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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今晚玩得尽兴。” 他拍拍魏南书僵硬的肩,在众目睽睽下起身,理了理丝毫没皱的西装外套,“别忘了咱们的赌约。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竹简先生,有缘再会。” 说完,擅闯者如他一开始突兀地闯进这卡座时一样,转身离开,他吐字清晰,走姿平稳,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刚喝的不是小二十杯香槟,而是普通的清茶咖啡。 一旁的韩清喊了声“等等我啊哥”,也起立小跑过去跟上。 魏南书随着转过头,甚至拧过身子,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眸光却只死死锁定住其中一人。 旁边又一个戴面具的从卡座边缘挪过来,咬牙切齿:“哪有这么挑衅人的!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魏南书回过神:“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他是京城哪一家的?” 这一问,试图把他当枪使的家伙倒先熄了火:“这个沉舟是,呃,是曼陀罗最高级的会员,我们这些普通会员是没资格打探人家的……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敢说,毕竟要是他本人知道了,肯定要泄密者好看……” 魏南书骂了句“废物”,一扬手:“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拱火的不得不悻悻躲开。 魏南书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同一时间,屏幕亮起,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弹出来,上面只有一句软件上公式化的问候模板: [你好,我是沉舟。很高兴在今夜与你相遇。] * 另一边。到了停车场,阮逐舟发动车子,又摇下车窗,对韩清道: “记得把我让你帮我查的这个人的资料发给我。越快越好。” 想了想,阮逐舟又转头补充:“刚刚那个魏南书的,最好也整理一份给我。” 自称万事通的小弟拍着胸脯保证:“好嘞阮哥,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对了阮哥,刚才你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耍得团团转,看着真过瘾——” 阮逐舟升起车窗,油门轰的一声响彻停车场,卡宴驶出停车位,向出口开去。 眼瞅着天快晚了。阮逐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了两下领带,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 许久不出声的07号再次跳出来:[宿主,还是您鬼点子多。] “物尽其用而已,”阮逐舟看了眼置物篮,发现里面并没有矿泉水,于是边开车边清清嗓子,“不过怎么还是这么热?” [您的自带技能只会移除醉酒的负面效果,身体发热属于饮酒之后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的正常现象呢。]07号温馨提醒。 是的,在大张旗鼓闯进主角办公室后,阮逐舟得来的自带天赋,居然是[千杯不醉]。 乍一听起来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可根据07号的解释,这的确是最符合阮逐舟身份的一个技能。 毕竟,不学无术、纵情声色的阮家公子,除了些风月场上浸淫出的长项,还能有什么真本领? 车子又在红灯路口停下,阮逐舟吐了口气,胳膊肘搭在放下的车窗边缘。风稍微吹乱他的黑发,让青年看起来多了些懒散不羁的味道。 手机震动起来,阮逐舟看都没看,挂掉。 07号:[宿主,我刚刚看到来电显示好像是……] 阮逐舟:“你说时渊的那个白月光回国的航班,在什么时候?” 07号:[就在今晚。] 阮逐舟点点头。 “好。”他道,“希望这小子有点公德心,晚上回来时别吵醒我睡觉。” * 几个小时后。 华灯初上,夜幕笼罩京城。 别墅大门被推开。 时渊站在玄关处,接过保姆递上来的拖鞋换好,脱下大衣,随手将公文包撂下,抬头向二楼望了一眼。 主卧的方向,还散发着鹅黄色的灯光。 暖光依稀照在年轻总裁立体深邃的脸庞上,alpha狭长黧黑的双眸眯起来,没有说话,走上二楼。 自从结婚后,他与这位妻子一直分房而睡,平时发情期阮逐舟会自行服药或注射抑制剂,可时渊就惨了,对方每每借着自己是个顶级alpha的由头,不准他使用抑制剂,两个月一次的易感期,一向都是他靠意志力生生扛过来。 而这种煎熬落在名义上扶他上青云的妻子眼中,反而成了象征服从与掌控的,最为他所津津乐道的特权。 时渊走上二楼,他本该拐到另一个方向,去客卧休息。 可想到今天办公室里对方和自己说的话,时渊眉心一皱,双腿不听使唤一般,调转方向朝着主卧走去。 这个时间,阮逐舟理应睡了。 时渊知道打扰这个喜怒无常的omega会有什么下场,可是好奇心驱使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将手搭上门把—— 哗的一阵轻风! 门被从里面拽开,时渊稍微一惊,向后退去。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头发凌乱的身影出现在主卧门口。 阮逐舟扶着门,看见时渊的那一刻眼睛也略微睁大,随后迅速冷静。 “你是人是鬼,走路怎么没声音?”他没好气地问。 被这么一喝,时渊反倒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他信口道:“我刚进家门,看见你屋里还亮着,以为你睡着了忘记关灯。” 阮逐舟也没纠结于此的想法,转身往回走。 时渊见他竟然没有要轰自己走,又有些意外了:“阿阮,你真的没睡。你是在等我吗?” 