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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救你这个被他们抓住的弟子?” “我不是说了,要灭掉血霞堡。” 公冶慈转着穿了六个珠子的手串,笑眯眯的说: “既然他们主动选择成为我历练弟子的练材,那等这场历练完毕,他们的存在也没任何意义了,同样的练材,没必要再使用第二次。” 龙重/玉向溪:…… 用一次就废掉,那也太废练材了。 等等—— 绑架了你的弟子,你就要灭掉对方整个组织,那如果真正得罪你本人的话,岂不是要受到更可怕的报复。 龙重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柔似水的人变得无比惊悚起来,然后飞速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额,强行让他履行所谓人情的诺言,来让他接受委托,应该……不算得罪吧。 龙重发出绝望的悲鸣,然后决定未雨绸缪的先行做出补救,认真的向眼前之人做出保证: “你不要误会,我爹绝没有任何想和你为敌的心思——你也看到了,委托上说的很清楚,就算你完不成委托,也没什么所谓,我爹不是出尔反尔之人,说了不会为难你,就绝不会食言的。” 公冶慈看向他,目光中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 “怎么突然说起来委托的事情?令尊用意为何,我相当清楚,不会有什么误会的。” 说完,似乎是为了安慰他,还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不过,这个微笑却龙重瑟缩了一下,总觉得此人用这种表情,做出这种保证之后,自己更加不安了。 玉向溪倒是还很镇定,认真的对公冶慈说道: “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和你讲清楚,我和弟弟的修为,都还不算高深,若说覆灭血霞堡这种事情,是帮不上你什么大忙的,至多辅佐你做事而已。” 公冶慈哎呀一声,仿佛是没有想到一样: “这么谦虚,我记得玉掌门可是相当自信强势之人,从不说“做不到”这三个字,既然玉掌门选择你跟在她身边修行,我以为你也是诸如此类的人,不会讲说这样不自信的话。” 玉向溪:…… 呵呵,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若是一般情况下,她当然也不会说自己“帮不上大忙”,但这种明显是去找死的事情,她还没弟弟那么傻,什么也不管就冲上去做炮灰。 公冶慈迈步朝着血霞堡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放心,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如果你们选择跟我一道去,那只需要传个信息给我那个倒霉弟子就行了,或者你们胆子够大,也可以先去血霞堡前面叫个门,预告一下他们死期将近之类的,感兴趣吗。” 感兴趣是感兴趣——但这种事情也太拉仇恨了。 见他要就此离开,龙重与玉向溪二人对视一眼,纠结一番,最后还是没忍住心动,快步追上了真慈道君的身影,而后随着他一道御剑飞行,朝着血霞堡的方向飞速靠近。 既然是打算要跟着一块去,总是要问一问具体的做法是什么,比如到底要怎么潜入血霞堡,而公冶慈的答案很简单。 “只需要你们将一个东西送入血霞堡内,接下来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等?” 这个回答可真是让人疑惑: “你不是要灭了血霞堡,等能等到什么?” 难道是送进去什么杀伤力很大的法器,等着血霞堡被炸的四分五裂吗?可这样一来,被血霞堡抓进去的弟子不也会死掉吗。 而且血霞堡,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炸裂的吧。 “当然是等弟子打出来——你们或许是误会了什么,灭掉血霞堡的可不是我,而是我这个倒霉弟子啊。” 公冶慈弯了弯眼睛,看着前方重重山雾,含笑双眸中,透出淡漠的流光,又带着一些遗憾的语气说道: “谁让被他们抓走的弟子脾气不怎么好呢,又很喜欢沉浸在打架的快感中,而且学了更不受控的功法,如果让他放开了来搞破坏,就算是我这个师尊,也没办法预测结果如何,所以也只能猜测最糟糕的答案来告诉你们。” 所谓最糟糕的答案,显然是毁掉整个血霞堡。 那破坏力真是相当惊人。 更让龙重与玉向溪两个好奇这个被抓走的弟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甚至是因为太过好奇与激动,都已经走到了半途,龙重才想起来他们没有和父母打招呼,就这样跟着真慈道君跑到这边来做这种危险事,于是略有些担忧的小声问身旁之人: “姐姐,你说老爹和娘亲如果知道我们跟着去的话,会不会骂我们太擅自行事” 玉向溪却没想那么多,她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不会悔改,至于父母—— “没事,就算出什么问题,娘亲也只会怪老爹太粗心大意,让你我来送信的。” 见姐姐都这样说,龙重顿时就把担忧抛之脑后,兴奋的期待起来如何灭杀血霞堡之事了。 *** 远在昆吾山庄的庄主龙渊,正和客人站在千剑山旁,观望着眼前的湖水,谈论千秀试剑时,那位昙花一现的“婉清神女”。 言谈之间说起来有关公冶慈的事情,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幽怨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不速之客,毫不客气的将这件事情怪罪给他: “都说了提到他会倒霉,你还来找我探讨这件事情,结果让我中招。” 他身侧这位客人不是旁人,正是从大荒查找讯息归来的芥子阁副阁主崔缄意。 听闻龙渊的指责,崔缄意也只是表情平淡的反驳: “若真有这种事情发生,那我该早就受到惩罚,而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龙渊耸了耸肩,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这是事实,若说谁念叨公冶慈最多,还真没人比得过眼前这位副阁主。 崔缄意此次前来昆吾山庄,因为听也是说所谓的婉清神女有可能是公冶慈夺舍借壳,所以才特意前来一趟,查看是否有什么线索,结果注定是一无所获。 