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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金青顿时变了脸色,忿忿然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画是假的?” 秦序淡淡回答:“我不是专家,不能妄下定论。” “你、你……好好好,堂堂秦家四少,手段不见多高,耍赖倒是一流。” 元福榕也震惊:“好孙子,你怎么可以和你元爷爷说这种话?” 秦序的嘴角始终噙着温雅的、但又不达眼底的笑意,友好地提醒她:“奶奶,参汤凉了。” 枫都御岛。 “什么?你说这画是假的?”梁潮整个人都地震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郁桥。“你凭什么这么说?” “额……” 不待郁桥解释,梁潮就冷笑,“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谁啊?是专家吗你张口就来?小心元老爷子找人弄死你。” 郁桥:“……” 朕无语,但朕没法吐槽。 说这画是朕作的,朕怎么不记得?后代逆子,瞎瘠薄造谣。 第36章 郁桥口说无凭,梁潮只当他是装杯,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换做平时,郁桥是不会争辩的,毕竟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枫钰帝本人。 但是今天,这幅名叫《行宫鸳鸯戏水图》的画被毁了。 画的价值决定了毁画者的犯错程度,比如这幅画被冠以八百年前的枫钰帝所作,价值连城,那毁画者的行为是涉嫌犯罪的。 虽说烟烟是七岁孩童,不会面临牢狱之灾,但肯定会祸及家人,并且,这对小孩子本身而言也将会是一个终身的污点。 郁桥转身走到江以烟的面前,蹲了下来,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地问她:“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弄脏那幅画?” 江以烟转头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沉默了会儿,委屈地说:“烟烟不是故意的。” “嗯,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江以烟见郁桥相信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坐起来,和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在画画,那个厨师姐姐非要来打扰我,问四舅舅最近干什么?要去哪里?喜欢吃什么?还说要亲自送我回家。” “他太吵了,像只非洲大蚊子,比梁潮还大的那种。然后我就……” 梁潮无语:“什么叫比我还大?” “你别插话。”郁桥安抚性地捏了捏江以烟的脸蛋,“然后烟烟就怎么样了?” 江以烟叉腰生气:“我让他闭嘴他不闭,然后我就掀了颜料盘,把颜料抹他嘴上了。但是我没想到,颜料会跑到墙上去。” 郁桥:“……” 梁潮:“……” 听明白了,小孩子生气撒泼,动作没轻没重的,不仅把颜料往人身上泼,而且还泼到了墙上,结果墙上刚好有幅画。 梁潮扶额:“这暴脾气,也不知道遗传谁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无法无天。” 郁桥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烟烟,你说的这个厨师姐姐是谁?” “就*是老师的大孙砸。” 梁潮补充:“叫元宁,今年才19岁,据说天赋遗传了元金青,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了。” “?”郁桥的关注点在江以烟对元宁的称呼上,“既然是元金青的孙子,为什么烟烟叫他姐姐?” 江以烟顿时来劲儿了:“哥哥,我跟你说,他超级像女的,说话这样儿……走路那样儿……” 不得不说,七岁小女孩儿的表演天赋还是很惊人的,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学那个所谓“厨师姐姐”的行为举止,动作柔弱,走路扭腰,身姿婀娜极了。 梁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郁桥不解:“就因为这个,你不喜欢他?” 江以烟爬回到沙发上:“才不是,是因为他天天向我打听秦序舅舅。” 郁桥:“……” 郁桥真诚评价:“你秦序舅舅还是蛮招人喜欢的。” 梁潮赞同:“是的,你都不晓得,追我哥的那些人,一点也不夸张,真的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啊。” “……” “郁桥哥哥。”江以烟拉住郁桥的手,小脸露出沮丧,“外祖奶奶和外公会不会讨厌我,然后把我丢出家里呀?” “不会的,虽然烟烟犯了错,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可是他们说,那幅画好贵好贵的,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幅这样儿的。” 梁潮终于心疼了孩子一回:“怕什么?咱家缺那点钱吗?毁一百幅一千幅一万幅,我们也赔得起。” 但这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效果,小女孩儿依然很沮丧和难过,重新捧起手机,委屈地唤了句“舅舅”。 梁潮和郁桥悄悄地说:“其实这事麻烦就麻烦在,元老爷子是烟烟外祖家的近友。虽然最后肯定会和解,但到底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郁桥默了默,说道:“如果这画是假的呢?” “你又来。哥们儿,讲话带点儿实力好吗?” 