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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要能够靠近这条锁链桥。” 玉向溪同样认真观察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的防备,饶是从这么远的地方眺望,也能看出来其守卫之严密,仅仅是外门,都有数十人来回巡逻防备,想要潜入其中,是肉眼可见的艰难。 “而且,这条锁链桥,也没那么容易被砍断吧。” 公冶慈点了点头,说: “这铁链用的深海精铁,天级炼器,注入灵气后会生出至极寒气,接触的一瞬间,就能冻裂入侵者一条手臂。” “而且,每个血霞堡弟子的身上都有与这条铁链桥息息相关的烙印,想要假扮身份混入其中,在踏上桥的第一步,就会被发现。” 若没足够碾压的实力,想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所以公冶慈才带着这两个人从峡谷里找暗道,虽然从峡谷底爬到上面也很废体力,但也比冻死在这条铁链上容易多了。 观赏完毕后,公冶慈就带着他们下山,回去客栈,然后告诉了他们两个要做什么。 “顺着谷底的暗道爬上血霞堡,找到守在通道口的一个断臂老头,然后告诉他一句话,让他把这句话传递给最新被抓入血霞堡的少年人,很简单的行动,对吧。” 确实是很简单——但就是太简单了,才更让人不安。 玉向溪怀疑的看向他: “就这样?” 公冶慈点点头:“就这样。” 玉向溪还是觉得太不靠谱了,只是稍微想想都觉得其中有太多问题: “那断臂老头的身份是什么?如果找错人了怎么办,或者他不在,那又该怎么办?” 公冶慈晃了晃手指,说: “这些问题你们都没有必要担心,如果你们爬上血霞堡后,没有在入口处找到这个老头,直接回来就可以了,我还有第二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是——” “站在血霞堡大门口,直接说出我想传达的这句话,然后凭缘分看能不能传到我那个可怜弟子的耳朵中。” 玉向溪:…… 这算是什么好办法啊,而且凭缘分……你真的是想要救出你的弟子吗。 玉向溪腹诽一会儿,想起来还没有问他要传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公冶慈道: “不要怕死,就不会死。” 啊? 玉向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话?不要怕死,就不会死,所以就可以去送死了是吧,你不会是打算让你的徒弟送死——!” 玉向溪说话的时候,一下子将还凑在眼前之人身边的弟弟拉到了自己身边——她可不相信一个让自己弟子找死的人,会在意他们姐弟两个的性命。 说不一定……等他们两个上了血霞堡,等在那里的不是什么断臂老头,而是什么训练有素的精英杀手,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送死。 玉向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到处都透着不靠谱的气息。 “我的弟子有多大本事,我还是很清楚的,他只要听话,是不会死在里面的。” 公冶慈是不知道她联想了多么远,只是看着她紧张的表情,轻笑着安慰道: “何必如此紧张,这句话是让你们告知给那个断臂老头的,又不是让你们两个以身犯险,去找我弟子的行踪,你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我要让你们姐弟两个去送死。” 玉向溪:……难道不是吗? 玉向溪怀疑的看向他: “既然如此,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去送信?” 公冶慈轻轻摇头,否认道: “我可是早就说过,这场有关弟子的历练中,是绝不会施加援手的,所以只能拜托二位替我送线索给历练中弟子了。” 这算是什么欲盖弥彰的做法啊。 玉向溪露出无语的神色,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龙重也露出堪称扭曲的表情——都被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抓走了,竟然还是历练吗? 又忍不住说: “那我们不跟来,你要怎么办?” 公冶慈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苦恼的问题: “这里不到处都是对我们感兴趣的人吗?如果主动开口和他们打招呼,应该会得到热情的回应吧。” 这句话姐弟两个可不敢沟通,想想看他们到达这座城池后所遭遇的事情……这里的人热情是热情,但是不是好心可不一定。 而且随便找个人委托这么重要的任务……是完全没想能够顺利把消息传给徒弟吧。 还好他不是我的师尊! ——那一瞬间,从来没有心灵感应过,也从来没有完全重合过兴趣,甚至总会被人忘记是双胞胎的姐弟两个,竟然难得的达成了共识。 但都已经答应帮人做事,再怎样为这位真慈道君的为师之道感到不可思议,两个人也还是在公冶慈陪同下,趁着深夜,再次到了峡谷中。 找到了那条暗道后,二人便做起向上攀登的准备——说是暗道,其实也是相比其他平滑陡峭的山峰,多了几处外突的山石可以落脚,而且这些山石上又因为多年没人照拂,而布满青苔。 真担心会半途掉下来。 还没有上去,龙重就看着那些垂落下来的藤条,思索起来如果脚下踩空之后,该拽着哪根藤条才不会掉下去——虽然他们都已经步入修行之道,但从这么高的山峰上掉下来,就算是摔不死,也会摔个重伤啊。 准备上去前,玉向溪又很不放心的问: “那个断臂老头到底是谁?他真的会在上面接应,会听你的……把话传达给你那个被抓的弟子吗?” 