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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从自己的回味中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仍旧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的赵怀静，笑笑说：“老师胆子真大，听我说了这些居然都不害怕我。” 赵怀静脸色不变：“怎么，你想连我也杀了吗？” 他甚至朝着孟冉走了一步，以便让孟冉更加看清楚自己眼中对他的厌恶。 “想动手吗？” 他早就不想在这个世界呆了，每天跟杀人犯同吃同住的生活就像在走钢丝，让他长期无法安睡。精神上的压力让他早就压抑得快受不了了。 “不，我为什么要杀您呢？”孟冉的眼睛弯了弯，“我可全靠着你养着呢。” 赵怀静觉得好笑：“你的爸妈没养你吗？没看见你心软呢。” “我妈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情。” 孟冉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他口中他妈妈这是一个辱他清誉的路人。 “什么？”赵怀静不解。 孟冉：“我妈是死在我爸手上的哟。” 第16章 真相 两人之间是良久的沉寂，赵怀静心知孟冉为人狠辣癫狂，但确实不屑于说这种谎的人。对于自己的杀戮，他从来都是大大方方承认。 看着赵怀静的神情，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缓缓说道：“虽然说在外人看来我爸妈是恩爱有加的模范夫妻，但两个人整天吵架也只有我这个当儿子的才知道” 孟冉笑笑，他娓娓道来：“我妈长得又好看性格又温柔，即便是已经结婚了不少人也总爱跟她献殷勤，你说我爸自尊心那么强的人看在眼里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帮你代课后是校董儿子的送她回来的，被我爸撞见了两人就又吵上了，然后我爸就把我妈给杀了啊。” 一番话无异于惊雷，让赵怀静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占据赵亭午身体已经是孟母失踪三月有余了，他后面特意去打听过这件事。但都只得知当时的赵亭午生病发烧，便让同住一小区的孟母帮他代了一节晚自习。 谁知道当晚孟母就失踪了，再次被找到的时候就成了一堆尸块了。他着实没想到，居然其中是这样的隐情。 眼见赵怀静满脸惊骇，孟冉也回忆起了他母亲被害的整个经过。 孟冉的父亲向来是成绩优异的，虽然没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但所在的大学也是排名前十。一路拔尖再加上又是家中独子被夸得没边，就养成了处处争强，样样都要拔尖的性格。 当初和孟冉母亲相恋之后，孟母姣好的长相以及优渥的家庭背景都极大地满足了孟父的虚荣感。 可孟冉母亲的家庭是看不出起孟父的家庭出身的，他初次到女方家中见父母的时候是在一家人均上千的私房中餐厅，孟父身处其中身上散发的土气感与装修奢华的餐厅格格不入。 这次见面下来让孟父的自尊心收到了极大的折辱。正好孟母的家庭依旧极力阻止她与他往来，孟父便撺掇着孟母和家里断绝了往来。 有的人确实没吃过人生的苦就很期盼爱情的苦，即便是两人家庭差距悬殊孟母也真和家里断绝了往来毅然嫁给了孟父。 在孟父看来，他年纪尚轻又前途无量，早晚能莫欺少年穷，对势利的岳父母还以颜色，还能让贤妻过上好日子。 然而天不遂人愿，孟父虽然学历优秀但主修的是天坑专业，只能毕业之后努力考试进了X市声名煊赫的研究所。进到这种地方的孟父也是一番抱负的，谁料到这个地方也才知道天外有天。 能进到这里来，谁又能比谁差呢，杰青遍地走，考试成绩比他高的、学历背景比他优秀的比比皆是。在被各路大神反复碾压、研究项目项目毫无建树的时候，孟父的心态失衡了。 工作上压力无处释放，家里人就成了出气筒，他开始了和孟母吵架、挑刺的日子。孟母貌美温柔，在学校里人缘极好，校董的儿子也在学校里当老师，常常对她献殷勤。 工作上一事无成的孟父在看到自己貌美的妻子被比自己更优秀的人献殷勤的时候，无能引起的暴怒更甚，他开始对孟母家暴。 但即便是在家里吵闹动手，孟父心中的憋屈依旧在膨胀，终于在又一次得知他妻子被校董儿子送回家的时候，孟父爆发了。 他看着他妻子从那辆他工作了好几年也买不起的车上下来，即便是心中的愤怒在血液中叫嚣，他依旧是面上温文有礼地向那人道谢，然后接着自己的妻子走回家。只留给人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可这次还没等走到家中，孟父就再也忍不住在小巷里跟孟母吵了起来。愤怒之下，他当场就对孟母动了手。 而孟母在忍受了许久之后，也终于清醒自己选错了人。她在经过了这番拳打脚踢之后，平淡地向孟父提出了离婚，却不知道这成为了压垮孟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妻子要抛弃他转投有钱人的怀抱了，到时候人家门当户对，自己就真成了个笑话。本来他就自卑于和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同事对比，自己的妻子再跟有钱人跑了，那他立刻设想出了在同事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只想阻止这一切发生。他死死扼住孟母的脖子想要她收回那句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孟母已经停止了呼吸。 杀了人的孟父急急地抱着孟母回了家。当天在家里烧得浑身滚烫的孟冉听见了匆忙又凌乱的脚步声，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他还是强忍着起床来到客厅。 而他也见到了他这辈子不可能忘记的场景。 