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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发什么疯!我是说的真慈道君让我们上来传话,才不是什么公冶慈。” 那老头却不屑的哼笑一声,只问他们要传什么话。 玉向溪见龙重站稳了身影,才松了握着他臂膀的手指,只是她神色流转之间,却在思索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她隐隐约约听说过血霞堡的过往,据说数十年前还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只是得罪了那位天下第一邪修公冶慈,才自断杀手营生,名声也一落千丈。 这个老头,很明显是在这里等公冶慈的,那么问题来了,真慈道君是怎么知道有个老头在这里等着呢,难道那个公冶慈,和真慈道君是有什么牵连吗? 毕竟,单从名字来看,都有一个“慈”字,虽然这样联想牵强,但谁说这一定不是什么暗示呢。 玉向溪沉思之间,龙重已经大刺咧咧的把他们的目的完全说出来: “真慈道君让我们传的话是——让等在上面的人,对被他抓过来的弟子说——不要怕死,就不会死。” 他说完这句话后,那原本还很不屑的老头却忽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然后死死的盯着龙重,不加掩饰的杀气完全铺展开来,让龙重也跟着浑身一个激灵,重振灵气,应对随时而来的攻击。 然而这样对峙了半晌,那老头却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说,他的弟子被抓进来了?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弟子!” 有弟子就等于有了软肋,公冶慈那种行事作风都太过无拘无束的人,不知明里暗里得罪过多少人,怎么可能会收弟子来为自己增添多余的束缚? 可—— 若是公冶慈,他的弟子,真的会成为他的软肋吗,真有人用弟子的姓名来要挟他,最后到底谁会受到最严重的报复呢。 那老头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他孤苦伶仃的站在姐弟二人面前,和普通老头又没两样了。 就像是任何一个……因为子孙后辈任意忘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痛苦绝望,却又无能为力的老人家一样。 第110章 逃命给我了一个大惊喜 等候在悬崖旁边的老头,在听到龙重说的话后,又哭又笑,又忽然全然冷静下来,问龙重那个弟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 龙重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说: “好像是叫,叫林姜,至于长什么样子……我还真不知道,总之是和我一般大的少年人,前些时日才被人从昨梦城抓来这里的,你们……应该没抓过第二个这么大的少年人吧。” 那可不一定。 听他说完之后,那老头沉默一会儿,就开始下逐客令: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着两个人给出什么回应,这老头便如一阵狂风一样,转身朝着血霞堡内飞驰而去,很快就拐过转角,消失不见,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龙重“啊?”了一声,盯着那老头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茫然: “姐姐……他——” 玉向溪拦下龙重想要跟过去的身影,神色复杂的看着那老头消失的通道,长舒一口气,说: “算了,反正我们信都已经送到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接下来就没我们的事情了。” “这就走吗?” 龙重还有些意犹未尽,感觉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结束了吗? 但玉向溪已经转身又走回去悬崖边缘,探头思索怎么下去——这悬崖也太过陡峭,上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站在悬崖旁边朝下往,一时间还真没做好跳崖的准备。 龙重更是不想下去,好不容易才爬上来,说几句话就下去,也太不值得。 而且那一句话到底有什么用,他也很好奇啊。 他眼珠转了转,便撒娇着喊玉向溪,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弃立刻下去的念头——但玉向溪也不赞成让他跑进去血霞堡里面,只是悄悄地爬上旁边的山壁,偷看血霞堡内的状况变化。 *** 血霞堡内,一片萎靡惫懒。 自断了做杀手的前程,血霞堡已经连二流门派都算不上,匆匆三十载光阴流转而过,如今堡内弟子早已经无比臃肿颓废,就算有人仍有上进心,却也不过是寥寥几人,聊胜于无罢了。 余下的弟子,偷奸耍滑,喝酒打牌,和山下那些混生等死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祈承啸一步步走过错综复杂的通道,他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离开过那个山坡,乃至于重新迈步走入到血霞堡内部时,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怀念与陌生感。 此刻他从通道内走过,宿醉的弟子甚至没认出来他的身份,仍跌坐在墙角醉生梦死,呓语着和他打招呼,直到他走过去好几步远,才蓦然清醒过来,认出来走过去的人是谁,尖叫了一声,就连忙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仓皇认罪。 其他或东倒西歪,或三两闲谈的守卫也被这般动作惊醒,一阵慌乱的动作后,全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俯身行礼。 虽然祈承啸是前前任的堡主,却也仍有余威震慑至今。 祈承啸却没有任何惩罚这些人擅离职守的心情,更何况他也早已经不是血霞堡堡主,说这些弟子混吃等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浑噩度日的耄耋老翁呢。 “逃命去吧。” 最终,祈承啸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给跪在身侧的弟子听,给所有血霞堡内的弟子听。 