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糜云金的一切都是伪装,温和也好,包容也罢,不过都是像那张美艳的脸一样虚幻的海市蜃楼。 说不定连那些故事都是假的,曾经在沙漠里迷失的那些人早就化作森森白骨,被糜云金连皮带骨地吃掉了。 就像虚假的童话,背后都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邬万矣苍白的脸在阴影下蒙上了阴霾,那双漆黑的眼睛也越来越深。 极为扭曲阴暗的情绪在他的眼里翻滚。 好像只要把糜云金想成和他一样卑劣阴暗的人,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感。 也为他可怕的兴奋找到了借口。 ——既然糜云金是一个如此阴暗丑陋的人,那就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死吧。 “喜欢吗。” 突然一朵鲜艳欲滴的花送到邬万矣面前,邬万矣眼眸微震,表情有一丝怔愣。 所有阴冷可怖的情绪都在此刻化作灰烬。 背着光的糜云金像第一次在沙漠向他伸出手时那样光芒万丈。 他看不清糜云金的脸,却能感觉到腐朽的角落被阳光照耀的温暖。 邬万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很快那点碎光就被掩盖。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那朵伸到他面前的花,没有说话。 糜云金却不等他回答就将那朵花放在了他胸口的口袋里。 “吃饭吧。” 糜云金推着他进了别墅,轻松的语气仿佛任何事都不值一提。 邬万矣无意识地放松了身体,低头看向胸口的花,眼神有几分失神。 白色的衬衫上,鲜红的花好像从他的心脏开了出来。 —— 邬万矣很少看清这栋别墅的样子。 之前买下这栋别墅是因为这里远离喧嚣的人群,让他感觉到了片刻的宁静。 他并不在意这里有多偏僻,也不在乎这里有多荒凉,反正他与那些沉积的灰也没什么区别。 但此时明亮的大厅和干净整洁的餐桌,好像连人心里的阴霾也能一同被打扫干净。 邬万矣想起之前被他扫落的那碗粥,又想起脚踝被刮破的伤口。 那天他从床上醒来时发现伤口被上了药。 没人知道糜云金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白天睡的这么沉。 几天过去,只刮破皮的伤口早就连疤都褪的一干二净。 可他也能像那个消失的疤一样,焕然一新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邬万矣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笑。 他居然会产生这么天真的念头。 邬万矣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忽然一碗汤放在了他面前,他抬起头,却见糜云金把一个围兜系在了他脖子上。 他猛地一愣,那些胡思乱想瞬间消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羞耻还是该生气。 “我不需要这个。” 他别过头想躲开糜云金的动作,却被糜云金掰着下巴把脑袋移了回去。 “带上这个不会弄脏衣服。” 糜云金在后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拉起他的手,把勺子放进他的手心。 感觉到属于糜云金的气息贴身靠近,他动作一顿,无声地抿了下唇。 糜云金神态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手边只有一杯茶。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抬起自己僵硬的手。 这一个动作做的并不顺利,身体和意识分割成了两半,他难以感知并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好在他还是凭自己的力量把手抬到了桌子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随即他抓着手里的勺子,缓慢而艰难地盛起碗里的汤。 这个动作做起来很难,他差点把碗打翻,好不容易盛起汤,他的手却抖地抓不稳勺子。 晶莹剔透的汤汁洒了满桌,邬万矣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凝固一般没有了任何动作。 7008目不转睛地看着邬万矣,在心里叹了口气。 糜云金坐在一边,没有干涉,只是耐心又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邬万矣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勺子伸向碗里的汤。 这一次他做得很好,汤被顺利地送到嘴边。 只是在他张开嘴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虚弱又无力,还有无法缓解的僵硬。 汤汁沾上了他的脸,滴滴答答的从他下巴滴落。 他又失败了。 空气安静的不像话,连7008也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邬万矣的脸。 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充满了难堪的羞辱。 邬万矣的双眼黑而深,幽暗又冰冷。 他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勺子,手背上的血管用力绷紧,好像要冲破他单薄苍白的皮肉。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碗,唇被抿出了血色。 氛围在悄无声息中下沉,逐渐变得压抑。 邬万矣再次拿着勺子伸向面前的碗,手却在紧绷的情绪中抖动的更加厉害。碗被打翻了,清甜的汤顺着桌沿滑落,滴滴答答地沾湿了邬万矣的裤腿。 短暂的沉默过后,邬万矣用力扫落桌上的碗,“嘭”的一声巨响,压抑的气氛降至冰点。 他垂着头,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那只拿着勺子的手也在抖动中垂落,“当啷”一声,勺子也碎了。 无声的寂静中,邬万矣闭上了眼睛。 绝望又愤恨的情绪一瞬间就汹涌的将他吞没。 