他父亲抱着他母亲身体满脸惊恐、慌乱，而他母亲则满脸青紫，脖子上是明显的扼痕，她身体软塌塌地陷在他父亲的怀中。 “不是我……不是我……” 孟父将孟母的尸体放在地上，在面对着自己儿子的目光时他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可他的手上动作没停过，那拿着棉签颤抖着清理起尸体的指尖。 孟冉站在原地呆呆地，似乎突然发生的这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而孟父也顾不上他，在孟冉的目光中他又抱着尸体出了门，等他父亲再回家时已然是两手空空。 赵怀静：“所以你就眼看着你爸杀人藏尸，却什么也不做？” 孟冉懒懒地耸肩：“所以说我爸好手段啊。” 孟父在处理完尸体回来之后，才开始来处理他儿子这个目击证人。他看着他儿子样子几乎魂魄尽失只剩一副空壳的模样，他把所有一切的过错都推到孟冉身上。 孟父怪责孟冉就是因为他性格变得愈发古怪，孟母才向他提出离婚想要给孟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也因此才情绪失控。 所以，家庭里的这一切都是由孟冉造成的。 在推卸了自己的过错后，他又言辞恳切地求自己的儿子已经害死了自己母亲，不要把自己也毁了。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这番说辞之下他看着孟冉的表情后放心地报了警，装出一副好丈夫的模样焦急寻找自己的妻子。 其实孟冉虽然在警方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其实是寄希望于警方能够破案的，因为他也确实不知他母亲如何被杀、尸体又藏在何处。 只是在警方什么没查到的时候，孟冉绝望了。 孟冉摇头感叹：“警察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我怎么不能亲自报仇？” 字字句句，冲撞得赵怀静心脏都发疼，赵怀静说：“你帮你母亲报仇，就是肢解她的尸体？” 孟冉：“这不是老师你给我的灵感吗？” 听到此话，赵怀静反复在思考赵亭午是否有片刻的回忆还留在身体中，可惜一切徒劳。他实在是想不起什么。 孟冉说：“当初我妈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知道警方就没怀疑到我爸身上吗？” 赵怀静一脸茫然。 孟冉好心为他讲述了真相。当时孟父带着尸体出门之后，回来之后尸体就不知道被藏到何处了。孟父还亲自报了警，可查了附近好几轮都没找到那具尸体。 可是忽然有一天，孟冉发现他父亲又把他母亲的尸体带回来了。他知道，他父亲是来了一招灯下黑。 所有人找了那么久，绝对没有人会想到尸体已经回到了他们搜查过几遍的家中。 这个时候孟父需要做的就是等警方彻底收队将孟母列为失踪人员，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抛尸，那这件案子的真相也就永无见天日的时候了。 可惜孟父千算万算，漏算了孟冉这个不确定因素，这个他以为已经成功劝解住了的儿子。 在孟母失踪之后，当时的赵亭午很明显感觉出孟冉有些变了。 赵亭午只当是因为孟母失踪了，才导致孟冉平日里有些魂不守舍。身为他的班主任两人又同住一个小区，他难免会出言宽慰。 孟冉那天问赵亭午：“老师知道，我母亲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对不对？” 赵亭午顿了半天，沉默代表着其实他也心知肚明。 孟冉：“那假如有天我母亲被发现陈尸不知哪处荒郊野外，抓住凶手的可能性大吗？” “可能……很难。”赵亭午找不出冠冕堂皇的话，来给孟冉一个虚假的幻想，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孟冉说：“嗯，我就知道。” 赵亭午叹气：“你母亲失踪的时间久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现你母亲。时过境迁，怕是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老师说得对，”孟冉点头，“还是要早点找到我母亲才行。” 赵亭午：“是呀。” “四中教师在下课回家路上失踪，这件事本就惹得我们学生和家长人心惶惶，关注度这么高的事情，警方也是高度重视的。” 赵亭午拍了拍孟冉的肩膀：“所以你别太担心了，警察肯定会全力调查了。” 关注度吗？孟冉抓住了赵亭午一番话中的关键字。片刻后，孟冉笑了笑。再抬头看向赵亭午的时候眼神都好像清明了不少，像是赵亭午的一番安慰起了作用。 他朝着赵亭午礼貌地点了点头，面带感激：“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再后来，就是孟母的残肢被发现，案件性质恶劣，引得满城哗然。 孟冉对着一脸震惊的赵怀静说：“老师你看重点高中资深教师被人杀人碎尸，满城轰动。市局抽调警力，要求全力侦破此案。你说要不是老师给我这个灵感，我妈这件事是不是最后就变成无头悬案了？” 赵怀静看着眼前冲着自己满眼笑意的人，他实在是搞不懂眼前的人到底是怎样的生物。 孟冉又说：“老师，你知道我父亲把尸体藏在哪里的吗？” 赵怀静看着他并未搭话，孟冉也只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在杀害孟父前逼问到的真相。 他们小区这附近原本是根本没有适合抛尸的地方。他们虽然小区是老破小，但是地理位置却是靠近城中心的位置，附近也没有河流可供抛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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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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