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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就是我的师尊和其他几位师弟师妹了,此行斩杀蛇首,全赖师尊筹谋,以及诸位师弟师妹的共同努力,才能成功完成委托。” 随着他的指引,围观民众的目光齐齐朝着公冶慈等人看去。 公冶慈本人一尘不染,散漫的踱步走来,就好像只是去山林中踏景归来。 但几个弟子却显得有些狼狈了,衣衫上的血污都还残留,若不是中途碰到一汪清泉,几人洗了脸,白渐月又换了一条新的白纱覆眼,那就是更惨烈的状况了。 不过,这幅模样,却也很让金花镇的民众们相信,这些少年人确实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斗争。 于是人群又都带着敬佩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们,为他们让开一条前行的道路。 公冶慈等人走近的时候,锦玹绮还在解释此行非是他一人之功。 那并不是某种被迫敷衍的介绍,或者虚伪的场面话,而是真切的告诉所有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功劳。 白渐月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模样,面部表情松了松,好似被绳索仅仅束缚的心脉,也完全的松动了——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不是么。 师尊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就要牺牲他的师尊,同门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要抹除他的同门。 所以过去是真的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被其束缚。 蛇妖伏诛,就连空中吹拂的清风,似乎也变得轻松畅快起来。 公冶慈走入人群中央,面对镇令与镇民们的溢美之词,也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等这些人终于说累了安静下来,公冶慈才开口说: “此间事既然已经了结,我等也该回去交差了,林姜,你去喊月浓和照水他们两个回来。” 怎么又是我—— 林姜撇了撇嘴,很不乐意,但他好歹还知晓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和师尊对着干,所以尽管心中很不情愿,也还是准备将独孤朝露放下,去找郑月浓与花照水他们两个。 只不过,在他行动之前,笑容满面的镇令却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这郑医师还在为民众们诊治病情——啊,不若道君前辈与令弟子来往府内歇息一番,卑下已经安排上好酒宴,来宽待道君与几位少年英才。” 公冶慈抬眼看向镇令,却是露出讶异表情,然后伸出手指掐算起来——修长苍白的手指在空中灵活转动,像是洁白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片刻后,公冶慈便收回了手指,不解的说: “若是按照我吩咐的来做,应该早半个时辰就看完了伤患才对,怎么会现在还没结束,难道我这位弟子是瞒着我懈怠修行,才会没按时完成我交付的任务,或者本就医术不佳才拖延这么长时间也没解决完事情么?” “这,这当然不是!” 镇令连忙摆手摇头,急促的解释说: “只是,只是,因为医师医术高明,所以……所以,额,所以恳求她额外帮忙诊治了一些其他的病患。” 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是违背事先答应好的事情,于是又连忙补充说: “道君这位弟子年纪虽轻,但医术实在是高明,想来道君前辈是怕这位弟子医术不精,才让她不要看诊其他病患,不过以在下看来,这种顾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啊,她可真是医术了得,镇上的民众都很是敬佩。” 这样说着,周围的民众也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镇令心中所想,是觉得自己只要多多夸夸这位小*郑医师,就能够讨好这位年纪轻轻的道君,让他不再计较这么一点小事。 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公冶慈一直是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的镇令冷汗直冒,声音也越说越低,最后终于闭嘴了,公冶慈才拂了拂衣袖,慢悠悠的说: “镇令大人是在猜我心中所想吗?真是自信的让人意外。” 镇令:…… 镇令一下子无比的困窘起来,这句话无疑是在说他完全猜错了方向。 公冶慈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民众,并没心情继续站在这里供人围观,于是便抬脚向前走去——目的地,自然是郑月浓与花照水两个人所在采芝堂。 他往前走,人群匆忙为他让开道路,身后几个弟子不知道师尊又在谋划什么,但以他们的经验来看,不按师尊的吩咐行事,总觉得要大事不妙啊。 心中为这位倒霉的镇令怜悯一番,几个人就也跟着师尊的步伐朝前行走了。 镇令看着他们就这么准备去找人,更是以为自己触犯了什么很大的忌讳,小跑着跟在公冶慈的身后,询问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又纠结面容,近乎祈求的说希望他们师徒一行人,能够多停留片刻。 周围的民众也跟着劝说,希望能多待一两天,那样就能帮忙看诊更多的病患了。 得寸进尺的贪婪,还真是毫无任何意外的出现。 公冶慈露出戒尺在手心敲了敲,忽然开口问: “镇令大人,你知晓为什么我这位最小的弟子要让人背着么?” 镇令听闻,连忙朝着那被人背着的小孩子看去——他不是没好奇,怎么会带着这么小的小孩子出来对付蛇妖。 但风雅门之事,又岂是他一个小小镇令能够知晓的呢。 第32章 现在要怎么办风雅门的弟子就是这样敷…… 为什么要让林姜背着独孤朝露过来—— 这个问题,是连林姜和独孤朝露两个当事人都一头雾水,一个初次见面的镇令,当然更无从猜测。 但公冶慈问出这个问题,本也没有指望镇令给出回答,他只是顿了一下,就自行将答案揭晓: “方才,为了对付两条蛇,我这位小弟子修为尽失,性命濒危,可这些弟子里只有郑月浓一个人会医术,按照原本的计划,此刻月浓应该早就结束看诊,正好可以为我这位小弟子调理灵脉,但现在要怎么办呢,要她怎么选择才好呢。” 