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洒了。 邬万矣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裤子又湿了。 他握紧手里的勺子,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哪怕动作很慢很艰难,但他还是做到了。 汤很甜,甜到了心里。 邬万矣转头看向糜云金,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细光。 里面小小的喜悦与期待是那么微弱,又那么珍贵。 7008激动的想摸摸邬万矣的头说他真棒。 “真厉害。”糜云金放下手里的茶,眼眸含笑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邬万矣连忙收回视线,看着面前那碗汤。 晶莹剔透的汤映出了邬万矣微亮的眼睛,恍惚的脸,还有嘴角浅浅的笑。 嫩绿的叶子在后面上下晃动,轻轻地摸了摸邬万矣的头发。 —— 夜色降临,月光如水。 邬万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白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糜云金的肩睡着了,只记得腹部传来了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抽条生长。 睡醒的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窗前的糜云金。 “醒了?” 糜云金转头看向他,白净的脸在月下清透润泽。 “嗯。”他想坐起来,手脚却没有力气。 糜云金走到他身边,摸着他的腹部问:“还疼吗。” 邬万矣对上糜云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不疼,腹部却像是突然所有感应变得又热又涨。 他猛地低下头,只见一株嫩绿色的芽从他的肚脐钻了出来。 如此怪异的一幕让邬万矣失了声音,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刹那间变得诡谲怪异。 “唔……” 他往后仰着头,无法自控的发出了口申.吟。 他没有看到的是被裤腰遮住的下腹部有一个没成型的烙印,像金色的血管正源源不断的向那株嫩芽输送养分。 而烙印呈现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轮廓,正是和糜云金颈侧一样的花。 邬万矣被捏住下巴抬了起来,他瞳孔微震,看着糜云金覆上他的唇。 温热的呼吸就这样洒在他的脸上,柔软湿.热的舌尖轻轻一挑就进入他的牙关,侵.占了他的口腔。 这还是邬万矣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糜云金的吻。 不,这不是吻。 清甜湿凉的花露灌进了他的嘴里,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滑。 他滚动着喉结,不停的往下吞咽。 吞不下的从他嘴角溢了出来,又被糜云金用舌尖舔过,一滴不漏的送了进去。 他仰着头,吞咽的水声响彻整个安静的空间。 腹部的躁动得到安抚,被抽干的虚弱也得到了缓解,甚至隐隐还有种被洗涤过后的通透与舒缓。 邬万矣不知道,作为载体,新芽确实要吸取他的养分,在这个过程中,他本就虚弱的身体会在逐渐被新芽榨干的过程中变得痛苦不堪。 但现在这份痛苦由糜云金代替承受了。 糜云金喉结微动,咽下了嘴里混着花露的腥甜气,离开了邬万矣的唇。 邬万矣咽下了嘴里的东西,过于混乱的大脑使他没有注意到嘴里的甜和之前的不同。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发现糜云金那双眼睛始终如一地看着他,带着平静与淡然,没有丝毫杂念。 旖旎暧昧的空气瞬间被窗外的风吹散。 糜云金帮他盖上被子,轻声说:“睡吧,做个好梦。” 说完话,糜云金转身出了门。 将门关上之后,糜云金掩着唇,忍不住发出了细微地咳嗽声。 邬万矣一直注视着糜云金的背影,直到关上门,他才缓慢地收回视线。 肚脐上的绿芽不见了,之前的不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他本身的病痛也得到了缓解。 他双眼如水地看着黑暗中的虚空,抬起手,轻轻地抚过自己的唇。 —— 在时间的流动中,邬万矣在逐渐好转。 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扶着墙,僵硬而迟钝的向外行走。 外面阳光明媚,绿树成荫,花圃里的花充满生机的竞相盛放。 邬万矣只是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那种旺盛的生命力。 他不由自主地抿起嘴角,闭着眼感受温暖的阳光。 当他不再抗拒,这一切都接受的那么轻易。 看的久了,眼里空洞洞的黑白色也开始亮起这些五彩缤纷的颜色。 他睁开双眼,眼里的色彩逐渐被糜云金的身影填满。 对方站在树下,雪白的衬衫干净透亮,浑身上下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察觉到他的视线,糜云金转头向他看来,他连忙移开视线,装作看着脚下。 不到片刻,糜云金向他走了过来。 他垂下头,扶在门上的手忍不住悄然收紧,心里悄无声息地涌起了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每次只要他看向糜云金,无论糜云金在哪里,糜云金都会向他走来。 这种无声的温柔与纵容让他日益剧增的贪念已经到了濒临失控的边界。 “要一起散步吗。” 清透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 他看向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心里的欲.念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手,将手放进糜云金的手心,看向糜云金说:“好。” 明亮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双眼,映出了粼粼的波光。 糜云金笑着握紧他的手,牵着他走出了门。 他走的很慢,但是没关系,糜云金会等他。 邬万矣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就像在做一个五彩斑斓的梦。