过了几秒,主卧卫生间里传来阮逐舟不耐烦的声音:“我来放水。” 时渊表情僵住。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抽马桶声,卫生间门打开。 阮逐舟慢吞吞走出来,依旧不看时渊*。他故意挑选了一个很不文雅的说法,不过看起来对方似乎并没在意太久。 时渊观察了他一会儿,也跟着走进主卧。 若换了以前,阮逐舟早就勃然大怒,叫他滚出去了。 可今天他显得很无所谓,他甚至隐约感觉到阮逐舟此刻颇有些疲倦。 主卧套间里有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外间,里面放了一大张书桌。时渊不经意看见上面放着的东西,更加不可思议。 他成天忙着工作,一眼就认出来,那上面放着的是阮氏集团去年的财报,几个核心业务部门的年度企划,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产品设计书和订单合同。 时渊扭头:“你研究公司的东西干什么。” 阮逐舟在床边坐下。 “不行?” 时渊:“公司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也并不好玩,这你应该知道的,阿阮。当初你吵着非要参加WRF,没多久你就受不了那些枯燥的内容,失去了兴趣,倒不如一开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拐进了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闭上了嘴。 阮逐舟轻哼:“我没和你闹着玩。明天上午,如果没看到我的办公室被人收拾出来,你就死定了,时渊。” 威胁本身不足挂心,但时渊依旧皱起眉。 他鼻翼忽然稍稍翕动,锋利的眉不由自主下压,目光暗沉。 “什么味道。”他忽然问。 阮逐舟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那个所谓的omega信息素,不过他现在拥有了这个世界的常识,知道自己这种天生腺体劣等的omega是很难散发出太强烈的信息素的,就算是发情期不小心泄露出来,味道也不会太好闻。 他嗅了嗅,皱皱鼻梁:“没有味道啊。你发什么神经。” 时渊垂眸,将阮逐舟从头看到脚。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反常。 不论是毫无排斥地容许分房睡的丈夫踏进自己的“领地”、书桌上被翻阅的公司机密文件,还是眼前人略显凌乱的黑发,微红的眼角和眼底淡淡的倦色。 阮逐舟于他的态度,除了疾言厉色的控制、责罚,便是忽视与轻蔑。 时渊阖了阖眼,再抬起眼睑时,面色已按捺不住的躁动不安。 “是酒味。”他说,“你又去了曼陀罗,对吗?” 第40章 abo07 阮逐舟眨眨眼睛,瞳孔上下动了动,瞧着时渊的脸色笑了。 “没什么稀奇吧。”他耸耸肩,“咱们本来就是各玩各的。我以为你早已经习惯了。” 这种就差把“给你戴绿帽子”写在脸上的态度却并没在第一时间激怒时渊。相反,他上前一步,看着阮逐舟瓷白面皮下晕起的淡淡酡红,神色复杂。 “不是各玩各的。”时渊说,“阿阮,我从来都没背着你在外面有过什么——不,我也没有说你在外面有什么的意思……” 阮逐舟挑眉。 “可是我允许。”他清晰道,“今天我不是同意你去接你的老朋友了吗?” 时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做了个深呼吸:“我和方敬秋不是那种关系。阿阮,咱们别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别扭。” “我没闹别扭。”阮逐舟说,“今天去接他了吗?怎么样,聊得开不开心?” 灯光在时渊高挺眉弓下打上阴影,青年的眼窝里顿时笼罩上霾。 他后槽牙咬紧:“我没亲自去,派公司的车去接了。” 说完他喉结极小幅度地动了下,紧盯着阮逐舟,似乎在观察自己给出这个回答之后是否会通过对方的考验。 阮逐舟叹了口气,在他惊讶的注视下,青年露出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 “养条狗都比你更听话。”阮逐舟不耐烦,道。 时渊怔了。 “听好了,有些话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 阮逐舟抬起头,一错不错地望着时渊,“我去哪里寻欢作乐既不需要同你报备,也不是因为受到你和什么人的刺激,不要用这种想法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有,你想什么时候回家,甚至想不想回家也不需要同我报备,我没工夫搭理你的私生活。听懂了吗?” 时渊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张脸上的震惊慢慢蜕变成一种难以启齿的屈辱,对方双手握拳,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愠怒的表情。 他压抑地长吁出一口气:“阿阮,你的意思是,往后你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再控制我了?” “等价交换,对你我都公平。”阮逐舟轻描淡写道。 时渊看他一会儿,短促地笑了一声。 “从前我多看了哪个单身男女一眼,哪怕对方是alpha,你都要大发脾气,有一次甚至当着你那些亲戚的面对我连打带骂。”时渊说,“我没想到,有一天也能从你口中听到公平这种字眼……” “哦,只有一点。” 阮逐舟压根没有听时渊说话的意思,指了指主卧门口的开关。 “夜不归宿我无所谓,不过回来太晚记得不准发出声音,也不准开灯,我这人起床气很严重,敢打搅我休息,就给我滚去楼下睡沙发。” 时渊的话音陡然刹住。 他难以置信地拧眉:“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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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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