公冶慈只是弯了弯眼睛,露出坦然自若的笑意: “放心吧,只要他没死,就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的,他等这*个解脱的机会,可是已经等了三十多年。” 第106章 不死不休直到杀死我为止 三十多年前,公冶慈还是名闻天下的第一邪修。 想杀他的人如过江之卿,敢杀他的人是凤毛麟角。 试探着想要用其他“歪门邪道”的办法来杀他的,却不在少数。 梦想着杀掉他之后震惊全天下的,更是让不少人跃跃欲试。 血霞堡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接到了暗杀公冶慈的委托请求。 天下第一邪修的名声人尽皆知,就算是身处偏远之地,也知道得罪公冶慈绝不是一件好事。 一开始的时候,血霞堡拒绝了这个请求,但委托人实在诚意十足,愿意用买下一座城池的价钱,来买公冶慈一条命。 又说虽然他公冶慈是天下第一的邪修,可血霞堡也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过去不知道多少拥有更多威名的大人物,都死在血霞堡的手中,难道还怕一个区区邪修么。 况且,若这个让所有人都为之无可奈何的邪修,最终死在血霞堡的手中,岂不是更能让血霞堡名声大噪,什么名门世家,都将向其俯首,难道不心动吗。 利诱加上激将,最终让血霞堡心动,由当时的堡主祈承啸做出决定,应下了这桩让他后悔终生的委托。 接下委托之后,血霞堡做了半年的事前准备,才正式派人进行暗杀。 好消息是,公冶慈对暗中的杀意看起来并没察觉到,坏消息是——所有的暗杀全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批的杀手被公冶慈全都砍掉了一只手臂,第二批的杀手全都被公冶慈废掉了灵台,第三批的杀手全都被公冶慈用幻阵刺激成了疯子……就算仅仅是派去监视的杀手,也被公冶慈“顺手”用作了试药的倒霉鬼。 那与其说是血霞堡派去暗杀公冶慈的杀手,倒不如说是派去让公冶慈展现自己有多少种折磨人的“玩具”。 在第七批的杀手,全都出现或多或少的失忆后,血霞堡停止了暗杀的行动,意识到公冶慈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存在——至少不是现在能够对付的人。 然后陷入与雇主的拉扯之中。 血霞堡愿意以预付价钱的三杯赔偿让雇主收回委托,但雇主却不愿意撤销委托,又告诉血霞堡一个堪称噩耗的消息——最好还是不要想着半途而废的事情,得罪了公冶慈,还想全身而退吗?那是不可能的。 起初,血霞堡对这个提醒还不是十分的在意,直到停止派出杀手后的一个月后,堡主祈承啸亲自见到了公冶慈的真身——是在他自己的庭院里。 满月映照之下,公冶慈就那样无声息的轻飘飘降落在庭院里。 血霞堡的防卫层叠戒备,却没有人发现异常,陌生的气息随着夜风潜入屋内,才让堡主祈承啸半夜惊醒,想也没想就撑起了灵域,而后灵域在一瞬间破碎——另外一道更为强横的灵域铺陈开来,不许他使用灵域。 灵域破碎的同时,祈承啸便因为反噬吐出一口鲜血——还没见面,就先落败一招,实在是让人恼火,又倍感心惊。 他抬头朝着窗户看去,只觉得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竟然将窗外照耀的一片苍白,而在那苍白之中,有一道身影不知等候了多久。 祈承啸想要召唤暗卫,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等候了半刻钟,见窗外的那道身影同样无比耐心的等待,丝毫没任何会被发现的惊慌,便知枯等援助无用。 于是不得不化出法器,披上外袍,踏步走出屋门。 推门而出后,抬头便看到庭院里等候的不速之客,身穿一身白袍,双飞凤玉簪挽发,银灰色的瞳色在月光映照之下,像是流淌的银河。 垂眸看向他的时候,却像是幽冥来信,无常索命。 那是太有标志性的银灰色瞳孔——更何况自己早就看过无数遍有关眼前之人的画卷,祈承啸几乎不需要任何的怀疑,立刻就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是谁: “公冶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 说话之间,他朝左右顾盼,心中有关“为什么没人预警和制止”的疑惑,在见到庭院内陷入沉睡美梦状态中的一应暗卫时,也不问便解了——是公冶慈所擅长的幻术么,竟然能在无声息间,放倒血霞堡所有的防备,真是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公冶慈轻笑: “血霞堡是什么很难找的地方么?” 血霞堡当然不是什么难找的地方,而祈承啸问话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 “血霞堡已经放弃杀你的委托,也没伤害你任何亲友,你为什么要找过来?” 问题就在这里,不是么。 公冶慈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处杀手组织的腹地,却还是如闲庭胜步一般闲谈: “我听说血霞堡是最有信誉的杀手组织,凡是接下的委托,就算隔上三五十年,也还会照杀不误,怎么还没过去一年半载,堡主就放弃了呢。” 祈承啸眼前一黑,还真没见过像公冶慈这样追着问“为什么不杀他”的人,但他这样问,祈承啸也索性坦然回答道: “血霞堡自认实力不足,不会再追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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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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