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闻言看了看她,虽然觉得这丫头纯属瞎画大饼,但他估摸着他家主上这戏该是演完了,遂开口道:“还请姑娘说明所为何事?” 唐蝉听了这话,心知这便是有戏了,她眼中闪过一点欣喜,刚想开口,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的雁惊寒,又不由得有些忐忑,但她也不敢隐瞒,只得老老实实交待道:“我今日看那石林有异,猜测昨夜抓的那刺客很有可能就被关在里面,这刺客既然夜闯聚海帮,那很有可能与胡渊中毒之事有关。”顿了顿,她看向二人定定道,“我想去问问。”神情是一往无前的坚毅。 雁惊寒闻言着意看了看她,唐蝉很显然是怕的,若是先前她不清楚情况,一味往里跳还可说一句不知者无畏,但自从进了聚海帮这两日,雁惊寒不相信她对此事的凶险仍旧一无所觉,否则她也不至于昨夜还敢单枪匹马进起凤阁,今日便知道来找十一相助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无知无畏,这是真正的勇敢坚韧、赤诚热血。 念及此处,雁惊寒难得有些动容,不由得开口劝道:“林姑娘,胡渊中毒之事胡广泉自会料理,他有一整个聚海帮之力,姑娘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此事既与姑娘无关,又何必非要淌这趟浑水呢?” 熟料,唐蝉闻得此言,不知想起了什么,反而笑道:“当然有关,我说了要与胡渊一起闯荡江湖的。” 雁惊寒话已至此,见她这样也不再多说,只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可让十一随你去。” “真的,多谢姜公子。”见他松口,唐蝉一脸兴奋之色,连忙开口应了,又立马将那瓷瓶放下,好似生怕他反悔似的。 雁惊寒不置可否,只看着她继续将剩下的话说完:“但我有个要求,一切行动需得听我安排行事。” “啊?为......”唐蝉下意识想要追问,熟料雁惊寒说完这句,便起身朝房间走去,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姑娘放心,你自会如愿。” 眼见着他推开门,唐蝉又急又一头雾水,她看了看十一,终于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追上去有些焦急地问道:“那我们今晚还去石林吗?” 闻言,雁惊寒脚步顿了顿,他转头看了看门外,眼中闪过一点志在必得的狡黠,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地道:“这就要看天意了。” 作者有话说: 唐蝉(泪流满面):我想回家! 作者(摸摸头):别急,你再吃点苦就回了 早点更,再也不熬夜了,求海星~
第33章 夜探石林 洪昇夫人自上了年纪后便热衷于礼佛,尤其自生了洪仁礼这个败家子后,更是无事便躲在佛堂不出来了,一心恳请佛祖保佑家宅平安,儿子上进。 今日她也如往常一般,用过晚饭便径直去了佛堂,洪仁礼白日摔伤那事让这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受惊不小,阮殷殷猜测她只怕又要整晚宿在这佛堂后边了。 果然,不过半炷香时间,洪夫人的贴身丫鬟便出来令众人不必在此候着了。 阮殷殷跟着众人垂头应是,接着默默往院外走去,洪夫人是个宽仁的性子,婢女们都乐于伺候她,眼看着今日又可提早休息,阮殷殷听着前边几人感念洪夫人体恤,渐渐放慢步伐,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她才来几日,与众人皆不熟悉,一时倒也无人注意。 阮殷殷对这处院落早已了如指掌,不过几个起落便落在了书房外边,房中有两个人影,阮殷殷不敢离得太近,只能模糊听到几声“地牢”、“刺客”等字眼,声音倒是辩明白了,正是洪昇在找洪仁礼问话。 不过一会,洪仁礼便出来了,阮殷殷眼看着他恭敬地将门关上,刚转身走出几步便禁不住骂骂咧咧起来,怪洪昇为什么让他找借口去那地牢,害得他碰了钉子。 刚骂完又忍不住抬头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闭上嘴,大概也知道他爹干的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阮殷殷见他那样,暗自在心中唾了一声“草包”,等人走远了,又接着观察起书房动静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眼看着快到了亥初,洪昇这才开了书房门,站在门边将管家招来,先是问了一句胡广泉动向,待听到对方外出未归后,这才确认什么似地点了点头,管家见状连忙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带着几名小厮拎了好些食盒过来,阮殷殷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着实想不通这洪昇到底唱的哪出。 当此时,只见那洪昇已大步跨出书房,朝院子里几人招呼一声,便径直转身朝门外走去,小厮们忙拎着食盒垂头跟在他身后。 事情与她所想的有差,阮殷殷一时也摸不准这洪昇到底意欲何为,想了想,还是先跟上去确认一番再去报告楼主。 亥时半刻,雁惊寒正坐在桌边看书,就听窗户方向传来几声颇为规律的轻响,十一听罢,上前几步将窗扉打开,就见阮殷殷行色匆匆,甫一落地便径直朝雁惊寒跪下道:“禀楼主,属下失察,洪昇现下应当已入了石林。” 闻言,雁惊寒放下书崩,双眼霎时如利剑般向她射来,阮殷殷心中一紧,不待对方发话便连忙解释道:“属下依楼主吩咐监视洪昇动静,他今夜果真如楼主所料般有所行动,只是当时时辰尚早,属下眼见着他大摇大摆带着小厮出了门,一时摸不准他意欲何为,便又再跟了一段,待确定他是往那石林而去,这才来向楼主汇报,请楼主恕罪。”