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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地合上扇子,扇骨抵着李光宗下颌缓缓上挑,月光堪堪照亮了男人英挺的轮廓,浓眉凤眼高鼻梁的,长得是好,璟昭看着有点嫉妒,“来府中做我七日奴才,本世子高兴了,还你的破瓶子!” 李光宗眼底掠过一抹如炬的光,转瞬即逝。 他直直回视着爱新觉罗璟昭,喉结轻滚,眸中似有千钧之力,却又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叫人捉摸不透。或许,从他选择跪在这里的时候,已然放下了所谓人的尊严。 他答应了。 进王府大门,璟昭就让季全带着李光宗去换身合适的衣裳,他则是马不停蹄地往西院奔,可不敢忘了,要给额娘请晚安。 可他还是来迟一步,福晋已经歇下。他也只能盘算着明日早点过来请安。 匆匆折回自己的东院。一到扶光苑门口,就瞧见李光宗身着粗布长袍,和下人们一同候在那儿。李光宗虽穿着粗布袍,可他腰背依旧挺直,即便扮成下人,也难掩骨子里的清高气质,还真像个玉菩萨。 璟昭漫不经心瞄他一眼,扬声道:“今晚给你们都放个夜假,就由,这位李奴才留下伺候本世子吧。”下人们一听,高兴得什么似的,谢了主子恩就退下了。 璟昭向寝居走去。 李光宗轩昂自若地跟在他身后,不像个下人,倒像个英雄。 璟昭进屋,背对着他站定:“更衣。” 李光宗身形高大,有近六尺,比璟昭足足高出半个多头,再怎么低着身,他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为其宽衣解带的样子都很别扭,生疏又紧张。 绕到背后,素白衣衫缓缓从肩头落下,一股淡淡的辛香飘出,沁人心脾。李光宗阖上了眼,偷偷感受着那味道,再睁开,眸光幽深灼热,他慢慢往下瞧去,视线落在了世子那纤窄的后腰处,神色复杂难辨,似有几分怔忡,又似藏着别样情绪。 这时小太监季全端着铜盆走进来,李光宗回过神忙上前接过。璟昭老神在在地坐在床边,眼皮微掀,姿态高高。 李光宗在他身前蹲下,两只大手温柔地为他脱去了鞋袜。 一双雪白的脚映入眼帘,李光宗不由地放慢了呼吸,他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脚长得如此好看,脚背细腻如瓷,足弓如月,趾尖泛着海棠红,称作纤纤玉足一点不为过。 李光宗一掌托着璟昭的脚,另一手撩起温凉的水淋在他的脚背上,一次次重复着,全部淋湿才将他的脚放入盆中,又用手指,在他的脚底,脚趾间,柔柔画圈按摩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会伺候人的。” 李光宗自始至终没敢抬头,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是。” “当过奴才?” “没有。” “那从哪儿学的这套伺候人的本事?” “没学过。” “呵,你还挺有洗脚奴天赋的。” 李光宗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伺候着那双玉脚。 璟昭见他不搭腔,也没再追问,双手向后撑着床面,微微仰起脸,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全心享受着这足浴时光,时不时,哼出了轻舒的喘息。 李光宗这才敢稍稍抬头看一看小世子。 小世子粉面桃花,三分醉态,七分矜娇。修长的脖颈连着曲线优越的锁骨,小巧的喉结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蠕颤着,像蚌肉间那颗诱人的珍珠,让人心生贪念,想摘。 李光宗不知怎地,看着看着,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闪电击中了某处,连带心脏都震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时失了准,不自觉用力捏紧了。 “啊~”璟昭疼得叫了一声,一脚踢向他,喝道:“按疼了!” 李光宗反应极快,被踢到心口也没作样,立刻收回眼神跪好,“抱歉。” 璟昭艴然不悦,水淋淋的右脚伸到他面前:“不洗了,擦干!” 李光宗刚要去拿盆边的锦帕,璟昭眼皮一撩,“用你的嘴!”
