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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渊临却这么答道：“此事早就了结了。” 裴衡没想到他的随口一问得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答案，对柳渊临说道：“你又在打哑谜了。” 又过去半个月，裴衡终于见到柳渊临口中燕月恒。 对方长着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由于来得匆忙，有些气喘吁吁，脸上泛着红。 他真的是神吗？在裴衡想出来的一瞬间，就见燕月恒一拳轰散整个客栈，荡起的余波牵扯到方圆百米内的人家。裴衡因有柳渊临的灵力护着，并未被牵涉。 裴衡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收回刚刚想的那句话。 这真的是神。 燕月恒冷笑一声，对柳渊临道：“你早在这等我了？” 柳渊临道：“我不在这等你，你也会来找我。” 燕月恒：“你就这么肯定？” 柳渊临：“不为自己，也要想想程无远。” 燕月恒闻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咬牙切齿道：“你要我做什么？” 柳渊临道：“裴衡要称帝，南边缺一位将军。” 燕月恒毫不犹豫道：“我答应了。”说完，便要柳渊临同他走。 “等一下！”裴衡颤抖着举起双手，引来两位神的注目，“这里打成这样，不复原一下？” “用不着复原。”燕月恒说道。 裴衡以为对方是因为不在乎人类的存亡，柳渊临纠正道：“并非不在乎存亡，是已经死亡了。” “已经死亡？” 柳渊临答非所问，没头没尾的冒出另一句话：“章邢，逶州章家二公子，特殊灵替的创造者，他创造特殊灵替是为了吸取别人的灵气，以达到快速修炼的结果。” 裴衡怔愣，不可置信道：“可是，特殊灵替的创造者不是在万年前就死亡了吗？” “听过九溯之水吗？”柳渊临道，“燕月恒躲避三位人神的法宝就是它。” “九溯之水？” “它其中的一个能力便是创造出以前存在过的场景，并且给此世界所有生灵插入一段不存在的记忆，以此遮掩不合理的地方。你现在看见的逶州，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了，这里的人，也在几千年前就死亡了。” 裴衡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一个州全都变成死人了？ 柳渊临接着解释：“上述只是对人的影响，神并不会受此法宝影响，莫名多出一段记忆，只会被干扰视线。所以我说过，燕月恒坚持不了许久。” 第五十章程无远与燕月恒 燕月恒不发一言，直到到了目的地才出声道：“到了。” 裴衡抬眼望去，居然是章邢的府邸。这让他瞪大双眼，回头看向柳渊临：“章邢的府邸？” “对，”柳渊临道，“那日你进入章邢府时，我就发现他了。” 燕月恒睨了他一眼：“发现我还不揪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柳渊临道：“你来找我，我才能更好地提条件，更何况这位置也不是非你不可。” 章邢这几日一直没见到那女子，此时忽见有三位陌生之人来到自己家中，不免警惕：“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他人府中？！” 他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自以为能吓退对方，结果那三人只有个子最矮的一位瞥了他一眼，其余两人直接视他为无物。 章邢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顿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想：“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燕月恒头也不回道：“你的把戏对我们无用。” 章邢心下一惊，装傻充愣：“你们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未听过的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裴衡看去，对方佩戴着剑刃，一袭黑衣衬得对方腰身修长，冷漠精致的脸上微微透出不屑。 来人见到燕月恒和他身后的几人，开口嘲讽：“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听见对方的冷言冷语，燕月恒不怒反笑，声音不同于跟柳渊临说话时的凶狠，变得无比温和：“你很希望我死吗？” 程无远啧了一声，让开身，冷声道：“要说话就进来说。” 燕月恒弯眸，浑身的尖刺都收了起来，此时才像个柔弱且不谙世事的书生，见识过他实力的裴衡只觉得新奇。 一个神，怎么能变脸变得这么快？ 。 四个人围坐在一块。裴衡真心认为此时需要在他们中间生一堆火，这样才显得更有氛围感。 燕月恒率先开口：“差不多明天中午就能到了。” 他指的自然是三位人神。 裴衡忍不住好奇，问柳渊临道：“他做了何事，能让三位人神追杀他？” 柳渊临道：“程无远擅自从神那里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属人，自然由人神处决，燕月恒不肯，打伤一位人神后，带着程无远跑了。” 裴衡恍然大悟。 还有一处疑惑，按理来说，程无远本是必死的结局，是燕月恒涉险帮了他，为何他还会对燕月恒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恨从何来？ 柳渊临看穿裴衡心中所想不是难事，却不回答，反而反问道：“恨从何来？燕划南又是从何来？” 程无远一听见“燕划南”三个字，脸色顿时变差，燕月恒坐在一边不发一言，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流露委屈。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引起程无远的同情，反倒是得了一顿骂：“你少来这样！害我至此的人不是你吗？！