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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净。” “是。” 李光宗拿起盆边锦帕盖在了他脚背上,正要擦拭,璟昭一脚挑开帕子,“要你的嘴。” 李光宗听到世子的要求除耳朵动了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就像他早知道世子会再次有此要求。 他静静回视着小世子,四目相对,暗戳戳交流着信息,不知谁看穿了谁的心,气氛愈发怪异微妙。他抬手握住了世子脚踝,头缓缓侧去…… 温湿的羽毛尖扫过月廓,璟昭头皮一麻,呼吸收紧了,下意识咬住了唇,头微微后仰去,“嗯…李光宗……” 白皙的脖颈泛起了一层红潮,璟昭神态渐趋迷幻,唇瓣不停地开合,一声声惑人的低吟不自觉溢了出来,“李光宗……”他大脑很空,理智全飞走了,控制不住嘴想叫男人的名字,正是青春悸动的年纪,留下的尽是对男人跃跃欲试的不堪念头。 他想搞清楚自己的隐疾,是不是真如小说中写的那样,自己是个断袖,为什么对同是男人的李光宗有了那种反应。 “放肆!”一声雷霆怒吼在珠帘处炸响,“你们在干什么?!” 这浑厚粗犷的嗓音可吓璟昭一激灵,蓦地睁大眼,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阿,阿玛,您怎么回来了……”他慌乱极了,一脚踢开李光宗,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下床疾步过去,“扑通”跪行大礼,“阿玛金安。” “怎么,本王回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是,是时候。” 睿王爷身材雄壮,粗粗的辫子垂在黑袍马褂后,目光凶恶,射向背对着他的李光宗,“转过头来。” 李光宗抬手抹了抹嘴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转身之时带着股阴邪煞气,他一改在小世子面前卑微的姿态,下颌轻扬,双眸孤高倨傲,眨动间浮出了仇恨的森寒。 “你!李,李光宗?”王爷惊愕。 “请世子慈悲,归还家母遗物—四尊瓶。”李光宗掷地有声,家母遗物四字,咬得极重。他话是对璟昭说的,可目光却死死钉着王爷的脸。 王爷眸色闪了一下,看向还跪着的璟昭,“怎么回事?” 璟昭有点委屈,嘟嘟囔囔道:“是李光逸拿四尊瓶和我赌猜拳,我赢的。他来要……”璟昭翻了眼李光宗,站起来,小步凑到他阿玛耳边,压着声音解释道:“阿玛别误会,我就是教训教训李家这狗奴才,给额娘出口恶气。” “瓶子还给他!”王爷喝令。 璟昭不情不愿,可又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磨磨蹭蹭穿上鞋,一步三拖地出了门。 璟昭离开,王爷瞬间变脸,上前一把揪住李光宗衣领,动作粗鲁,怒目圆睁,“你敢对璟昭有什么歪心思,老子要了你的命!” 李光宗半眯着眼冷冷低视着粗鲁的男人,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男人手腕,五指像要嵌进他皮肉似的狠狠发力,指节都绷得泛白了,以绝对年轻优越的力量,一点点捏开了王爷的手。 “爱新觉罗·丰善,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不屑地扔开王爷的手,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第3章 王府衰落 璟昭从藏宝室回来,瞧见李光宗石雕一样正在院门口候着自己,心里很是不爽。 暗骂了句:便宜你了,狗奴才! “多谢世子。” “诶你……”黑夜里都熠熠发光的玉质四尊瓶被璟昭夹抱在怀里,李光宗手速很快,精准地掐住瓶口夺了过去,然后,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个狗奴才!可要记得本世子的大恩大德!” 璟昭回屋了。他阿玛恨铁不成钢,坐在正堂训斥了他一顿,并严厉警告他不许接触李家人,走时还禁了他的足。 仨俩月他是出不去王府了。 夜深人静。 李家府邸坐北朝南位于王府对面。 王府门前金刚座上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李家门前那对鎏金的同样气势不凡。 