第2章 狗奴才 李光宗愣住了,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层诡异的深红迅速从眼尾蔓至瞳孔,他幽幽抬眸,定定盯着璟昭,目光复杂阴郁,有明显的惊愕又藏着一缕隐匿的不为人知的欲。 像是那层瞳膜下蛰伏着一头压抑许久要爆发的野兽。 璟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他只是单纯地想羞辱一下李光宗,嘴太快,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回过神又觉得不太对劲:“罢了…” 他欲收回脚,霎时,脚腕被一只大手捉住,对方抓握的力道很大,像把铁钳,他动弹不得。 这下可把璟昭吓着了,醉红的小脸瞬间褪去血色,“你要干什么?”他拼着力气直往回撤脚,可挣扎好几下,那只脚依然在李光宗手里。 “给世子擦脚。”李光宗嗓音低沉沙哑,他目光虔诚地将那只玉脚拉到眼前。 温热的鼻息扑在脚背上,璟昭眼眸骤缩,咬咬下唇,羞愤道:“不必了,松开!” 李光宗两耳不闻,赤红的眼睛紧紧凝着那只雪白的玉脚,他是尘世间迫切需要找到信仰渺小又卑微的众生。迷恋般地,缓缓张开了嘴…… “你……“璟昭惊得心跳漏了一拍,“嗯……”他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泄出一声低吟,抬手赶紧捂上嘴巴,一双纯粹的眼睛,就那么圆溜溜地瞪看着李光宗。 好变态,李光宗你… 屁的菩萨! 他打记事起就知道李光宗,但李光宗六岁离家少林寺待了八年,十四岁归家又留洋一去六年,两年前才回来,和他不太熟,但真真没想到他这么变态。 ** 璟昭胸脯起伏急促,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他感觉有万只蚂蚁沿着他的脚神经爬到了心尖,在那处转圈啃咬厮磨,轻轻柔柔地,激起了一阵麻酥酥的痒意,弄得他腰臀一颤,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难以启齿的,冲动…… 这一刻他好像对自己的隐疾有了新的认知。 心很慌,看着李光宗那双亦正亦邪的黑眸正挑衅地盯着自己,就像野兽在玩弄被自己控在爪下的战利品,猎物的反应让他眸中染上了几分兴奋。 “狗奴才!”璟昭被李光宗的眼神刺得一怒,抄起身后的玉枕,狠狠砸向他。“嗙!”玉枕从李光宗头边飞过,他意识到世子是真动了气,连忙松手,身子连带着眼神都一并后退,垂眸重新跪好。 “抱歉。” 璟昭也不要擦脚了,收回脚爬上床,拉开被子蒙住了自己,恶声恶气命令道:“滚出去守夜!” 李光宗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起身给他放回,看着丝绸薄被里鼓鼓囊囊的人,抬手拂去唇边的湿意,转身,阴色的眸中就流出了一丝难掩的兴味,唇角勾起。 可能他也觉得,有趣。 清晨,天蒙蒙亮。 王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东院的下人们顶着晨雾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璟昭昨夜似乎做了美梦,醒来脸上就挂着好看的笑容,“来人。” 李光宗在屋外廊下喂了一宿蚊子,基本上没合眼,听到世子的传唤,他从墙根起来,直着腰背走了进去。 璟昭看到他就想起昨夜那变态的画面,自己好像被亵渎了,笑容立马消失。 “穿衣。” 李光宗为他取来婢女备好的新鞋袜。璟昭慵懒地坐起身,伸脚让李光宗穿 ,可又怕他起什么坏心思,缩回脚命令道:“把头转过去!” 无奈,李光宗也只好照做,侧过头,璟昭再次伸脚,他凭着感觉盲目地为他穿袜,穿好,才敢回过头为他穿鞋。 要下地时,璟昭要李光宗趴着给他当垫脚石,非要踩李光宗那么一下才肯下床,李光宗也是忍辱照做,狗一样匍匐着,让小世子踩着背践踏。 脸面显然是被碾在了地上摩擦,想必,那个四尊瓶对他极为重要。 璟昭放了李光宗两个时辰假,让他休息。 可没让他回家休息,而是让他去柴房。 他则是赶紧去西院尽孝道。 璟昭迈进兰甓斋正堂。梳着高高旗头,身着精美旗装的女人,端庄优雅,正坐在偏厅用着早膳。 “儿子给额娘请安。”璟昭上前规规矩矩给福晋行了个打千礼。 福晋瞥他一眼,继续吃着眼前的粥,半会儿都没喊他起身。璟昭就知道,额娘这是又看自己头发不顺眼了,他道:“额娘,朝廷都不顶事了,您就别总盯着儿子的头顶不放了。” “不许胡说!咳咳……”福晋吭哧吭哧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劲,才喘着弱气道:“我们满人剃发留辫,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你看看你,像青楼的小倌,成何体统!” 去年,一个外国小孩,嘲笑璟昭的辫子是狗以巴,一气之下,他剪了。福晋王爷差点被他气死,逼他接假辫蓄发,他要死要活,断水节食地抗争,最后,福晋心疼,也就这样了。还好老佛爷去了,王爷势大,没人敢说他什么。 “哎呀,额娘……气大伤身。”没等福晋喊起身,他拘着礼累,自己起来了。瞄眼桌上的白米粥,嬉笑着凑近,“额娘今日怎吃的这么清淡呀。”说着,他顺其自然上了桌,捻起块豌豆黄就往嘴里塞,婢女很有眼力见地给他添了碗筷。 福晋叹气:“国家局势紧张,朝廷发不下来俸禄,咱这一大家子人,真要是那天……”福晋没说下去,矛头又指向璟昭, “你的月银减半,你三个姐姐加起来一个月花的都没你多,你倒是说说,你把银子都花哪了?” “额娘,儿子就收点古玩字画,那些东西卖出去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璟昭净会哄他额娘,对于减半月银他没有意见,也不敢有,生怕福晋细问他银子都去哪了。 吃喝嫖赌,就差抽了,他哪敢说去。 母慈子孝,寒暄一会,璟昭陪福晋用完早膳便出来了。 回去路上,他嘱咐季全,千万不要让东院的人把他带李光宗回来的事泄露出去,否则发卖了他们。 一连几日,李光宗都卑躬屈膝地任世子摆弄着。吃吃不好,馊汤剩饭。睡睡不好,阴湿柴房。整个人都被折腾憔悴了。没生病算他体质好。 第七日晚,璟昭看完一本名为《枕边梨云》的小说后,突然召李光宗给自己洗脚。 要知道,从李光宗第一次给他洗脚后,他连看都不让李光宗看他脚了。今天他不知怎地了。 屋内熏着龙涎香,窗户半掩着,如水的月光裹着温风泄进,吹得台上烛火摇摇曳曳。 李光宗膝盖贴着地面,大手认真地为璟昭按摩着双脚……忽然,不知李光宗按到了他什么穴位,他身子一紧,马上睁开了眼,喘息急促,气息中带着一丝不明的燥热:“李光宗……” 李光宗抬眸:“世子。” 璟昭深深盯看着五官俊朗的李家大少爷,那双冷暗的深眸里,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他鬼使神差地抬起脚伸到李光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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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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