你在天上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一个凡人？” 下面的话是对裴衡和柳渊临说的：“不必同情他，这是他自找的。他要是不来帮我，才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裴衡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程无远索性同他讲起了二人之间的故事，燕月恒欲言又止，嘴张了又张，最终没有阻止。 就算阻止了程无远也不会理他。这一点燕月恒心知肚明。 。 程无远和燕月恒初次见面时，对方还不是燕月恒，而是燕划南，是燕月恒的一缕灵魂。程无远则是普通的修者，当然看不破对方灵魂的异常。 程无远与燕划南相识五年，感情从友情变质到爱情是第四年的事。燕划南不知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眼睛哭的红通通的，抱着程无远不要命的哭。 身为多年的好友，程无远自然询问对方实情，哪知燕划南一听，突然止住哭声，程无远觉得有些不对，低头看他，唇上触碰上温软的东西。程无远一愣，没立即推开对方，或许也不想推开。 燕划南趁着程无远愣神的功夫将人压在身下。 过了两年后，燕划南忽然消失，无论程无远如何寻找都找不到燕划南，就跟凭空消失一般。 程无远心中担忧，以为燕划南遇上了危险，而自己却束手无策，心如刀割。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决定借助神的力量找到燕划南。 冒着巨大风险的情况下，确实找到了燕划南，但对方已然不是燕划南，而是妖神燕月恒。 程无远伤心欲绝，几近失望，毫无牵挂的他坦然面对人神即将降下的惩罚。 谁知燕月恒突然跑过来救了他。对方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力气一点也不小，一位上前阻止他的人神直接被打进了地里，其余二位人神勃然大怒，然而燕月恒跑得飞快，三个人神没一个能追上他。 燕月恒为了不让人神发现他们的踪迹，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这就是大概了。”程无远道。 裴衡骂道：“人渣。” 燕月恒冷冷看了他一眼，柳渊临挡住对方视线。程无远冷哼一声：“他说错了？” 燕月恒顿时收回目光，盯着一点看。 程无远对他又爱又恨，恨过之后是爱，爱过之后是恨。见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难免心软，面上仍然强硬，踹了他一脚，道：“困了，去睡觉。” 燕月恒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抱住程无远就往床上走，边走边对柳渊临道：“你们随意找个房间就好。” 裴衡长了见识，感慨道：“这就是又爱又恨吗？” 柳渊临一把提起他的后领，拎着他走出去。一出门，就看见鬼鬼祟祟的章邢。 裴衡好奇：“他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能有自我意识吗？” 柳渊临道：“你太小瞧燕月恒的九溯之水了。九溯之水影响时间和空间，他的意识因九溯之水的原因，已经暂时回溯回来。” 裴衡忍不住啧啧赞叹，又问道：“燕月恒有九溯之水这样的法宝，你有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宝？” 柳渊临道：“拳头算吗？” 裴衡：“……” 第五十一章 章邢见自己被发现，也不躲闪，咧嘴对二人笑了一下，下一瞬，裴衡就看见两个与自己和柳渊临一模一样的假人。 裴衡愕然，还不等他慌张，柳渊临周身灵气爆发，那两个假人瞬间化作黄土，撒在地上。 章邢脸上得意的表情尚未褪去，就目睹他精心制作的假人化作尘土。他的两个眼睛瞪圆，像是要把眼睛珠子瞪出来，嘴巴长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面上是惊恐的神色。 柳渊临冷哼一声，几乎同一时间，他来到对方面前，单手覆在章邢的天灵盖上，章邢甚至来不及反应，柳渊临手下猛地发力，下一秒，他也变成了和那些假人一样的尘土。 裴衡感叹几声。很多年后，他终于在一本古籍上了解到章邢的所作所为。 章邢，逶州人，特殊灵替的创造者……先以爱慕之情，打动女子前往府上，而后散播谣言，使女子不得不再次前往他府上，从而达成特殊灵替的条件……其最初试验成功的是一对住在城北的母女，女儿先寻，后又有母寻女……后被判处凌迟，游街示众，魂魄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投胎。 。 柳渊临和裴衡不可能跟燕月恒和程无远挤在一间屋子里，正巧隔壁有一间空屋，身体疲惫的裴衡拉着柳渊临就在这里暂住。 柳渊临意味深长地看了裴衡一眼，在他入睡前一秒道：“你会后悔的。” 裴衡眼睛还没闭上，被这么一句话打得猝不及防。 柳渊临不会乱开玩笑，他说谁会后悔，谁就一定会后悔。 这么一看，裴衡更加睡不着了，原本已经上脑的瞌睡虫早就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了。 裴衡道：“你不要吓我。” 柳渊临道：“没吓你。” 裴衡：“……”他更希望柳渊临对他道：实际上是骗你的。 他一直心惊胆战到半夜，终于搞清柳渊临口中的“后悔”指的是什么。 深更半夜，裴衡在床上坐等“后悔”，柳渊临好整以暇地看他。没一会儿，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明显是有人掉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滚”——裴衡能清晰地分辨出，这是程无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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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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