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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片刻之后,周围的弟子才接二连三的起身,飞奔到了公冶慈的身边,将他团团围绕起来,神色中仍带有不加掩饰的愤怒,只是却不知道如何发泄。 毕竟释妙佛子也没说什么要惩罚他的话,还亲口说让他拜入宥容名下修行——果然释妙佛子心宽似海,博爱万物,只是这人族实在可恶至极! 围成一圈的弟子,对公冶慈愤怒而视,不是不想把他教训一顿,可更多的人,却不受控制的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龙鳞手串上。 这就是更让人无比嫉恨的事情——真不知道他这个人族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释妙佛子竟然赠送了他其他弟子恐怕终生也无法肖想的宝物——怎不让人嫉恨万分! 公冶慈察觉到众人愤怒中夹裹着嫉妒的目光,却又故意举起手串,在空中晃了一下,让众人看的更清楚一些,又含笑看向宥容堂主,开口道: “师尊,那么,弟子此后就跟随在您的身后修行了。” 他说话的声音与往常别无二致,却叫宥容堂主浑身一抖,尤其是听此人喊“师尊”两个字,不知为何,竟然从这两个字中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恶意。 第139章 贪欲嗔怒痴无明究竟是谁藏了龙鳞手串…… 既然是释妙佛子亲自指定给自己的弟子,就算是再有不满,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宥容堂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好气的说: “你这么有主意,我可不敢教导你什么,每日来上早课就是了。” 妙昙寺的早课是所有弟子都不能空缺的修行,此外时间就全看寺中安排,或住持,师尊等人吩咐的事宜,宥容堂主名下已经有两个人族弟子,再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族,他的心中并不打算好好去教养,全当没这个弟子。 说完之后,他便拂袖而走,似乎在这片备受蹂躏的竹林里多待片刻都觉得忍受不了。 只留下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公冶慈手中的龙鳞手串,看着他将手串套在苍白的手腕上,又被层叠的衣袖收拢起来,乃至于彻底被隐藏下去。 看不到手串之后,叫这些弟子心中不可避免的涌现出不舍的念头—— 看一眼,再看一眼,就让我再看一眼吧…… 想要再看一眼的欲望如地涌之泉,稍微有些裂缝让这些欲望丝丝缕的涌出地面,接下来便不可遏制的流淌出来,无法断绝。 片刻之后,就有一名弟子站了出来,走到了公冶慈身旁,请求他道: “真慈,咳,真慈师弟,不知可否再让我等多看一眼佛子恩赐的手串?” 对方已经做好会被拒绝的准备,然而公冶慈却只是沉默一瞬,便笑着将衣袖撸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公冶慈真是好说话极了,全然不复方才的不羁,不但答应的爽快,甚至直接将手腕上的手串取了下来,递给了开口说话的人。 于是不仅仅是借手串的人大为感激,连带着围观的其他弟子也都眼前一亮,全都围绕了过去。 释妙佛子与宥容堂主都已经离去,他们也都不再克制,纷纷凑近想要看个仔细,甚至将公冶慈都挤出了人群之外。 好在公冶慈并不在意这一点,甚至很善解人意的对着人群说: “明天还给我就可以了,诸位可以尽情传看欣赏,不急一时。”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回去了竹林中的庭院内,仿佛当真不急着讨要,慷慨无比。 弟子们已经完全沉浸在围观龙鳞手串的激动情绪之中,没人在意他的离去。 弟子们近乎痴迷的看着那发散着五彩光辉的龙鳞,一边感慨这就是属于佛子的圣物,一边又期待着龙鳞手串传递到自己的手中,好让自己亲手感受一番来自释妙佛子的恩赐。 更有一些隐秘的贪欲,是在想如果这串龙鳞是给自己的就好了……想到这里,又有人忍不住更为幽怨嫉恨,是想不通释妙佛子为什么会轻易的讲龙鳞赏赐给一个人族,更想不通一个人族凭什么供奉佛子的龙鳞! 自己可比他有资格多了……这样的无上宝物,落在一个卑贱的人族手中,岂不是万分可惜! 纷杂反复的心情萦绕在不同弟子的心中,唯有转动的眸光显露出他们动摇的心神,但一切发生在无声息间,众弟子的目光全都被眼前的龙鳞手串吸引着,谁都无暇顾及其他弟子的心情,更无从得知其他弟子到底在想什么。 但也不是所有弟子都对龙鳞手串念念不忘,不感兴趣——那也不能说不感兴趣,只是不屑和这群人挤在一处争夺,比如樊修远与沈叠星两个,便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眼前这群争夺不休的人。 樊修远问他想不想看,沈叠星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中,说:“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人族,如何与诸位师兄弟争夺呢。” 樊修远便哈哈大笑,胸有成竹的说:“这有什么,一群人挤在一起看,确实没什么意思,等明天过来,我去找真慈要过来给你就是了。” 这一招过往无有不利,真慈又同样和他们拜在师尊门下,找他要个东西,没有拒绝的理由。 沈叠星便展露笑容,先行道谢。 对于白渐月与林姜二人而言,相比起来和一群人争相抢夺一只手串,更让他们在意的是真慈的态度。 看了看那群人疯狂的表现,在原地稍作停留之后,他们两个就追着真慈跑了过去,追上去后,一左一右跟在真慈的两侧,满怀疑虑的说道: “你就不怕他们不还给你吗?” “是了,万一弄丢了呢。” 