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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仁礼正被那他那一笑迷了眼,闻言下意识就跟了上去。等到了近前,眼见着雁惊寒还打算走入石林中,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上前一步拦道:“唉,姜公子,前面就莫要去了。” “哦,这是为何?”雁惊寒状若不解。 洪仁礼有些悻悻的,眼看着对方还在不停往里张望,又不忍坏了美人兴致,这才含含糊糊道:“实不相瞒,此乃帮中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哦?”雁惊寒心下已有八分把握,却仍旧问道,“既是重地,为何不见有人把守?” “唉,这你就不懂了。”说到这里,洪仁礼又有些得意,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这石林可不是普通的石林,况且把守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在下面呢?” “下面?”雁惊寒仿若不解地皱了皱眉,又很快反应过来似的睁大眼道,“莫不是在地下?” “嘘!”洪仁礼觉得他这样子甚是可爱,一边点头一边笑嘻嘻凑过去道,“姜公子真是聪明。” 雁惊寒心下冷笑,眼见着这草包说着话又往他跟前凑,一边转身往前,一边状若还有些好奇地看着那石林道:“既是如此,那姜某便不妄加打扰了。” “唉......”那洪仁礼冷不防他说走便走,下意识就跟上去想拦。 熟料下一秒,雁惊寒仿似因未留心脚下,正踩到一块碎石上,脚跟一崴便要往一旁摔去。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十一手臂动了动又迅速握拳垂在身侧。那洪仁礼见状,已经一步冲上前,伸手就打算往雁惊寒腰间搂去。雁惊寒状若慌乱,两只手往前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臂,身子借力一扯。洪仁礼只感觉有一股力道将他扯得往前倒去,但他一双眼睛满是雁惊寒近在眼前的脸,脑中已经忍不住闪过美人扑到自己怀中的场景,却在下一秒感觉视线一错,整个人已直直往前扑去。只听“砰”的一声,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洪仁礼面朝下砸在地上,摔了个鼻青脸肿。 他在两名小厮的大呼小叫中,捂着不停流血的鼻子被搀起来。就见雁惊寒正站在一边,看着他道:“哎呀,洪公子,你牙好似磕掉了,还是快快请大夫诊治一番,在下就不打扰了。”他说的明明是状若关怀之语,语气却格外平淡敷衍,好似只是陈述一番事实,且话音刚落便径自转身往回走去。 洪仁礼嘴鼻满是鲜血,他浑身上下痛不可当,也就忽略了小腹位置一点细微的疼痛。 雁惊寒一边冷着脸往回走,一边接过十一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及至回了院中,坐在桌边喝了一口热茶,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十一,你那银针可曾上毒?” 十一闻言,心中的懊恼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连面上都忍不住皱了皱眉道:“禀主上,未曾。” “呵,无妨。”雁惊寒抬头看了眼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幽幽道,“本也不打算此时要他性命,就让洪公子做个不能人道的太监也不错。” “是。”十一低眉垂眼,眼中神色不辨,只问道,“主上方才可是在针上裹了内力,现下可好?” 雁惊寒闻言看他一眼,沉声道:“十一,我还不至如此虚弱。”语气是明显的不容置疑。 “是,属下多虑了。”十一听罢,连忙敛容认错。 雁惊寒便不再多言,凝眉思索起那石林来。十一眼看着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动,想了想,默不作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来放在桌上。雁惊寒抬眼看去,食指敲击的动作顿了顿,伸手从里面捻起一颗放在嘴里。 十一见状,便又将那油纸原样包好收回怀中,退开几步隐入角落里。 作者有话说: 提问:为什么雁雁老是干出这种“直男”操作,动不动就往人衣服里掏
第32章 唐蝉之勇 且说唐蝉从后院回来后,一言不发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好一阵思索,她虽然经验谋略都尚有欠缺,但那石林却是正好撞进了她的本家,唐门暗器之道素来冠绝武林,对机关阵法之类自然也有涉猎,虽说唐姑娘看上去凡事皆像个半桶水,但好歹从小耳濡目染,加之先前听了洪仁礼的一番话,知道这石林别有门道,此时脑中再一回想,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那石林明显是个迷踪阵! 唐蝉一下午都在屋中来回踱步,她左思右想,终于在自己巴掌大的脑子里拼出了一个猜测——什么地方需要有人把守还专门摆了一个用来困人的迷踪阵?自然是关人的地方,聚海帮昨夜抓的那刺客极有可能就在那石林中! 想到此处,唐蝉心中一震,下意识就想去那石林一探,然而她昨夜才险些被抓,到底心有余悸,一腔热血方才上头便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下的处境,何况那石林若真是关押人犯之处,只怕经过昨晚,守卫比之起凤阁只会更严。 唐蝉有些焦躁地扯了扯头发,自出了唐门这段时日,她才明白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自胡渊出事以来更是如此,整整一月过去,她想尽办法费劲周折,一心只望找出真相抓到那下毒之人,好替胡渊解毒替自己洗刷冤屈,然而事到如今,胡渊依旧昏迷未醒,而她自己眼看着线索就在眼前,却碍于武功、形势不敢去冒险求证。 唐蝉眼睛发红,忍不住在心中叩问自己,若是她武功高强,兴许现在便已经入了那石林问个一清二楚,若是她用毒的本领过人,兴许现下早已经替胡渊解毒,然而她偏偏哪一样皆不成,偏偏真像父亲说的一样只是一个武功粗浅不知深重的毛丫头!出了唐门,她寸步难行。 “爹爹......”念及此处,唐蝉禁不住喃喃出声,她眼中茫然落下几滴泪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球形的小匣子来看了看,这匣子做工精巧,上面还刻着花纹,乍看上去倒像是小孩的玩具球,只见唐蝉拇指在上面细细抚过,过得片刻,好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来,抬袖狠狠往脸上一擦,将那东西原样塞回怀里便起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唐蝉知道自己功夫有限,既然如此,那便找个功夫高的帮手。 