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一会儿,纪询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体温计、药和一杯温水。他蹲在床边,动作自然地把体温计递到池屿嘴边:“含着,五分钟。” 池屿乖乖张开嘴,含住体温计,眼睛却忍不住盯着纪询——男人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眉头还皱着,眼神落在他脸上,满是担忧,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硬。 “看什么?”纪询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却没什么不悦,反而带着点无奈。 “没、没看什么。”池屿赶紧移开视线,心里却在疯狂刷屏,“不是吧!纪总你这眼神也太温柔了!跟平时那个高冷反派判若两人!肯定是我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五分钟后,纪询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38度9,得吃药。” 他从药盒里拿出退烧药,递到池屿嘴边,又把温水凑过去:“张嘴,先吃药,等会儿给你煮点粥。” 池屿听话地张开嘴,药片进了嘴,温水跟着灌进来,带着点纪询掌心的温度。他咽下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纪询居然要给我煮粥? “不用了纪总,让张妈……” “张妈还没到上班时间。”纪询打断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往门口走,“你躺着休息,别乱动,粥好了我叫你。” 池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他想再说“不用麻烦”,可喉咙干得发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楼下厨房传来的动静——轻微的水流声、开火声、碗碟碰撞声,这些声音平时觉得吵闹,此刻却透着股莫名的安心,让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淡淡的粥香唤醒的。 池屿睁开眼,看到纪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熬得软糯,上面还飘着几粒枸杞。 “醒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再吃药。”纪询把碗递过来,还拿着一个勺子,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池屿撑着坐起来,刚想伸手接碗,纪询却没松手,反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有点烫,慢点喝。”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刚好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池屿下意识地张嘴,任由纪询一勺一勺地喂他,眼睛却盯着纪询的侧脸——男人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地看着勺子里的粥,生怕烫到他,连平时冷硬的下颌线,都显得软了不少。 “纪总,你……”池屿含着粥,含糊地开口,“你怎么会煮粥啊?” 纪询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以前学过。” “哦。”池屿没再问,心里却更疑惑了, 以前?什么时候?为谁学的?是为徐清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身体的滚烫和粥的暖意压了下去。 他烧得有点糊涂,意识像裹在棉花里,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只觉得此刻的纪询,一点都不像书里那个疯批反派,反而像……像个会照顾人的普通人,甚至有点温柔。 “纪总,你好像……没那么凶。”池屿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上嘴。 纪询喂粥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点池屿看不懂的柔软。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好好喝粥,别胡思乱想。” 说完,又拿起勺子,继续喂他喝粥,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一碗粥很快就喂完了,纪询收拾好碗,又拿了退烧药让池屿吃了,然后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好像降了点,再睡会儿。” “纪总,你不用去公司吗?”池屿看着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纪询可是纪氏的掌权人,居然为了他这个“挂名伴侣”,耽误上班时间。 “让林舟处理了。”纪询淡淡地说,把被子给池屿掖好,“睡吧,我在这儿。” 池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纪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担忧,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纪询偶尔翻书的轻微声响,却一点都不觉得压抑,反而透着股难得的安稳。 “肯定是烧糊涂了。”池屿在心里默念,“才会觉得纪询温柔,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点舒服……等病好了,就好了,还是要专注跑路,不能被反派的‘一时好心’骗了。” 可意识渐渐模糊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纪询喂粥时专注的眼神,和掌心那抹冰凉又温暖的触感。 原来这个不按剧本走的反派,也能这么温柔啊。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心里,等着某天发芽。 第22章 反派居然会缝扣子?针脚比我妈还细!这人设崩得彻底了! 池屿病好后,总有点不敢跟纪询对视。 倒不是怕纪询,而是觉得不好意思——发烧那两天,纪询不仅提前下班回家照顾他,喂粥喂药就算了, 还守在床边看文件,连公司的紧急会议都让林舟代开,这待遇,比他亲妈照顾他还周到。 