他停下脚步,目光朝着前方不远处另外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地方看去,那是郑月浓与花照水两个人看诊的地方,此刻,在人群包围之中,郑月浓忽然从人群中冒出头,露出一张布满汗水,焦急慌张的脸庞,朝着公冶慈的方向看来——她听到了。 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听到了师尊说师妹朝露快要死掉的言语。 *** 本来已经被清场,只有郑月浓于花照水两个所在的采芝堂,早已经被焦急着想要看诊的民众围的水泄不通。 本该只有被蛇咬伤的患者排队看诊,在郑月浓破例为一个其他病症的患者看诊之后,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破例了一次,那就挡不住破例更多次了。 乃至于不知道怎么回事,排队看诊其他病症的人,竟然早已经超过了蛇伤患者,郑月浓一边看诊一边问询是否还有蛇患未看的人,可围着的人那么多,她的话完全传不出去,别人的回答她也完全听不到。 每个听到她或者被蛇咬伤患者的人,都当没有听到,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时间还有那么多,只是多看自己一个,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花照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郑月浓忙的焦头烂额,视线一转,又看向企图朝他靠近过来的人。 “我只分发有关蛇患的药包,别离我那么近。” 他冷冰冰的,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让周围的民众果然后退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小声议论。 “风雅门的弟子,也太过高傲了。” “就是,看着长得好看,一点也比不上小医师的平易近人,这脾气可真是好大。” “不会是自以为长得好,觉得靠近就是想碰他吧,明明就是人太多挤到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 纷纷议论声入耳,花照水的眉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皱紧,就算他完全不把这群人看在眼里,但被这样非议,总也心情不好。 况且从这些人慢慢涌入采芝堂之后,他不可避免的被人触碰,抚摸,甚至被抓住衣襟手指,花照水分不清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事先又早就答应绝不会散发暗器,甚至暗器全留在了山上,让他就算是想发火也只能强行忍下。 退一万步说,他顶着风雅门弟子这个名头,也绝不能对这些普通民众动手。 到底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在花照水握着身边桌案的边角,近乎忍不下去的时候,他和郑月浓一样,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为了对付两条蛇,我这位小弟子修为尽失,性命濒危,……只有郑月浓一个人会医术……怎么办……” 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师尊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来,并不能听得十分清楚,但只是寥寥几个字眼,就足够让人紧张起来。 “朝露——!” 郑月浓听到师尊在人群外传过来的话,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踮起脚朝外看,视线穿过杂乱的人群,她确确实实看到了师尊与其他几个同门的身影。 而除却师尊外,其他几人都是血污满身,而趴在林姜背上的那道小小的人影——确实是朝露没错! 锦玹绮他们这几个大弟子都如此狼狈,那朝露…… 郑月浓心脉急促跳动起来,难道她担心的事情真正发生,林姜这家伙不知轻重将朝露的鬼气全都吸取过去,才叫朝露性命濒危了吗——那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生出之后,郑月浓所有的心绪都已经乱了起来,让她再不能继续心情平静的待在这里,比起来这些本来就不该让她看诊的病患,显然朝露更让她担忧。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上一次独孤朝露被抽尽鬼气近乎濒死的样子——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独孤朝露。 是在半夜时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师尊敲响了她的屋门,然后将一个蜷缩成小小一团,像是猫崽一样的小人儿交给了她。 “她叫做独孤朝露,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妹,和你在一个屋子睡。” 郑月浓睡眼朦胧的接过那一团小人,结果却被冰凉刺骨的触感吓了一跳,而且托在手中轻飘飘的,绝不是正常小孩子该有的重量,再低头看层层衣襟包裹中的人,更是瘦骨嶙峋的可怕。 “师尊!她怎么了,气息好轻,而且这么冰凉。” 郑月浓几乎把独孤朝露完全贴着自己的心脉抱紧,可还是要屏气凝神,才能够感受到些微的温度和心脉跳动的声音。 “她是鬼王与人族结合生出的后代,支撑她活着的是人族的血肉骨骼与鬼族的气息灵脉,为了进入人间界不被发觉行踪,鬼气被全部抽了出,再过不到一日,若还不能将鬼气送还体内,她就会死掉了。” 师尊一边说话,一边将一只漆黑玉佩递给她。 又隔着衣襟指了指独孤朝露心脉的地方,说: “这是储存她之鬼气的玉佩,你将这玉佩贴在她的心脉上,我再传你一道口诀,需要你用灵气,将玉佩内的鬼气从心脉送回她的体内,但今夜你大概就不能睡了,要看着不能让玉佩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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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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