千剑山连带着周围的湖水,昆吾山庄早已经查看过许多遍,都没有什么结果,况且崔缄又是隔了这么多天才跑过来,就算真有什么线索,也早就烟消云散。 于是龙渊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再跑来这边,找一个明知结果是徒劳的线索: “我知道你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有关他的线索,但来昆吾山庄一趟,本就是多此一举吧,以芥子阁的能为,难道不知道那位很有问题的真慈道君,现在身处昨梦城,何必再白费时间拐我这边呢,直接去找他不是更好。” 崔缄意垂眸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轻描淡写的反驳了龙渊的说法: “他不是阁主。” 龙渊被他利索的否定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疑问道: “你又没见过那位真慈道君,就如此肯定他不是?” 崔缄意道: “阁主不会收亲传弟子的。” 龙渊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有分量的猜测,结果竟然就是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噫”了一声,意有所指的讲: “你不要因为他不收你做亲传弟子,就觉得他不会收其他人做亲传弟子。” 崔缄意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出来一样,仍旧是淡定自持的口吻道: “他连寻常情谊都不肯往来半分,就算是我……这样被他亲自从死地捞出来的人,他都不会多看半分,怎么可能会收亲传弟子,那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龙渊抽了抽嘴角,觉得他是在自欺欺人。 “你既然绝不相信他是公冶慈,何必找到大荒,又何必再找到这里,当初在大荒里和麻智古决战的就是他的弟子,而在千剑山出现的这位婉清神女,也和他有莫大联系——有关千秀试赌之事,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崔缄意道: “我只是跟着线索找寻而已,线索在大荒,我就去大荒,线索出现在千剑山,我自然就来昆吾山庄叨扰。” “说出这句话,你自己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龙渊被他的话逗笑,在崔缄意冷漠甚至带有警告的神情中,毫无畏惧的戳破伪装: “线索所指向的最大可能,就是这位真慈道君的身份有疑,你却又说绝无可能,到底是想说来骗我转移注意力,还是想骗过你自己?” 第104章 真假不过一试一次紧张刺激的探险…… 龙渊的质问太过直白,叫崔缄意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沉默片刻之后,他才叹出一口气,说道: “庄主说这位疑似阁主的真慈道君如今在昨梦城,但芥子阁的讯息中,却有人说在兴泰郡亲眼见到了阁主的身影,二者相比,庄主以为哪个更有说服力呢。” “疑是”和“亲眼所见”相比,当然是后者更有说服力。 但龙渊却觉得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兴泰郡?” 此前完全没听说过任何风声啊。 崔缄意笑了一下,声音变得轻松起来: “那我要先问庄主一个问题,庄主为什么会相信“提到阁主的名字,就会倒霉”这个传闻?” 倒也说不上相信,更多时候,龙渊只是怀着一种调侃玩笑的心情来说出类似的话题,但除他之外,还是有很多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相信这个传闻的,究其原因,是—— “因为真的有人在提到他的名字后,受到了报复,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也不只是同样的报复方法。” 崔缄意颔首,接着他的话说道: “那庄主没有发现,这个传闻应验的特点之一,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地方的民众中招吗?” 龙渊沉思了一番,想通了其中关巧: “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他还活着,只是隐匿人群之中,听到有人说他坏话,就随时施加了报复,他走到哪里,这报复也就尾随到了哪里,现在他正是到了兴泰郡,所以所谓的报复也应验在了兴泰郡,又不甚被人看到了真身,是这样吗。” 崔缄意没说是否,只道: “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龙渊皱眉,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其实也并不怎么靠谱: “但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有人借着他的名号在装神弄鬼?” 那些因为提到公冶慈的真名,而受到报复的人,据龙渊了解,多数都是普通人,就算是有修行者,也没多少是修为高深的人,这就很奇怪了,因为完全不符合公冶慈的行事作风。 说句不好听的话,公冶慈从来都眼高于顶,修为太低的人在他面前毫无存在感,怎么可能会因为听到别人说他坏话,就随意对人施加报复,若真是这样,他的时间可不够用。 那就是说来更糟糕的话,说公冶慈坏话的人,大概是早就数不胜数。 而且,公冶慈若想隐瞒踪迹,真的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勘破行踪吗——但这个猜测放在真慈道君身上,却也不是不能解释,如果真慈道君真是公冶慈,那他虽然改名换姓,但一应言行,可还是我行我素,并不畏惧被人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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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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