我这么评头论足的?” 阮逐舟把又喝光的酒杯对他晃了晃:“速度跟上啊,竹简先生。” 魏南书忽然感觉这酒越喝越口干舌燥。 富家子弟最是激不得,他看着擅闯者又从容喝完一杯,不耐烦地摆摆手,旁边很快有人又递上来新的香槟杯子,魏南书接过,听见擅闯者道: “方才听你说,你刚从国外回来。在外面蛮好的,怎么突然想要回国呢?” 魏南书当啷放下杯子:“关你屁事。” 阮逐舟也把自己那杯中最后一口酒抿了,将杯子翻过来,示意自己一口不剩:“火气别这么大,刚刚我都替我这兄弟给你道歉了,再计较可就是你小心眼了,竹简先生。” 他忽然挑起一边眉毛:“还是我会错了意——其实回到联邦这事,本身就让你很不开心?” 魏南书倏地噎住,转头对旁边人低喝:“傻愣着干什么呢?” 同行的人只好继续从香槟塔上取下新的一杯。 魏南书仰头又喝下大半杯,只觉得自己现在莫名其妙像极了一个失魂落魄地灌醉自己的苦命人。 擅闯者的眼睛好像天生具有把人看透的能力。他把酒喝完,却见擅闯者不似自己这般牛饮,小口小口品酒,十分从容优雅,心底顿时生出股无名火,又对卡座里那几个曼陀罗派过来服务会员的omega道: “你们几个先下去。看着就烦。” 那几个胆战心惊的omega起身离开,卡座里顿时空出一大半来。 会场里不知何时换上快节奏的舞曲,鼓点与心跳趋于同频合拍。 阮逐舟一边喝香槟,一边看着魏南书那已经把心烦意乱写在脸上的模样,眼角沾上些戏谑。 香槟塔上面的一层已经被两个人清空了,第二层眨眼间也快清空一半,饶是魏南书这种风流玩咖,脸上也多了些醉酒的红晕,唯独阮逐舟面不改色,仿佛一杯杯喝进去的只是普通的饮料。 他侧身面对魏南书坐着,因为二人坐得近,双腿交叠时,上方那只皮鞋尖堪堪擦过魏南书穿着牛仔裤的小腿。 魏南书的两条腿顿时无法控制地绷紧。 他看着面前人喝下香槟时轻启的双唇。对方的唇瓣看上去偏薄却很柔软,让他不仅联想到果冻一样的质地。 阮逐舟喝完最新的一杯,眯了眯眼睛。 “把她们赶走做什么啊,”他问,“喝不过我,就迁怒于人?” 魏南书下意识回答:“我还喝不过你?我那是……瞅着这些omega心里就烦。眼不见为净。” “为什么?”阮逐舟问。 又有人拿过两杯香槟,这一次,阮逐舟主动将两杯都接过,将其中一杯递过来。 喝得太快太急的弊病姗姗来迟地显现,魏南书吃力地眨眨眼,抬手要拿,二人指尖一错,只见擅闯者逗猫似的把手收回来: “我问你呢。” 魏南书低低骂了一句,抬起眼皮,看着那双仿佛嬉笑怒骂都含情的深黑瞳孔。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招人厌的美人。 着实招人厌……又着实无与伦比。戴着面具,都掩盖不了那不落凡俗的俊秀。 魏南书烦躁地吁了口气:“这次回来,是我家老爷子按着我的头,说相什么亲……相个狗屁。omega这种东西,只能玩一玩,要是过日子……” 擅闯者:“怎么,你想找个alpha过日子?” 魏南书打了个冷颤:“老子不是搞alpha的同性恋!” 阮逐舟懒得思索这个世界里“同性恋”的严格定义。他守信用地把魏南书那杯香槟塞给他,又把自己这杯饮尽,随后他看着魏南书嘟嘟囔囔着“那些矫揉造作的omega有什么意思”就要喝酒,笑了笑。 他倾身向前。 “不一定吧。”他说,“我就是个omega,竹简先生觉得,我怎么样?” 第39章 abo06 魏南书猛地抬起眼皮。 他痴怔了似的:“你真是……?”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向上,再向下,目光在面前似笑非笑的擅闯者被西装包裹的纤长身躯与那半遮面上逡巡。 擅闯者那双勾人心火的含情目瞬也不瞬地凝视他,细瘦腕子轻晃,带动杯中澄澈的酒。 魏南书眨眨眼:“你……咳咳咳!” 他忘了自己刚吞下一口香槟,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香槟差点洒了自己一身。 擅闯者一动未动,看着旁边人慌慌张张抽出纸巾凑过来替他擦干裤腿上洇湿的香槟。 魏南书狼狈地直起身,满脸通红,眼珠却在看见阮逐舟西装领口下露出那一截瓷白光洁的后颈时震颤起来。 喉咙里全是被酒液灼烧的沙痛,魏南书擦了一把嘴:“你骗人。你怎么不贴抑制贴?我又为什么闻不到你的——” 他看见擅闯者对他自信一笑。 “你输了。” 阮逐舟说。 魏南书的脸色变红又变白。灯光与音乐将阮逐舟利落劲瘦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而他本人似觉又非觉般,倾身把酒杯放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他问。 魏南书恍若察觉不到身旁还有其他眼看着他的活人存在,断断续续咳嗽着,却机器人一样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 阮逐舟也不客气,伸手扫了对方的码,噼里啪啦打下几个字,点击申请,随后看也不看就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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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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