第35章 1 走累了的邬万矣坐在秋千上, 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捂住了腹部。 身后的糜云金出声说:“疼吗?” 他摇摇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愿意多说, 像是他肚子里有一个生命, 而这个生命还是糜云金种进他身体里的。 他不说,糜云金却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放在自己的腿上。 糜云金坐在秋千上, 掰过他的下巴说:“张嘴。” 邬万矣侧头看着糜云金的脸, 眼眸微暗,依照糜云金的话张开了唇。 糜云金覆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与他交叠在一起,柔软的唇让他忍不住指尖一紧, 心尖微微颤栗。 但很快清甜的花露就灌了进来,邬万矣咳了一声,糜云金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了进去。 糜云金总是一副不紧不慢又淡然自若的样子, 唯独在这件事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邬万矣直视着糜云金的双眼,上下滚动着喉结, 将糜云金给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单纯喂食的行为多了点别的意味。 风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 糜云金率先移开了视线, 离开了邬万矣的唇。 邬万矣垂下头, 神情平静,仿佛刚刚那个眼神浓烈的人不是他。 “要回去吗。”糜云金在身后问。 邬万矣看着前方随风晃动的花,轻声说:“再坐一会儿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糜云金出声道:“好。” 秋千开始升高,糜云金扶着他的腰, 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邬万矣抿了下唇,湿润的水光在唇上晕开了浅浅的血色,荡开了一丝残留的酥麻。 —— 经过艰难的复健,邬万矣逐渐可以自主行动。 虽然还是四肢僵硬,情绪有所起伏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手脚发麻、剧烈颤抖,但他比之前已经看起来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邬万矣不再变得失控暴戾。 只是随之而来的是他不愿意再走出别墅的大门,包括糜云金也不能远离他的视线超过十分钟。 这栋老旧的别墅坐落在最僻静的地方,却也不是完全远离了其他的别墅群。 最近隔壁的别墅来了新住户,是一对热情好客的年轻情侣。 他们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向着周围的邻居表达了善意。 是漂亮活泼的女孩亲手做的饼干。 因为邬万矣行动不便,所以门是糜云金开的。 对方在看到糜云金的第一眼,眼里就满是惊艳,止不住的惊叹从嘴里溢出,那双看着糜云金的眼睛都带着光。 糜云金微笑着向对方道了谢,并送了对方一支沙漠玫瑰。 邬万矣就坐在客厅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突然覆过来的云层遮挡了明媚的阳光,也蒙住了邬万矣的半边脸。 那种失望就好像当初他得知他不是糜云金在沙漠里唯一“拯救”的人时一样。 令人再也升不起期待。 与此同时,还有逐渐失控的怨恨。 他无声地看着糜云金与对方交谈。 年轻漂亮的姑娘很善言辞,说话时总是带着笑,充满青春洋溢的生命力,阳光又开朗。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邬万矣也喜欢,可喜欢的同时是对自己的厌弃。 那让邬万矣陷入了一种极度糟糕的状态。 他知道糜云金是个对任何事物都无比包容的人。 那支他从沙漠里带出来的玫瑰直到现在仍旧鲜艳欲滴的盛放。 包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绿草鲜花,还有围着秋千飞舞的蝴蝶。 糜云金对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他。 无法停止的猜想让邬万矣扯开了嘴角。 可很快他又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猛然清醒的意识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刚那个面目可憎的人是他。 那样可怕的怨恨差点要把他吞掉。 忽然,前方交谈的糜云金回头看了他一眼,女孩探出头,大方的对他笑了笑。 女孩的笑容太阳光,邬万矣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脸藏在了阴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糜云金走了回来。 见他垂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轮椅扶手,糜云金停在了他的面前。 “要吃饼干吗。” 糜云金拿起他的手,将饼干放进了他的手里。 触及到他手心的冷汗,糜云金神色如常,只是打开盒子,将饼干喂到他的嘴边。 饼干的香甜诱.人的涌入邬万矣的鼻尖,邬万矣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反胃的本能反应。 但他还是张开嘴,把饼干吃了下去。 糜云金看了眼他身上被汗湿的衣服,轻声说:“我带你上去换衣服。” 哪怕邬万矣已经恢复了自主行动力,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是糜云金在帮他做。 他没有提过要自己来,糜云金也没有开口。 这点无声的纵容让邬万矣心里的贪念再次攀升,几乎就要在某一刻迸发。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像病毒一样可怕的不安与自我怀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