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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柳渊临，问道：“你说的‘后悔’就是这个？” 柳渊临：“对。” 裴衡也开始生气，声音甚至比程无远那声“滚”还要大：“你害我大半夜没睡就是因为这么件小事？！我讨厌你！！” 。 第二天一早，程无远面色略微苍白憔悴，脸上带着残留的愠色，很明显昨晚没能得到一个好觉；程无远也面色苍白憔悴，脸上也带着愠色，看上去昨晚也没睡好。 两个人出来刚好遇上，联想昨晚的动静，不禁有了惺惺相惜之情。 程无远问：“你家也有个神经病？” 裴衡惊奇：“你家也是个神经病？” 闻言，两人同时露出同情的目光，然后相顾无言。 今日晌午便是最关键的时刻。程无远与燕月恒的身家性命全在此一举。 “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裴衡问。 “无所谓，”程无远淡然道，“你忘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来。” “从神手里偷来力量寻人起，我就没打算活下来。结果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怎么不算众多惩罚中的一种？” 裴衡问：“要是燕划南能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程无远想也不想道：“不怎么办。他本就是妖神燕月恒，回不回来有何分别？无非一个是熟悉的容貌，一个是陌生的容貌。” 裴衡欲言又止，程无远难得笑道：“你想问什么直说便是，不必畏畏缩缩，我没有不可以回答的事情。” 裴衡问：“你喜欢燕月恒吗？” 程无远果断：“不喜欢。” “燕划南呢？” “……” 对于程无远这样的人，大多时候，沉默便是默认。 “你在撒谎。”柳渊临不知何时出现，裴衡见怪不怪，程无远吓了一跳。 “我何时撒谎？”程无远反问。 柳渊临道：“你喜欢燕月恒。” “我喜欢燕划南，”程无远反问他，“一个人可以同时真心爱上两个人吗？” 柳渊临答道：“多情未必是无情。更何况，你喜欢的这两个人，从根源上看，本就是一人，甚至沾不上多情的边。” 程无远反驳：“你说他们是同一人，可他们的性格完全不同，这怎么能是同一人？难不成我能既是男，也是女吗？或者又高又矮？” “能。”柳渊临给出的这个回答让程无远更加愤怒，矛盾的东西怎能同时发生？接着听柳渊临道：“你在用人的眼光和维度去讨论神，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程无远哑然。 柳渊临道：“矛盾仅在人妖魔身上体现，在神来看，不存在矛盾。我能创造一个我举不起来的东西，但是我依旧无所不能。” 程无远：“我想象不到。” 柳渊临道：“你要是能想象出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出来，你就该是神了。” 程无远沉吟片刻，问道：“你能创造出一个又高又矮的人吗？” “能，”柳渊临答道，程无远刚要问能否给他一见这矛盾体，就听柳渊临说道，“但你看不到。” 这回是裴衡哀嚎：“为什么？”他心中也好奇。程无远看不到，同为人类的裴衡自然也看不到。 柳渊临道：“你的眼睛拒绝接受这种充满矛盾的个体。” 裴衡问他：“你不可以让我看见？” “可以。”说完，不等裴衡说话，柳渊临的目光转向远方，裴衡也跟着望去，然而远方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何物？”裴衡问。 “三位人神。”柳渊临答道。 话音刚落，远远传来轰的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裴衡咽了咽口水，问道：“如果你和燕月恒输了会怎样？” 柳渊临道：“你和他魂飞魄散，我和燕月恒则被打入无间地狱。” “永世不得翻身？” “不，在无间地狱工作，维持世间秩序。” 裴衡呛了一口：“下地狱也要工作？” “对，”柳渊临面不改色，“不必担心，如果真有神要下地狱，也只会是他们。” 第五十二章 柳渊临带着裴衡和程无远去了人神降临的地方，燕月恒在那与三位人神周旋许久。程无远面色复杂。 人神原本对付燕月恒一神胜券在握，哪知柳渊临居然来了，顿时方寸大乱，其中一神壮着胆子质问：“柳渊临，你来搅和什么？！” 柳渊临淡淡一瞥，放下裴衡和程无远，反问：“你在质问我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吓得那位人神立马缩了缩脖子。 燕月恒不在意的擦去脸上的伤口，看了一眼柳渊临道：“我还以为你不管了。” “你还有事要替我办，不能死。”柳渊临道。 人神愤怒，只是愤怒之中掺杂些许恐惧：“柳渊临，那人类犯下滔天大错，燕月恒有意包庇，且打伤我们，难道你也要知错就错吗？！” 柳渊临道：“对。” “你！”三位人神气愤，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思虑半天，最终问道：“你不怕我们联合其余两位妖神，来将你们一举歼灭吗？” “你们真的有本事请来，就不会在这威胁我了。不过，你们请来也没用。” 三神一听，心中先是一惊，而后试探性地问道：“莫非当年的谣言是真的？” “是假的。”柳渊临道，三位人神刚要放下心，就听柳渊临补充，“当年打死的是四位。” 顿时，几位人神眼前一黑，几乎要分辨不清东西南北。 裴衡听到这里，不免好奇：“什么谣言？你怎么没跟我讲过你还有谣言？