边说边伏地磕头请罪。 “愚蠢!”话音刚落,雁惊寒立时冷斥一声拍桌而起,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十一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听了这话,雁惊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阮殷殷这是怕情报有错自己降罪于他,便有心想求个稳妥,却不知许多事情往往得了稳妥便失了机敏,何况在她折身赶来汇报的途中,只怕洪昇早已经入了地牢。 想到这里,雁惊寒怒火更盛,但他心知现下并不是问罪之时,只得闭了闭眼先行按下,又转头朝十一看去,十一在他看过来之时便已经上前一步,抬手抱拳道:“主上莫急,让唐姑娘解阵亦是一样的,属下这便出发。” 雁惊寒起先便是怕唐蝉这半桶水不靠谱,因此有心想趁洪昇进去时让她看两眼,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不再犹豫,只面向十一点了点头,叮嘱道:“万事小心。” “是。”十一闻言,再不耽搁,出了门径直往唐蝉屋中而去,唐蝉显然早有准备,听见敲门声立时便穿着夜行衣走了出来。 十一抬眼朝她示意了一下,接着便运起轻功径直往石林方向而去,唐蝉紧跟其上。 雁惊寒站在窗边,目送他二人远去,一时久久未动,阮殷殷见状,更不敢多话,只仍旧伏身跪在原地。 且说洪昇带着几名小厮备上酒菜径直去了后院石林,等到了地方,他勒令众人在一丈之处等候,自己则款步走进,夜晚光线昏暗,只隐约有一线月光照下来,初时还可辨清人影,然而等入了这石林,人影与石影混在一处,影影绰绰,乍一看去便分不清什么是石什么是人了。 几名小厮依言在原地等着,一阵冷风吹过,都禁不住面面相觑,打了个寒颤。 好在不过一会,便见着几名守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来人显然心情极好,走近了笑呵呵接过小厮手中食盒看了看,接着便一边返身往回走一边挥了挥手说洪昇令他们先行退下。 眼看着那几人很快又入了那石林,明明是往前直走,却不过刹那便不见了踪影,好似那石头将人吃了一般,小厮们心有戚戚,也顾不上究竟是不是洪昇亲口所说,忙不迭便转身往回走了。 这大冷天的有酒有肉自然是一桩好事,几名侍卫拿了东西回去,穿过石门往里走了一截便是一处较为低矮的厅堂,这厅堂往日里正是守卫们交班值守之处,几人眼看着洪昇正站在厅中等候,连忙上前几步道:“二帮主,属下几人多谢二帮主体恤。” “唉,不必。”洪昇素日里都讲究个宽厚待人,与底下人兄弟相称,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诸位兄弟辛苦了,洪某此来主要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对各位说声抱歉,还望诸位兄弟包涵。” “哪里哪里,二帮主严重了。”洪昇话音刚落,其余人等连忙迭声回道,更有往日里与洪仁礼较为熟识的守卫促狭道,“公子生气亦是应当的,谁让这刺客好巧不巧偏偏扰了公子兴致呢,再说了,若不是这刺客,兄弟几人也不至于大晚上在这里挨饿受冻了,莫说公子想将那女人整治一番出气,就是我们也,哈哈哈......” “正是正是,说得在理。”闻言,其余几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相互之间挤眉弄眼,纷纷笑着附和起来。 洪昇心下反感他们这副做派,更别说他们言语之间有意无意,对洪仁礼平素行事荒唐的调侃戏谑了。但他面上仍是一派和善,看了看里边,仿若不经意般道:“既然如此,众位兄弟便将这酒食分分,好暖暖身子,来都来了,洪某巡视一番便走。” “是,那属下几人便不陪着了。”众人早已等不及了,闻言立时便将这食盒一一打开,往里招呼了几声,有人闻声而来,又有人拿了东西便又回去了,其中少不得又是一番对洪昇的恭维讨好。 洪昇冷眼瞧着,面上仍是一派笑意,边点头应了边踱步穿过厅堂往后边走去,这后边便是关押人犯的监牢了,聚海帮作为一个武林帮派,自然不存在多少需要关押的人犯,但聚海帮在杭州的地位非同小可,历代帮主皆与杭州官府交好,因此有些穷兄极恶之徒,这官府自觉凶险,便少不得往胡广泉这处塞了。 洪昇往日里帮着胡广泉料理帮中事务,这地牢亦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因此众人对他这巡查之举亦未觉有异。 大厅往后转下几层台阶便是两排牢房,这里光线比之厅中更差,只两边墙上挂着的火把堪堪照明。 洪昇背着手往里走去,前边的好些牢房都还是空的,反而越往里走越是有人,这些人自然便是官府送来的极恶之徒了。然而此时此刻,这些凶恶之人眼看着洪昇走过,却只睁着眼睛不发一言,温顺得好比被驯服的猛兽,若是有人打眼细看,便可见他们神情委顿、四肢无力,显然是被喂了药。 是了,胡广泉即便再有闲心,也断不愿自己给自己惹麻烦,说到底他这聚海帮也只是个中流门派,多数帮众皆是武功平平,他一面想要讨好杭州官府,一面又怕这些人犯暴动,危及帮中安全,索性便暗地里在他们的饮食中掺些东西,不说确保一劳永逸但也称得上十拿九稳了。 洪昇对这状况早已见怪不怪,他脚步不停,不过片刻便走到了尽头,最后一间牢房里也如前边一般关着人,这人看上去与其余人等并无差别,只垂着头显得更没精神些,见到洪昇停步也未见丝毫反应,只不知此人究竟犯下何等恶行,门外竟还有专人守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3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