然后在众弟子目瞪口呆的注目中,祈承啸一路前行,话散落在风中,传遍整个血霞堡: “今日之后,世上再无血霞堡,尔等若还有想活下去的欲望,就此下山逃命去吧,我已经解了大门外铁链吊桥上的封印,连带整座血霞堡所有的防御阵法全都失效——一个时辰内,随便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个时辰后,血霞堡将会成为一处无人生还的死地。” 弟子们愣在原地,又面面相觑,从同伴的眼中看出同样的迷茫,不知道这位前任堡主是打什么主意,难道真的彻底疯了? 还是说,这是一场故意测试弟子们是否忠心的考验? 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却也有人一点点朝门外挪动,去试探堡内的阵法。 担任今日守卫的弟子们更是不知所措,面对着对朝外涌出的弟子,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而祈承啸关闭所有防御阵法,甚至下令让看守的弟子也全都撤下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入现今堡主的耳中,不等祈承啸去找他,他便气冲冲的在半道上截下了前往地牢的祈承啸。 现任堡主祈存峰肚大腰粗,十足的富家地主模样,却没任何身为杀手的特质,只有眼中精光仍带有杀手过分敏感的质疑和狠毒: “伯父——您老人家可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怎么有这个闲心离开望峡坡了?这是要去哪里?” 当年祈承啸传了堡主之位给他的弟弟,现任堡主是他弟弟的儿子,他原本以为自己弟弟已经够傻,而今再看弟弟的儿子,更是只剩下满脑肥肠。 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祈承啸懒得理这个侄子,想要继续前行,却被祈存峰不依不饶的拦路,质问他为什么要解开所有的防护,而且不经自己这个堡主的同意,说出解散血霞堡的荒唐话。 他喋喋不休,终于将祈承啸惹怒,想也没想,便一巴掌朝着祈存峰的脸上甩了过去: “蠢货!问我为什么说出解散血霞堡的话,不如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牵连整个血霞堡的蠢事!” 那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通道,可想力道之大,祈存峰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整张脸全都通红起来,尤其被扇的半张脸更是已经红肿起来——一半是因为祈承啸的这一巴掌,一半却是恼羞成怒。 不说祈承啸是个糟老头子,堡主自己也是年过半百之人,又是一堡之主,祈承啸竟然全然不给情面,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做出这种举止,未免太倚老卖老! 就算是自己的亲伯父,曾经的堡主,也太过分了。 身后弟子望着眼前这突生变故,恨不能自戳双目,一个个低头垂手,丁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祈存峰忍了几忍,到底还记得周围还站着一堆弟子,并没立刻翻脸,却还是忍不住暗中运转灵气,阴沉沉的盯着祈承啸说: “您老人家早已经不是血霞堡堡主,那么多年都不问世事,如今血霞堡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打入了名门世家的内部,难道伯父又生了复出之心不成?” 他言外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是怀疑祈承啸做的一切说的一切,是在故意生事,在弟子面前挑衅他的堡主权威。 “你难道以为我一把老骨头了,还稀罕什么堡主之位吗!” 祈承啸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怀疑自己会在意这么一个堡主之位,一时气极反笑: “重振旗鼓,我看是自寻死路——是不是真觉得时间过去太久了,所以全忘了当年的惨案,才让你们父子又得意起来,竟然敢重操旧业,竟然敢抓他的弟子回来!” 祈存峰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的弟子……嘶——” 话只说了几个字,祈存峰便蓦然瞳孔紧缩,再说不下去。 他这位伯父可是实打实一路从血腥中走来的人,见惯生死,若说有什么惨案能让他记到如今,而且不加任何其他描述,唯有三十多年前有关公冶慈的事情,可——公冶慈不是早死了,他什么时候有的弟子,血霞堡又什么时候抓了他的弟子?! 伯父所说的话,简直从头到尾全是让人无法理解的“破绽”! 祈存峰将信将疑的看着眼前的伯父,很怀疑他是不是疯病发作,才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出来,可…… 这种话真的能轻易的说出来吗? 最终,祈存峰也没讲质疑说出口,而是跟着祈承啸朝地牢走去。 地牢里有关进来什么特殊的人吗?祈存峰飞快回忆,并不觉得有哪个被关的人可疑,但要说对待哪个被关进来的人的态度可疑,那就只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祁宜春,前些时日带回来的少年了。 但那个少年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公冶慈死去二十多年,他们之间怎可能会成为师徒? 这是最不可能的答案,可祈承啸却是真的朝着关押那少年人的牢房飞奔而去。 牢房层层向下旋转,直入山脉腹地。 那是血霞堡最深处的囚牢,囚禁着让血霞堡能成为第一杀手组织的秘密——尽管血霞堡早已经不做杀手的应声,这个秘密却还被禁锢在地下深处,永无重见天光之日。 越往下行走,距离那处牢房越近,血腥气息便越加浓郁,各种声音也交错渐次清晰起来。 有铁链拖拽声,有饿狼嚎叫声,有急促喘息声,有哈哈大笑声。 “起来啊!不是越战越勇么,怎么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不逞威风了,小鬼,你到底是在我面前得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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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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