神也信谣传谣？” 柳渊临道：“当年不知谁说我将三位魔神全部打死了。这是假的，我打死的是四位，有一位隐藏了行踪，很多神不知道，但我知道，顺手打死了。” 裴衡问：“为什么隐藏踪迹？” “魔神普遍比其他神明强，一旦超过人神妖神的数量，会导致一家独大的场面，他们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所以定下魔神不能超过人神和妖神。” “魔神虽然强大，但当时的几位还没有强到能以一敌二，如果他们弑人神或者妖神时，一旦两方联手，他们便毫无胜算，于是有了这个计划。” 裴衡似懂非懂，又问：“你打死四位魔神的原因又是什么？” 柳渊临道：“人神和妖神都只有三位，所以魔神也只能有三位。我作为新诞生的魔神，要么杀了一个神登上神位，要么被杀，虽然他们还有第三种方法，但他们依旧选择了第二种，结果被我全打死了。” 人神被晾在一旁，被迫听了一段往事，心中激愤，又不敢开口，只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真不怕我们和两位妖神联手？” “你们和三位妖神一起坐镇，才敢与我对峙，现在就剩两位，还有一位在我这，你们何时有这种胆魄了？” 柳渊临波澜不惊，语气上甚至没有起伏，裴衡硬生生听出三分不屑外来。 至于燕月恒，早就去了程无远旁边。毕竟人神随手一抬，就能摧毁对方。他自然不放心。 而柳渊临却无这种担忧，毕竟没神能保证，在他即将动手时，是裴衡先死，还是自己先死，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两者的可能性大概是一比九。 人神们气得直咬牙。柳渊临只要在这一天，那个人类就一天不会被处决。 人神愤恨道：“你会后悔的！” 柳渊临道：“以前的四位魔神都对我这么说过。” 几位人神的脸色顿时一白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四位魔神都不能将他怎样，单凭他们三神，又能如何？ 裴衡不解问道：“你们一定要程无远受罚的原因是什么？” 人神道：“胡乱夺取神力，用来窥视天运，岂不是大罪？！若此罪不罚，以后更多人效仿，天道将名存实亡！” 对方说的义正言辞，裴衡注意到一点：“夺取神力？神不同意，力量却被人夺走，那么神本身不就已经无力管理世间了吗？天道名存实亡还重要吗？” 燕月恒闻言哈哈大笑。他的外表像个书生，笑起来也像书生一样文雅，他说道：“神被人夺取力量本就是一个笑话。他们无非是看透他要找的人是我，只是赌了一把。” “他们赌我一定会来救他，一旦我来了，他们便可佯装与我争斗，到时候真有神受了伤，谁能说清不是我做的？从而借此机会，一举把我除掉。” “要是赌输了呢？” “那程无远一定会死，毕竟一个人类而已，死与不死，他们不关心。” 裴衡回头，几位人神脸色铁青，看上去确实如同燕月恒所言。 裴衡啧啧几句：“真是太可恶了。” 人神闻言，勃然大怒，一腔无处宣泄的怒火仿佛此时都找到了出口。柳渊临、燕月恒他们动不了，这个小小的人类还动不了吗？ “尔等敢口出狂言！你找死！” 说着，其中一位飞身跃起，一掌就要拍下去，却在距离裴衡三寸之步停下。 柳渊临单手握住他的手腕，猩红的眼睛冷冷看去，整个人不怒自威。人神心中登时一凉，还未等他作出应对之策，手腕传来咔擦声，剧烈的疼痛接踵而至。 柳渊临一松开手，对方就捂住手腕痛呼，顾忌神的身份，才没有在地上打滚。 剩下两位敢怒不敢言。 柳渊临道：“你们理由差点，我给你们。现在，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请求两位妖神的帮助了。” 那两位妖神哪敢来帮助他们？且不说燕月恒现在与柳渊临站到同一处去了，单凭他们二人，想要对抗三位人神本就困难，柳渊临这么做，就等于在帮他们，他们哪会傻到帮别人打自己？ 三位人神的计划是，先杀燕月恒，到时候只剩两位妖神，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培育出一个新的实力相当的妖神出来，届时便可一网打尽，剩下来三位人神和一位魔神。 对于魔神，他们也想好了应对方法，只需跟魔神一样，偷偷培养几位人神，到时候，多对一，柳渊临只有等死的份。 可惜，在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柳渊临横插一脚，至此，所有打算全部泡汤。 第五十三章 人神虽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最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裴衡尚且心有余悸，刚刚那一招虽被柳渊临接下，但不可阻挡的气势依旧让裴衡心神震撼。 那种程度的一招，怕是再来个几十万年他都不一定能接下，更别谈现在他仅修炼了几十年。 裴衡咽了口口水，问柳渊临道：“我要是修炼成这样，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柳渊临道：“天下无敌，天上有敌。” “那我是不是能在修仙界横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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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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