公冶慈却只是微笑,并不为这个问题困扰,并且安慰他们两个人,让他们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焦虑。 “出家人不打诳语,相信诸位师兄明天会把龙鳞手串还给我的。” 林姜立刻“呵呵”两声,是对这个答案分外无语。 白渐月也感到无奈,他常被说心肠太过柔软,但真慈这种说辞,不是更加“单纯”么。 那可是佛子亲赐的宝物——说不一定,还是从佛子身上取下的龙鳞,试问过往百年,谁能有此殊荣? 妙昙寺中那么多弟子,谁敢说其中不会有心怀恶念之徒。 真慈这样做,真的太过大意,甚至盲目了。 但就这样说真慈太过单纯,似乎也不太好。 白渐月还在纠结要怎么说才能不显得那么锋利,林姜却没他那么体贴,想也不想的就说: “你可真够蠢的,我看,你明天一定拿不回来这串龙鳞。” 林姜和白渐月担忧的一样,但比起来白渐月担心有个别弟子生出恶念,林姜却是觉得绝大多数弟子都经不住这种考验。 “出家人不打诳语”确实有这种说法没错,但说是一会儿事情,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事关释妙佛子所恩赐的宝物,很难不让人生出想要占为己有的丑恶心情。 莫说整座妙昙寺,整座妙昙寺都是信奉释妙佛子的信徒,可释妙佛子从来只宣扬无边佛法,救苦救难,诸如这般施舍灵物之事却是少之又少,百年间或许不见一次。 而今忽然得到这样一件释妙佛子亲手赐予的物品,又是赐给一个低贱的人族,且被他轻而易举的递给别人赏玩,还要让人过一夜才送回来,那丢失的可能性不过是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九十九了。 林姜与白渐月二人已经提醒太多,真慈却全程都不以为然,只是说: “何必如此着急呢,明天的时候,要到明天才能知道。” 他这样胸有成竹的表现,又让二人将信将疑,还真以为他有把握确定会有人把龙鳞手串还给他——反正林姜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姜的好奇心也彻底被挑了起来,索性第二天整天都跟在公冶慈身边,想知道这堪称“奇迹”的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 结果从天明等到天黑,甚至等到了第三日的朝阳出生,也没等到前来还手串的人。 很显然,结果不出所料,被某位弟子私吞了。 林姜便道: “你还真要赌这些弟子的生性纯良,会把到手的宝物还给你——怎样,赌输了吧。” 又不加掩饰的嗤笑一声,说道: “妖族和人族没什么不同,都是贪婪无度的存在,哼,谁让你赌他们的本性,结果找不到龙鳞手串了吧,若师尊或释妙佛子追责下来,看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 公冶慈长叹一口气,说道: “只能去一个个的询问有关龙鳞手串的下落了。” 林姜“啊”了一声,倍感意外,还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人有什么好办法呢,结果竟然是一个个去问,不是林姜扫兴,对方都敢私藏起来,怎么可能问的出来。 除非真慈所谓的“一个个询问”,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结果还是让林姜失望了,因为公冶慈是真的问问而已,甚至连祈求,逼问,威胁等等,所有的方法都没有。 公冶慈找到了那个向他提出借手串的人,对方推脱说让给其他弟子去看了,不知道下落,但公冶慈执意要他说出*一个名字,那弟子便很不耐烦的供出了一个名字。 于是公冶慈又找了他说的这个一名弟子,对方同样说不明下落,再次推脱给其他弟子,如此互相推诿,直到最后公冶慈问遍整座妙昙寺,也没有得到龙鳞手串的下落,每个人都说不知道,并且带着嘲弄的语气看着他来回白跑,其中未曾没有故意戏耍他,让他多跑几趟的意思。 其中尤以樊修远最为外露,几乎不吝言辞的嘲讽他自以为是的去彰显释妙佛子的偏爱,结果却弄丢了释妙佛子的恩赐,实在是活该,又呵斥他说弄丢了释妙佛子所恩赐的东西,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天下生灵都要讨伐他的不是。 言辞中不加掩饰的夸大其词与无限恶意,听得一旁的林姜与白渐月都紧皱眉头,想要发泄,公冶慈却还是很淡定的表情,并没因此被挑动情绪。 天下为敌嘛,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对公冶慈来讲,可不是什么威胁。 同样的,公冶慈并没有对此进行任何的反驳,仍是沉默寡言的,一点点去找寻有关龙鳞手串的下落,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甚至最后还跑到了妙昙寺外,去城内的香客家中讨问,结果被对方毫不留情的呵斥出来,甚至对他拳打脚踢,让他负伤而回。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从第二天开始,林姜和白渐月就跟着他一道来回奔波折腾,不知积累多少愤怒怨气,尤其是看着他逆来顺受,就这样傻傻的被戏耍,打骂,想要替他出口,还被他制止,更是让林姜与白渐月两个心中的烦闷之气无法发泄,痛苦非常。 最后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真慈的说教,是真要被他这样逆来顺受,全无反抗的态度气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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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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