于是,当雁惊寒正在屋中享受胡广泉特意吩咐人安排的扬州特色美食时,就听大门方向传来“砰”的一声,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去,就见唐圣女正一脸沉凝气势汹汹地往里冲,等到了近前,对上雁惊寒视线,她身板挺得更直了,强撑出一副洽谈大事的严肃口吻,抬手抱拳道:“姜公子,林蝉有一事相求,还望姜公子应允。” “哦。”雁惊寒眼神在她妆容有些花了的脸上顿了顿,并不接她的话,只放下筷子,抬手朝桌上示意道,“林姑娘用过晚饭了?若是未曾,不若坐下来一起?” “啊?”唐蝉正在暗自打腹稿,冷不防被他一打岔,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已经下意识随着他动作转动,眼见着这满桌的菜色,她腹中很是适时地发出一声嗡鸣,圣女姑娘不觉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何止晚饭,她早饭中饭都未曾吃过! 但她脑中却仍惦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强行忍了忍正打算接着说,就见十一已经在她眼前摆了一副碗筷:“姑娘请坐。” 唐蝉......她抬头看了看已经重新拿起筷子的雁惊寒,眼看着对方一派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拜倒在五脏庙下,老老实实拿起碗筷一顿狼吞虎咽起来。 雁惊寒不着痕迹地抬眼扫过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暗中朝十一示意了一下。 唐蝉想要去那石林探一探,岂不知雁惊寒亦有此意,唐蝉忧心自己功夫不到家,岂不知雁惊寒亦忧心那石林中的阵法难解。 他与十一虽说对阵法亦略知一二,但自问应当比不过家学渊源的唐蝉,何况那石林中定然布有机关,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因此,雁惊寒早在先前看到那石林之时,便已有心要让唐蝉破阵,但他自然不会主动向对方开口,如此一来,便只能等着圣女自己眼巴巴送上门了。 唐蝉丝毫不知自己正中人家下怀,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究竟该如何求得姜寒允十一帮忙,这姑娘大概从来未曾开口求过人,因此一顿饭都吃完了,眼见着雁惊寒已经开始施施然捧着茶盏喝茶,唐蝉却还像个锯嘴葫芦般坐在那不动。 雁惊寒眼观鼻鼻观心,觉得唐圣女这般很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在费尽心机考量如何替人数钱的悲哀,让他难得地动了些恻隐之心,加之眼看着这时辰也有些晚了,因此,他把茶盏放下,很是体贴地给人丢了个话引子:“林姑娘方才说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 “啊?我......”雁惊寒话音刚落,唐蝉便如坐针毡般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有些事就讲究个一鼓作气,这一打岔,唐姑娘先前好不容易强撑出的气势早跟着饭菜咽进肚子里了,只见她支支吾吾,抬头看看雁惊寒又看看十一,愣是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想当初她想让十一陪同进聚海帮时,可谓理直气壮,如今经过一番波折,尽管她仍旧一头雾水,但好歹在心里有了些警觉,让她下意识不敢再将二人不放在眼里。 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唐蝉虽然粗心莽撞但并不骄傲自大,她心中明白,自己于这江湖而言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毛丫头,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以她现今的眼力而言,这武林中多得是深藏不漏,让她看不出深浅之人。 雁惊寒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心中暗道这姑娘也不算无药可救,因此面上的耐性也就比平常多了几分,见状,又很是温和地补了一句:“林姑娘但说无妨。” 话音落地,只见唐蝉好似终于做好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猝然抬头直直看向他,接着不由分说起身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很是决然道:“此乃十一所中之毒的解药,我想请姜公子准他今晚陪我去办一件事。” “哦?”雁惊寒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喝茶的动作都顿了顿,过了几秒方才伸手拿过那瓷瓶,握在手中抚了抚,看向她好整以暇道,“不知是何难事?竟然令姑娘拿了这能使人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生不如死之毒的解药来换?” 唐蝉耳听着他将自己先前随口编出来吓唬人的词一字不漏原样奉还了,心里不由得打鼓,她瞥眼偷觑了觑雁惊寒神色,面上还是强撑着一派肃然道:“嗯......此事确实有些难,”顿了顿,眼神扫过十一,含糊道,“还有些凶险。” “呵......”雁惊寒闻言,立时冷哼了一声,将那瓷瓶朝唐蝉一丢,一脸大义凛然道,“姑娘先前还说我不顾及十一性命,现下看来,中了这毒好歹还有几天可活,但姑娘所求之事只怕当时便能害了十一性命,如此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也不知是否气急之下没把握好角度,眼看着那瓷瓶径直朝自己脸上砸来,唐蝉连忙手忙脚乱接住了,好歹没磕着自己,她现下也顾不得和雁惊寒在意这些细节,闻言更是越发心虚,自问自己此举确实无异于将无辜之人拖入险境,但她如今亦是别无办法,唐蝉急得脑门冒汗,想了想,突然转头看向十一坚定道:“十一,你且放心,我发誓无论如何定然保你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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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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