郁桥的态度难得严肃正经:“你刚才说,这幅画是枫钰帝什么时候作的?” “辰佑十二年,夏天,在京郊行宫避暑的时候。” 郁桥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梁潮觉得郁桥从上到下都透露着神秘的、怪异的感觉。 郁桥抿了抿唇,说:“史书难道没有记载吗?辰佑十二年的四月清明,枫钰帝在前往东洲皇陵祭祖时遇刺,虽然没有危机性命,但右手从掌心至上臂关节受了重伤,一直养到秋末才勉强能提笔批示奏折。” “而你说,这《行宫鸳鸯戏水图》是他在当年的夏天画的,可他右手都残了,秋末才好,所以他是拿什么画的?” 梁潮:“……” 梁潮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听到自己说:“右、右手残了,那会不会是用左手?” 郁桥把手插进兜里,“你问问你哥,他都要专门给枫钰帝拍传记了,应该知道枫钰帝不是左撇子吧?” “……” 梁潮的沉默震耳欲聋,瞪得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郁桥的震惊和佩服:“不er,你居然对枫钰帝也是个研究怪?” 之所以用“研究怪”这个词,是因为郁桥对枫钰帝的事迹太了解了。 如果是一些浅显的,比如能在历史书,或者影视剧上能普而学之的大事,那还可以理解。 问题是,他只是说了“辰佑十二年夏天”这么一个关键词,郁桥竟然就能清楚地说出枫钰帝在这一年的春天遇刺了,右手受伤了,秋天才好,从而推翻《行宫鸳鸯戏水图》是假的,其作者并非是枫钰帝。 太细了。 他自己也是个文科高学历人才,加上老哥秦序算半个研究枫钰帝的专家,他学到了,和在秦序身边耳濡目染的,都没有关于枫钰帝遇刺的事迹。 梁潮挠了挠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 “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胡诌的呢?” 郁桥提醒他:“现代网络那么发达,你上网搜搜不就好了?” 梁潮掏出手机原地搜索,好半天以后,眼神幽幽地看向郁桥,冷笑:“好好好,你果然耍老子。” “?” “你说的事,我根本就没在网上搜索到,连AI都说你在杜撰。” 郁桥的心情顿时很烦躁:“不可能。” “还不信?行,你说史书记载,到底是哪本史书,你说说?” 郁桥想了想,后代史官有没有给他编写传记,他暂时不得而知,但当时他的史官是明确有记载这些事的。 “emmm……《枫钰帝实录》。” “没检索到。” “那……《钰帝起居注》呢?” “也没检索到。” “……”狗官,你把朕的事迹都编纂到哪儿去了? 好好好,等朕哪天能穿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阉了。 梁潮收起手机:“笑死,我就说你搁我这儿装杯呢。” “……” 郁桥铩羽而归,连晚饭都没吃,坐在电脑前疯狂找证据。 可恶,还真的无法从现有流传的史料里找到相关信息记载。 枫钰帝很挫败。 枫钰帝决定夜宵要喝三杯奶茶,因为他虽然没找到枫钰帝没画《行宫鸳鸯戏水图》的证据,但他学会了新技能——点外卖。 点完以后,他发现配送时间需要——两个小时。 忒久了吧?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他就找梁潮问《行宫鸳鸯戏水图》的电子照。 梁潮速度很快,咻咻发来两张,一张是被毁前的,一张是被毁后的。 有被毁前的,那可太好了。 郁桥用电脑放大看这幅画,看着看着,竟然觉得这画真得好像是他画的,至少画风是挺相似的。 可恶,到底是哪个刁民模仿他作画?画就画吧,还冒充朕的名义。 倏地,郁桥的注意力落到图的左上角,那是作者题的一首诗。 正待他要看清题的到底是什么,这时候,手机亮了。 是外卖电话。 一接通,是道智能语音。 智能语音告诉他,外卖已到枫都御岛的大门入口,已交由物业机器人配送到1号别墅,预计用时30分钟后抵达。 郁桥:“……” 郁桥:“谁说有钱人就没烦恼的?吃个外卖都费劲。” 系统上线,吐槽:“谁家有钱人吃垃圾外卖啊?人都是专门请厨子到家里来做。” “……” 郁桥没办法,只能继续等。 终于,半小时后,他等到了物业机器人的电话。 他兴冲冲跑下来,拉来大门:“奶茶,朕来了。” 噗。 又撞进了秦序的怀里。 郁桥后退两步,捂着鼻子抬头瞪他:“你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秦序披星戴月,身着风衣,身材高挑颀长,内里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没有打领带,半正经半随性的,恰好完美的五官在月下浸着柔和的光,漆黑的眸子好像流着温温的溪水。 他举起小皇帝的外卖,嗓子因为吹了秋夜的凉风,说话有些喑哑:“是你太矮了。” “?”郁桥就很不服,“朕身高5.4尺,知道老家的人都怎么评价我吗?” “怎么评价的?”秦郁耐心极了。 “他们评价朕身形高大威猛,是当地最美的美男子,懂?” “哦,5.4尺,不就是一米八吗?” “不就……?”郁桥磨了磨牙,气得反驳他的,但看了看秦序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顿时泄气了,“算了,把朕的奶茶给我。” 接过奶茶以后,郁桥探身,看了一眼正扭着身体离去的物业机器人,吐槽:“这机器人不行啊,太慢了,送个奶茶要半个小时。” 秦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下。 其实不慢了。 只是枫都御岛的大门入口到1号别墅有15公里远,物业机器人能在半小时内把外卖送到他的别墅,配送速度已经和一般的二轮机动车一样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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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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