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总视线轻移,看向裴伥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裴总最近过的很不错。” 裴伥抬手抚过自己喉结上的牙印,眼尾微挑,笑而不语。 —— 自从那天从皇庭苑回来之后,裴伥就很少会超过五点到家。 今天晚了一个小时,路边已经亮起了路灯,昏暗中,旁边一棵棵高大的树留下了影影绰绰的影子。 红毛蹲在树后等了整整一天。 直到看到裴伥的车停在别墅的铁门外,才整个人精神起来。 他猛地起身,睁大眼睛,看着裴伥下车之后那辆车就立马离开,似乎多停留一秒就会窥探到不该知道的秘密。 强烈的不安感袭击着他的心脏。 但他还是咬紧牙根,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那扇别墅的门从里面打开,一双长的不像正常人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而裴伥一脸迷离地抱住了一个怪物! 是的,怪物! 高瘦的身形像极了怪诞里可怕的怪物,那头垂及小腿的长发像游动的水,包裹着那具苍白的身体,却难以遮掩那一道道像图腾一样的血丝! 噩梦变成了现实。 红毛骇然失色,眼里充满惊恐! 忽然,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发缝直勾勾地看向了他。 红毛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被恐惧攫住心脏的感觉让他几近失声。 他从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喉音,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要逃,要立马逃离这里! 依偎在秦意和怀里的裴伥缓缓地回过头,看到红毛屁滚尿流的背影,他眼眸微眯,眼里闪过一道幽冷的暗光。 随后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抬了起来,裴伥掩去眼里的神色,踮起脚迎上对方的唇。 7008打了个哈欠,默默地翻了个身,用旧报纸盖住自己孤独弱小的身体。 —— 红毛惴惴不安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放学的傍晚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包厢。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裴伥,第一次见面的狂妄消失不见,他看向裴伥的眼神比看到那个怪物还要惊恐! “你……你想做什么。”红毛声音发颤,瞳孔不安的震动。 裴伥的双手戴上了一双白手套,将那双修长的手包裹的十分优雅。 他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矜贵地交叠在腹前,看到红毛惊恐万分的模样,他从嘴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红毛眼里的惊恐更甚,此刻的裴伥在他眼里就是个阴邪的鬼魅! 裴伥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乌黑锃亮的皮鞋站定在红毛的面前。 “你去了我家?”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红毛的脸上失了血色,整个人都抖若筛糠。 他好像变得不会说话,来来回回只有那几句。 “你……你想做什么……” “你这是犯法的!” “你不能……不能对我下手……” 裴伥听的烦了,仰头闭了闭眼睛。 随后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 只听到“啪”的一声,重重的一耳光打肿了红毛的脸! 7008被吓得一激灵,立马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当个乖宝宝。 红毛被打的一愣,眼里混杂着茫然与未消退的惧怕,样子有些呆傻。 随即他反应过来,怒气立马冲占了理智! “你他妈……” “啪!” 这一巴掌打松了红毛的牙。 裴伥一脸平静地抽了口烟,淡声问:“疼吗。” 红毛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狂怒的小兽。 “你算什么东西!” “啪!” “你他妈凭什么打我!” “啪!” 直到一颗带血的牙被打落在地,红毛才没了叫嚣的力气。 裴伥弹了弹烟灰,没什么情绪地问:“疼吗。” 红毛神情恍惚,张开满嘴的血。 “疼。” “很好,你记着,正是因为你活着你才知道疼。” 红毛浑身一抖,整个人都好像浸入了寒冬腊月的冰水,再也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以后做人聪明一点。”裴伥掐灭了烟头,一把抓住红毛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要当做没看到,管好你的眼睛,更要管好你的嘴巴。” 红毛看着裴伥眼里的阴鸷与癫狂,只觉得有把刀切开了他的喉管,灌进呼啸的凉风,极大的恐惧与绝望让他失了声,连心跳都几乎停滞不动。 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知……知道了。” 裴伥立马恢复了冷静,仿佛之前的病态与癫狂只是一个错觉。 他松开手,伸手捋平红毛衣服上的褶皱,淡声说:“回去上学吧。” 一句平淡的话让红毛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中瘫软下来。 他面无血色,两腿发软的从椅子上滑倒,双眼无神地跪在地上。 而裴伥已经把洁白的手套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 裴伥一走进别墅的门就被用力抱紧。 他充满依赖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秦意和不似常人的温度。 秦意和低下头,温柔地吻上裴伥的发顶。 