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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打发走助理，程妄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照着这号码拨了通电话。 对方接通的速度很快。 “程老板。” “你怎么知道是我？” 男人含笑：“能打到我手机里的陌生号码，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程老板了。” 程妄言嘁了一声。 “现在打给我，是查到什么了吗？” “快了。”程妄言漫不经心地折着助理刚送来的资料，“让你的人送块玉过来，要最好的那种。”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才再次传来说话声。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不是要我调查元茂吗？” 程妄言叠了个纸飞机，眯着一只眼扔出去，正中墙上挂钟的钟摆，悠悠地说道：“这是必要的工具。” 电话另头又是一阵沉默。 “好。” “小李稍后会送到程家。” 骆承渊没再多问，通话结尾只柔声道了句辛苦了。 怪瘆人的。 程妄言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挂断电话。 …… 下午五点。 骆承渊的助理带着玉来到了程家。 精美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两块上好的和田玉。 程妄言看了一眼，“骆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助理低着头，语气恭敬：“家主说了，这两块玉不分上下，他也分辨不出哪个最好，不如一起给了程老板。” 这么大方？ 程妄言有些摸不清骆承渊的想法，把木盒一关，对助理道：“辛苦了。” “应该的。”助理欠了欠身，“家主还说以后再有需要用到的工具可以继续打电话给他。” 【这哪里是工具，明明是你自己小气。】 137看得门儿清。 要说玉，程家可多了去了，程妄言一天换一个地把玩，说白了，就是舍不得从自己兜里掏。 “这怎么能叫小气？”程妄言坦坦荡荡，“又不是我想去查元茂的，难不成还让我自掏腰包吗？”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137不说话了。 程妄言重新看向面前文质彬彬的男人，“替我谢谢骆家主。” 助理微微颔首，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离开，程妄言又打开了木盒子，把玉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笑道：“现在万事俱备。” 只欠李胜源这股东风了。 第十五章 第一个世界15 逍遥。 和阳市最大的酒吧。 一共分为五层，一二层是卡座和舞池，三层则是包厢，专供一些富二代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玩乐，四五层是用来休息的客房。 李胜源被酒保带着走上三层的时候手还在止不住地抖。 他不知道自己和程老板非亲非故，为什么程老板突然会请他来赏玉，还说要和他喝酒。 李胜源以前确实总会来逍遥喝酒，但只见过程妄言两次，还都是远远地看到，并没有近距离接触。 他至今都记得，那时候他只是出来上厕所，结果却看见那么一幅场景。 男人身材欣长清瘦，穿着一身唐装，后面跟着两个保镖，一张脸在霓虹灯的照射下好看到妖异，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面无表情看着保镖将地上不知生死的中年男人拖走，一双凤眸冷得令人心惊。 一个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这就是李胜源对他的第一印象。 尤其后来听到了程妄言的各种事迹，他对男人的畏惧更是深入骨髓。 好在他只是个小人物，再怎么样都犯不到程妄言头上。 李胜源是这么想的。 李家在和阳市是排得上名号，但他并不属于李家人，只是个旁枝生下的小孩，连攀亲戚都八成攀不上。 所以在程家助理找上他的时候，他先是短暂的茫然，紧接着就陷入了恐惧之中。 哪怕程家助理只说是有一块玉想要让他帮忙鉴赏一下。 他不傻，程家这样的，找什么样的鉴定师找不到？为什么要找他一个业余的。 一路上，李胜源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程妄言，冒出的汗几乎要将他的衬衫打湿。 很快，酒保领着他到了一个包厢。 他停住脚步，侧身推开门，冲李胜源做了个请的手势。 已经到这里了，现在再跑明显是天方夜谭。 李胜源深呼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道歉总是没错的，只希望别连累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程老板，您大人有大量——” “可恶，怎么又输了？！” 到嘴边的求饶声被打断，李胜源看着屋内的场景，表情变得呆滞。 令他闻风丧胆的男人窝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花衬衫，一只脚踩在桌子边缘，看起来玩世不恭，拿着手机一脸郁闷，和他印象里那个煞神般的模样大相径庭。 有那么一瞬间李胜源甚至怀疑之前看到的程妄言只是自己的臆想。 见他来了，程妄言把手机放下，笑起来，“怎么来的这么早？” 熟稔的态度让李胜源摸不着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怕程老板等急，我一吃完晚饭就过来了。” 恰好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李胜源无意看了一眼，连恐惧都散了几分，惊讶道：“程老板也玩这个？” 这是他从高中就开始玩的一个回合制游戏，那时候很火，后来不断有新游戏出来，这游戏的热度也就渐渐下来了，他已经好几年没看到有人玩这个了，没想到会出现在程妄言的手机里。 “最近闲来无聊找着玩的。” 程妄言似是提起了点兴趣，脚放下来，“怎么，李老板也玩？” “我当不起老板这个称呼。”李胜源惶恐，“您叫我小源就行。” “小源。”程妄言爽快地改口，迫不及待拉着李胜源入座，拐着他的脖子，把手机拿起来递给他看，“这关会打吗？” 从踏进包厢开始，程妄言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出乎他的意料，让李胜源思绪乱成一团。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最前面的关卡，他早就打过了。 “会。”李胜源点点头。 程妄言眼睛一亮，“厉害啊小源，来，交给你了。” 说罢就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 李胜源手忙脚乱地接过，稀里糊涂开始帮他通关。 程妄言可以说是又菜又爱玩，李胜源打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念叨。 “哎，先打这个，这个厉害。” “不行，先把小怪打了，不然会给大怪加buff。” “愣着干什么，快用火烧他啊。” “这怪免疫火系技能，只能用冰系打。” 两人一个胡乱指挥一个忙着通关还要抽空反驳，很快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胜利两个字，程妄言咂舌：“真看不出来，你玩得这么厉害。” “还行吧。”李胜源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主要是记住诀窍。” “还有诀窍？”程妄言惊讶，揽过他的肩膀笑嘻嘻道：“说给我听听。” “很简单的，就拿这个小怪举例，它的属性是……” 一提到喜欢的游戏李胜源不自觉地话多了起来。 程妄言也爱听，拿了两个酒杯倒上酒，聊几句就碰个杯喝一口。 酒过三巡，李胜源心里那点害怕彻底消散，开始和程妄言勾肩搭背起来。 李胜源：“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以为程老板是混黑道的。” “什么混黑道。”程妄言无语，“我可是正经商人。” “是是是。”李胜源和他碰了个杯，无奈道：“那时候不是还没和你接触过吗。”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所以你叫我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完了。” 一提到这事儿，李胜源想起来了，看向晃着酒杯的程妄言好奇道：“你不是说有块玉要给我鉴定一下吗？” “对。”程妄言一拍脑门儿，“差点忘了。”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块和田玉，递给李胜源，“帮我看看，这玉怎么样？” 李胜源接过，还没仔细看，光这触感就让他眼前一亮。 是块好玉，手感温润柔和，滑而不腻。 他借着包厢里的灯光细细查看，越看眼睛越亮。 “这玉你是从哪得来的？我还从未见过结构如此细腻的和田玉。” “拍卖会拍下来的。”程妄言张口就来，末了半信半疑道：“真有那么好？” “那是当然！”李胜源激动地拉着他看，“你看看这结构，颗粒细小交织紧密，这油量浑厚的质感，再看看这光泽……” 程妄言摸了摸，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没想到你懂的那么多。” “称不上懂得多。”李胜源摆摆手，“只是没事我就爱琢磨这个，所以稍微懂点行。” “既然爱琢磨，那这块玉送你了。”程妄言大手一挥。 “啊？”李胜源傻了，“这、这……” “反正我不懂这些，放家里也欣赏不来，不如给了你。”程妄言托着腮笑道：“就当你帮我过关的报酬好了。” “这多不好意思。”李胜源嘴上推脱，实际一直来回摩挲着手里的玉，明显已经心动了。 “这有什么。”程妄言揽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我听元茂说你最近不是刚认识了个——” 说到这他模糊了一下说辞。 “好玉送美人，岂不是正好。” “你认识元茂？” 李胜源惊讶一瞬，很快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刚认识？美人？”他有些懵。 “还装呢。”程妄言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我又不会告诉你家那个，怕什么。” “我是真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说得仔细点。”李胜源一头雾水。 “得了吧。”程妄言看样子也有些喝多了，醉醺醺地翻了个白眼，“元茂都和我说了，你在外边不是包了个小情人吗？” “胡说八道！” 没想到元茂会在外边这么污蔑自己，李胜源愣了一会儿，一拍桌差点站起来，因为喝酒熏红的脸气得更红了，“明明是他自己包了个小情人！怎么还赖到我身上来了？！” 他对他老婆可是忠心耿耿！ “哦？”程妄言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元茂包了小情人？” 到底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李胜源吼完这句很快冷静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不确定……” 又是讨论游戏又是送玉，一通操作下来李胜源早已放下了戒备心，而且听程妄言那意思他和元茂的关系也不错，再加上醉酒，种种因素叠在一起，李胜源不自觉地就多说了点。 “我之前去接侄女，无意间在小区里看到他和一个金发女人进了一栋别墅里，我本来想打招呼，但那时候开着车不方便，也就没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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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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