他总觉得自己欠了纪询人情,可又不知道怎么还——总不能说“谢谢纪总照顾,等你跟我离婚的时候,能不能多给点补偿金”吧? 所以这两天,池屿又开启了“躲人模式”,只不过这次躲的理由从“给白月光腾空间”变成了“不好意思面对照顾之恩”。 纪询好像也没在意,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回家,只是晚餐时会多给池屿夹两筷子菜,睡前会问一句“今天有没有不舒服”,语气平淡,却让池屿更不好意思了。 这天晚上,池屿躲在房间里改完剧本,肚子饿了,想着纪询应该在三楼书房,就轻手轻脚地下楼找吃的。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纪询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动作专注。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纪询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不少。 池屿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想绕开他去厨房,却在看清纪询手里的东西时,彻底僵住了。 纪询手里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正是他昨天穿的那件,而他的指尖,捏着一根银色的细针,针上还穿着黑色的线,正低头给外套缝扣子——一颗掉了的西装扣,被他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顶针。 男人的手指修长好看,捏着细针的动作却异常稳,穿针引线时,指尖微微弯曲,眼神专注地盯着针脚,连呼吸都放轻了。 灯光下,他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认真,一点都没有平时高冷总裁的样子,反而像个在灯下缝补衣物的普通人。 池屿躲在走廊拐角,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零食袋差点没拿稳,内心的吐槽弹幕瞬间炸了: “不是吧不是吧!纪总您这是要彻底放飞自我了吗?会煮泡面、会做早餐、会收拾厨房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会缝扣子?!这针脚看起来比我妈缝的还细!您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没解锁啊?” 他凑得近了点,能看清西装上的针脚——每一针都走得均匀细密,间距几乎一模一样,连线头都藏得严严实实,比外面干洗店缝的还规整。 池屿咽了口唾沫,心里的震惊已经快溢出来了: “我写剧本的时候,只给您加了‘商业天才’‘疯批反派’的标签,没给您加‘居家全能’的技能点啊! 您这是偷偷报了家政班,还是被什么居家大神魂穿了?这跟我认知里的纪询,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他想起自己以前缝扣子,要么把线缝成一团乱麻,要么把扣子缝反,最后只能扔了买新的,再看看纪询这熟练的手法,简直是天壤之别。 “难道纪总以前经常自己缝衣服?”池屿心里犯嘀咕,“可他是豪门大佬啊!衣服坏了直接扔了买新的不就行了? 用得着自己动手缝扣子吗?还是说……这扣子有特殊意义?比如是徐清送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压下去——别想了别想了!纪询就算会缝扣子,也是他自己的事,跟徐清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你是来等离婚的,不是来研究反派居家技能的! 可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盯着纪询的动作,看着他缝完最后一针,熟练地打了个结,剪掉多余的线头,然后拿起旁边的扣子,比对了一下位置,又开始下一针。 那认真的样子,让池屿心里莫名有点发软——这个会在深夜煮泡面、会在他发烧时喂粥、会认真缝扣子的纪询,实在太不像书里那个疯批反派了。 “咳咳。”池屿不小心咳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发现了! 纪询抬起头,看到躲在拐角的池屿,眼神里没什么惊讶,只是淡淡地问:“饿了?” “啊、是啊!”池屿赶紧走出来,手里举着零食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想找点吃的,没打扰你吧?” “没有。”纪询低下头,继续缝扣子,动作没停,“厨房有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自己去拿。” “好!谢谢纪总!”池屿赶紧点头,转身就想往厨房跑,可脚步却没动,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又回头看了一眼纪询手里的西装,“纪总,您这扣子……自己缝啊?” 纪询“嗯”了一声,没抬头:“掉了一颗,懒得送出去缝。” “哦……”池屿点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懒得送出去缝?您可是纪氏集团的掌权人!让佣人送出去或者叫个裁缝上门不行吗?用得着自己动手?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他看着纪询手里的细针,又看了看那细密的针脚,忍不住又问:“纪总,您这缝扣子的手艺……挺好的啊,以前经常缝吗?” 纪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莫名的情绪,快得让池屿抓不住:“以前学过。” “学过?”池屿更惊讶了,“您还特意学过缝扣子?” “不是特意学的。”纪询低下头,继续缝扣子,声音比刚才低了点,“以前一个人住,衣服坏了没人管,慢慢就会了。” 一个人住?没人管? 池屿愣住了。 他写剧本的时候,只写了纪询家境优渥,却没写他“一个人住”的细节。原来纪询以前,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吗? 那他藏在橱柜里的卡通杯,会不会也是那时候买的?因为一个人住太孤单,所以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池屿心里有点发酸,看着纪询专注缝扣子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高冷的反派,好像也没那么“无所不能”,他也有过需要自己动手缝扣子、自己煮泡面的日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