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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言点点头爽快地应下。 “时间不早了。” 眼见谈妥，骆承渊看了下墙上的挂钟，站起身，“今天是临州的生日宴，我也该下去了。” 话音落下，助理像是卡好了点一样敲门走进来。 “后续的事情以及定金，我会让小李和你商量。”骆承渊看了眼助理。 男人走上前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妄言。 骆承渊：“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程妄言接过，瞄了两眼，慢悠悠道：“骆家主的电话号码肯定很值钱，也不知道能卖到多少。” 听出了他的调侃，骆承渊含笑摇摇头，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程妄言把名片揣进兜里，回握住他的手。 “对了。” 正当程妄言往门口走时，骆承渊忽然叫住他，语气中带着一点无可奈何：“既然没有危险，你拿的东西麻烦还给我的保镖，你带不出酒店的。” 程妄言脚步一停，嘁了一声，把藏在后腰处的东西摸出随手丢给一旁的保镖。 保镖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 是他的枪。 他忙摸了摸腰间的枪包，这才发现早已空了。 “这、这……”保镖涨红着脸把枪装回去，看了看走远的男人，又看了看骆承渊，有些无措。 助理也显得格外震惊，“他怎么会——” “你以为他刚刚真的是想挖人吗？”骆承渊笑起来，“这位程老板可厉害着呢。” 原来那时候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是为了拿枪吗？ 保镖恍恍惚惚。 没想到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亏他还在家主身边跟了七年。 保镖羞愧难当：“是我疏忽了，请家主责罚。” “不怪你。”骆承渊揉了揉眉间，“他身手好，你没察觉也正常。” 说罢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拇指，以往冰凉的触感消失。 骆承渊低头看了眼，笑骂道：“这小贼。” 连他的扳指都敢拿。 语气倒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宠溺。 助理：“……” 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定金不用给他了。”骆承渊摆了摆手，“就拿那扳指和他抵了。” 助理二次震惊。 那扳指可是家主花二千多万才拍下来的，这是给定金还是给嫁妆？！ …… 程妄言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骆临州站在台上说着致辞。 他不再是一身校服，灰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搭在额前的碎发梳了上去，青涩褪下几分，显得更加成熟，唯独眉间依旧桀骜难驯，心不在焉地说着话，视线在宾客间扫来扫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多半是在找沈玄之。 程妄言抛着手中的扳指，这才想起忘在脑后的任务。 “骆临州刚刚没去找沈玄之吧？” 【亏你还想得起有任务。】137幽幽道。 【目前主角攻受还没碰面，估计要等到骆临州致完辞以后。】 程妄言点了下头。 既然是在致辞之后，那就不急。 他也不往人堆里挤，倚在楼梯扶手上，低头打量着刚顺到的扳指，偶尔抽空看一眼台上的骆临州。 后背突然贴上一具身躯。 程妄言一愣，耳边多了道炙热的呼吸。 卧槽！什么鬼东西，好恶心。 他下意识想用手肘击退身后的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刚刚去哪了？” 程妄言顿住，眼中的冷意散了几分，好笑道：“这话该我问你吧，说是上厕所，结果半天都不见人影，你去哪了？” 沈玄之顺着他的动作把手收回，看了眼台上的男生，面不改色道：“迷路了。” 程妄言没怀疑，随意点了下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 他扭头，和台上的骆临州四目相对。 男生的脸色不太好看，最后草草说了两句就把麦克风丢下朝这边走。 看那架势不像表白，倒像来干仗的。 程妄言边琢磨边后退两步想给他们腾地方。 “程妄言。” 骆临州一句话打断他的动作。 “可以单独聊聊吗？” 连叔叔都不叫了，看这样子怒气是冲他来的。 “他这单独聊聊不会是想找我打架吧？”程妄言觉得自己琢磨出味儿来了，有些哑然，“我不是还没表白吗？” 137迟疑：【大概是刚刚沈玄之抱你那一下给他看到了？】 倒是有这种可能。 程妄言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他让沈玄之抱的，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系统应该允许我正当防卫吧？”程妄言笑了笑，“毕竟主角有天道护着，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活。” 他不行，他的命就这一条。 和程妄言相处了那么久，137也算和他有了点感情，私心来说它并不希望程妄言站在那挨打，于是小声提醒：【你下手轻点。】 程妄言不太走心地应了一声。 沈玄之想拦着，但看到男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诡异地闭上了嘴。 直觉告诉他，骆临州不会如愿。 …… 骆临州将人带到了阳台，把门一关，隔绝宴会厅嘈杂的声响。 这地方也太小了，看着都施展不开拳脚。 程妄言看似随意地靠在栏杆上，用目光丈量着阳台到地面的高度。 不高，可以跳。 下死手肯定是下不了的，他刚和骆家谈完一笔生意，转头把他们家小少爷打残了算什么，必要的时候只能走为上策。 “程妄言。” 