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没有人能帮他,没有人能救他,也没有人能改变他! 旁边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邬万矣睁开双眼,像个瘫痪的残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儿,糜云金又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把他手上的汤汁擦干净,又去擦他湿漉漉的裤腿。 邬万矣怔在原地,唇微微张开,眼神随着糜云金的动作转动,人却呆愣愣的没有反应。 “要换条裤子吗。”糜云金神色自然地问他。 邬万矣抿着唇,空洞洞的心脏瞬间被灌满,涨的他心口发疼。 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丑陋又失态。 “好。”他紧紧地握着抖动的指尖,哑声回答。 糜云金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并不在意他身上湿漉漉的痕迹。 邬万矣靠在糜云金的胸口,心脏的花瓣随风轻动。 2 邬万矣被放在了床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 他瞳孔微动,张开的唇发出了声音。 “糜云金……”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伴随着浅浅的轻笑,他被放在了床头,还有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腰。 靠稳的邬万矣抿紧了唇,看着糜云金的眼睛没有移动。 糜云金总是笑,好像任何事都无足轻重。 邬万矣压下自己失控又暴戾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失态的疯子。 他捏紧了手指,艰难地张开嘴,“我……” “没关系。” 邬万矣喉头一哽,抬头看向糜云金的背。 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都没关系吗。 他像个废物一样也没关系吗。 他像个阴暗又病态的疯子也没关系吗。 如果…… 他想要更多,到死也紧紧地缠着他也没关系吗。 在糜云金转过头的那一刻,邬万矣移开视线,掩下了眼中阴湿病态的贪念。 突然,下身一凉,他瞳孔微震,连忙伸手去挡。 可他这个“半残废”哪有糜云金动作快。 他的手指还没抬起来,湿透的裤子就被糜云金脱掉了。 看到他有些恼怒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垂,糜云金云淡风轻地说:“你早上的裤子都是我帮你穿的。” 邬万矣抬起的指尖下落,别过头一句话都没说。 看着窗外随风晃动的树叶,还有在明媚的阳光下争相开放的玫瑰,他突然想起来,糜云金不止每天帮他穿衣服,还会帮他刮胡子,帮他擦洗…… 他记不清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他早已在浑浑噩噩中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多久呢。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还是更久。 邬万矣呼吸一轻,双眼失神,心里那种可怕的欲.望又开始冒头。 糜云金会陪他多久。 会死在他前面吗。 他眼神恍惚,脑海中全是糜云金的脸,还有那双干净好看的手。 直到腿上的触感短暂的唤回了他的心神。 “内裤没湿,不用换了。”他睫毛微颤,转头看向了衣柜。 糜云金看了他一眼,他垂下眼睫,又看向了地板。 “好。” 忽然他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他眼中微惊,连忙看向糜云金,发现他坐在了糜云金腿上,而裤子已经提了上来,糜云金正帮他系扣子。 看着糜云金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红润的唇,邬万矣喉头微动,别开了视线。 可糜云金身上的清香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将他从头到脚的包裹其中。他抓着糜云金的衣摆,恍惚中,连他身上似乎也染上了属于糜云金的味道。 邬万矣太瘦了,裤子已经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滑到胯部。 那身苍白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脆弱,轻微的磕碰也会留下青紫色的淤痕。 正胡思乱想的邬万矣没有注意到糜云金停下来的动作,而糜云金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拿过一条皮带系了上去。 他环过邬万矣的腰,整理好邬万矣泛起褶皱的衬衫。 哪怕邬万矣消瘦不堪,邬万矣也依旧干净得体。 “吃饭吧。”糜云金轻声开口。 邬万矣目光专注地看着糜云金的脸,低声说:“好。” 路过衣柜上的镜子,邬万矣的视线掠过上面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微垂的眼睫掩去了里面的明明暗暗。 —— 攀爬的枝条卷走了地上的狼藉,邬万矣的眼神跟着那些可爱又漂亮的绿枝转动,看着一根根绿色的枝条从轮子爬上椅背,将整个轮椅都缠绕成绿色。 糜云金在他手里放了个木勺,连碗也变成了木碗。 他变成了一个被悉心呵护的小朋友。 邬万矣抿了下唇,垂下眼说:“我不会再砸碗了。” “没关系。”糜云金坐在他身边,神色淡然地开口:“木碗不容易受伤。” 邬万矣心口一动,浓烈的情绪要挤破他的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僵硬无力的手。 糜云金拿着一杯茶,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7008默默屏住了呼吸,在心里为邬万矣加油打气。 将手抬到桌上这个动作花了不少的时间,而当邬万矣试图动用手指的力量,他整只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用力抿着唇,努力与自己做抗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