裴伥的身体立马给予相应的回应,他身体微颤,双颊泛红,湿.红的眼尾荡着动情又迷人的意乱情迷。 “再等等,很快我就能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他抱紧秦意和的腰,迷恋地嗅着秦意和身上的气息,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想要的一切了。” 听着裴伥沙哑的低语,秦意和看着窗外的月光,眼中看不出情绪。 他不知道裴伥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切都不重要。 从他的世界大到只有阁楼这么大的时候,他的世界能装下的就只有裴伥。 而裴伥在他眼里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纯洁美好,一如十八岁四目相对时的怦然心动。 秦意和捧住裴伥的脸,湿.长的舌头伸进裴伥的嘴,与他拥吻,与他交.缠。 这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心灵相通连接着他们的心脏。 他们都知道,这辈子,对方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处。 2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看似平静而又平常。 别墅里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做着手里的事,都当作没有听到楼上的动静。 这已经是每天必经的常事,他们都没有见过另一位住在别墅的“主人”,却偶尔能听到一道低哑的声音轻唤裴伥的名字。 那是一个男人。 裴伥穿着一身浴袍走下楼,身上还挂着一点湿气。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的人,淡声说:“都出去。” 众人低下头,各自默不作声地退出别墅。 “把门关上。” 裴伥的声音在后面没什么情绪地响起。 管家脚步一顿,低头关上了别墅的门。 “嘭”的一声,外面的光线被隔绝,这栋别墅变成了一个安全又私.密的堡垒。 裴伥转过身,看着缓缓走下楼的秦意和。 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秦意和的世界除了他也不会再出现任何人。 裴伥眼神沉静地看着秦意和,心里却扭曲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兴奋。 他知道他不该为此产生低劣的喜悦,可事实上,他爱秦意和,也为这种现状感到愉悦。 垂在身侧的手被拉住,裴伥抬头看向秦意和,扬唇笑了一下。 他们手牵手地走下楼,如每一对正常的伴侣那样亲密温馨。 今天是裴伥的生日。 他的生日比秦意和提前了一天。 桌上放着准备好的蛋糕胚和奶油,秦意和坐上椅子,长臂一伸将裴伥抱在了腿上。 亲手教秦意和做一个送给自己的生日蛋糕,对裴伥来说,有种难以抑制的满足感。 秦意和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两只修长的手握住他的手,随着他的力道有些笨拙的在蛋糕胚上画画。 明明是一个可爱的笑脸,却被秦意和画成了四不像。 裴伥没忍住笑出了声。 “笨蛋。”他轻声低语。 秦意和动作一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手艺有多糟糕,手一松,不愿意画了。 虽然秦意和不常开口说话,但脾气一点也不小。 气性上来了,就默不作声地摆弄和折腾裴伥。 有时候一点小脾气,也会自己生闷气,闷不吭声的不理人。 裴伥回过头,抬手抚上秦意和的脸颊,轻声说:“怎么不高兴了?” 秦意和偏过头,垂着眼睑不看裴伥。 在某些方面,秦意和是个认真的人。 裴伥嘴里的“笨蛋”,在秦意和理解的意思就是裴伥在嫌弃他。 裴伥笑的更高兴了,那双冷冽高傲的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秦意和用余光偷偷地看向裴伥,略微有些失神。 显然在他的记忆里,很少见裴伥笑的这么没有负担。 忽然一滴米黄色的奶油点在了秦意和的鼻子上,秦意和愣了一下,样子有些呆呆傻傻。 裴伥笑的停不下来,捧着秦意和的脸亲了一口,又舔去了他鼻子上的奶油,笑道:“真甜。” 秦意和抿了下唇,紧绷的脸缓和下来,显然是被哄高兴了。 裴伥眉眼弯弯地说:“怎么像个小孩子……” 说出口的话一停,裴伥脸上的笑容突然定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意和的时间确实停在了十八岁那年。 看到裴伥脸上消失的笑容,秦意和连忙抱紧裴伥,蹭了蹭裴伥的脸,又拉起裴伥的手,要重新给裴伥画蛋糕。 裴伥重新扬起笑容,“我都二十九岁了。” 秦意和拉起裴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没关系。 他会一直陪着裴伥身边。 两人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幼稚的弥补了青春时期的缺憾。 你抹一下,我抹一下,两个人的脸都成了大花猫。 最后看着做工粗糙的蛋糕,裴伥忍不住笑,秦意和也无声地扬起了嘴角,随后意识到自己的丑态,他连忙闭上嘴巴把尖牙收了起来。 裴伥却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和他鼻尖对着鼻尖,把自己脸上的奶油全都蹭在了他的脸上。 看到他花花绿绿又一脸发懵的模样,裴伥笑的十分开怀。 片刻之后,秦意和也笑了起来。 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裴伥高兴,他就高兴。 那张阴森诡异的脸笑的温柔又阳光,一如最初那个清俊干净的少年。 裴伥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意和脸上的笑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就在这时,裴伥的手机传来一阵响动。 他低头一看,是裴经理发来的消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