程妄言心不在焉：“嗯？”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程妄言收回视线，看向骆临州：“所以呢？” 他生得好看，尤其一双眼睛，狭长上挑，面无表情的时候说不出得凉薄，一旦笑起来满是细碎的光，晃人眼，乱人心。 骆临州心跳加速几瞬，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一字一句道：“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追求谁？” 程妄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追求你。“骆临州看着他认真地重复道。 随着他声音响起的，还有脑海里的警报器。 【嘀！嘀！嘀！】 【剧情偏离百分之十。】 【该任务失败，黄牌警告一次！】 程妄言：“……” 你倒是挺敢重复的。 “我现在要把他打死了，这个世界能重启吗？”他礼貌地询问137。 【！】 第十四章 第一个世界14 任务一旦开始，世界就不能重启。 137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程妄言。 而骆临州的第一次告白，最终以程妄言默不作声地扭头就走落下帷幕。 好在骆临州早早做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至于太失望。 反正他还年轻，哪怕寿命再短也能活个五六十岁，他追得起。 程家。 看了看一条腿翘在桌上，悠哉悠哉用放大镜查看扳指的男人，又看了看已经变黑的任务，137没忍住弱声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程妄言姿势都没变一下。 【任务失败的惩罚啊。】 它听前辈说过，任务失败的惩罚很严厉，搞不好性命都能丢了。 “这不是才黄牌吗？”程妄言放下扳指，眼皮懒懒地垂着，漫不经心道：“后面的任务不出错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不出错？】137有些抓狂。 【现在主角攻向你表白了，后面的任务还怎么做？】 它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程妄言什么都没做，和主角攻也没怎么接触，剧情怎么就偏成了这样。 它是系统，不懂人类的审美，只能检测出程妄言长得好看，却不知道到底好看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不能做？”程妄言把腿放下，托着腮问它，“接下来我们要走的剧情都是些什么？” 【如果剧情没偏的话，接下来你会和沈玄之表白，然后下药，然后因为破产被赶出房子无家可归。】 137挑了几个重点的剧情。 “这不就对了。” “这些任务都围绕着沈玄之，和骆临州又没关系。”程妄言耸了下肩。 【可……你被赶出去是主角攻的手笔，现在他喜欢你——】 “系统判定可没这么人性化。”程妄言打断它，“我被赶出去，归根到底就是离开程家，只要我离开，不论是被赶还是自愿都会判定为任务完成。” “至于破产，随便找个理由把家产送人不就好了。” 【是这样吗？】137半信半疑， “我随便猜的。”程妄言往后一仰，笑嘻嘻道：“大不了就接受惩罚呗。” “说不准我命硬，一不小心活下来了。” 他眉梢微扬，支着双腿，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西装褪了下来，一身暗红色的褂子，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格外清亮，微光浮动间，凤眸一弯，说不出的散漫张扬。 137一愣。 不由得想起了刚遇到程妄言的时候。 臭气熏天的垃圾星，残破的小木屋。 地面上七八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拿着枪械来回搜查，程妄言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屋顶，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嘴里还叼着根草，阳光直照在他好看的眉眼上，他抬起眸，笑着问它是从哪里来的。 他好像对系统这类的东西并不惊讶，甚至连137询问是否要和它绑定时都只是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不问去处，不问归期。 也不在乎是否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那时候137就朦朦胧胧地意识到，程妄言似乎并不惧怕死亡。 …… 沈玄之的生日在三个月后。 倒是给了程妄言充足的时间去调查那位骆承渊的妹夫。 骆家势力大，个个嘴巴也紧，但凡识趣点的，都不敢随便乱查，所以程妄言收集的一堆八卦中唯独少了他们家的，自然也没有元茂的。 虽然暗地里的情报没有，但放在明面上的还是很好查。 没一会儿，助理就把元茂的基本资料呈到了程妄言的桌上。 程妄言拿起来看了看，全都是身高年龄这一类的普通信息，只有一条勉强能用。 元茂和李家旁枝里一个叫李胜源的人交情很好，算是从小玩到大的。 李胜源这人他之前调查过。 出了名的怕老婆，为人忠厚老实，下班立马回家，每天两点一线，哪怕出去应酬喝酒都会和异性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比起那些个富二代，生活要多枯燥有多枯燥，唯一的爱好就是玩玉。 程妄言想了一下，把资料放回桌上，对助理道：“帮我联系一下李胜源，就说我得了块好玉请他帮忙鉴定一下，顺便今晚请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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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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