李光宗走到门前,“噹噹”叩响了门环。 给他开门的是他的心腹李司也是李府的护院头头。 “大爷,您这几日……”李司看到他身上的粗布袍一脸诧异。 “没事。”李光宗径直进院,边走边问:“我爹怎么样了?” 李司赶忙跟上:“老样子。” “取我的马鞭来。” 李光宗说出口的话,李司向来言听计从,从不多问缘由,领命立即去了。 李家曾在京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家宅建筑丝毫不输睿王府,只是用料不同,整体布局就好像叫着劲复制出来的伪王府。甚至有一点比王府更胜一筹,王府至今还没接上电灯,而李府早几年前就买了发电机接上了。 三纵五进大宅院气势恢宏,东西两侧各分布着六个跨院,一到夜里,电灯一打,灯火通明。 李光宗住在西院洗云堂。 他两年前从法国回来后,把他的住院改造了一番,中西合璧,外看是中式大院,里面装潢却是法式,主卧悬着水晶吊灯,铺着波斯地毯,那张双人大床和沙发等家具,都是从遥远的法国运来的。 珍贵的是,卧房里还建了一间可以淋浴的白瓷浴室。他将四尊瓶锁进保险柜后,去沐浴了。 洗掉身上七日的污浊,他站在明亮的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眼眸一沉,拿起挂在旁边的黑色浴袍穿上,踏出了浴室。 等候在外厅的李司见他出来,赶忙上前,双手恭敬地递上马鞭。李光宗接过,用力扽了下,他一言未发出了门,直奔东院墨竹轩。 李家不像王府奴仆多,墨竹轩仅有两个值夜的小丫鬟。她们见大少爷提着马鞭,满脸阴霾地走来,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默默为大少爷推开了正房门。 李光宗进屋,向左侧卧房走去。 二少爷李光逸,穿着洋学堂制服透着一身朝气,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感受到一股邪风,他下意识瞥眸,瞧见走进来的李光宗,瞳孔一缩,忙放下手中笔迎上去,“大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戾色在眼中流转,李光宗没有回应,“哐”一脚,毫无征兆地踹在了李光逸腹部。 李光宗会功夫的,这一脚力道极大,李光逸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紧紧捂着肚子,身体蜷成一团,看到大哥手中的马鞭,吓得脸色煞白,“哥我错了…别,别打……” 李光宗面无表情,高高扬起马鞭,手臂绷紧猛地一挥,“pia”一鞭,“啊!”弧线从空中划过,抽在了李光逸身上。 李光逸疼得惨叫一声,颤颤巍巍直求饶,“哥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打了疼……” 李光宗那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将李光逸生吞活剥,仿若未闻,“pia!”挥着手臂又是一鞭。 任李光逸怎么打滚怎么哭求去,他都不带心慈手软,鞭子一下又一下往弟弟身上发泄般地狠狠抽。 墨竹轩,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让人毛骨悚然,听得外面的两个小丫头都捂上了耳朵。 不知过去多久,地上的李光逸衣服被打烂,血溅了一地,奄奄一息终于不叫了,李光宗这才停手,但眼中仍残留着未消的怒火。 “去请白先生。”白先生是李家药局的郎中,对李家忠心耿耿。 李司领命去了。 李光宗不是无缘无故打他弟弟一顿。 李老爷子越老越糊涂,不肯给同行一条生路,仗着百姓常用的安炎丸秘方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次次地涨价售药给同行,却遭同行联合权贵打压多年。到如今李家已是风雨飘摇,始终不肯放权的李老爷子这才承认自己老了,把凋敝的家业交给了长子李光宗。 李光宗接手李氏药行—万安堂后,直接交出了安炎丸秘方,转而做起了西药生意。他年轻胆大,押上了全部家底,宅子铺子都抵押了,从洋人手里购买了十几大船西药,他很有信心能靠着那批西药让李家东山再起。 然,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海上风暴,十几船药物全军覆没被卷入海底。 此事一出,借贷给李家的钱庄老板和药材原产商们纷纷上门扯着嗓子讨债,简直要把李家的门槛踩破。 逼得李老爷子没办法,想变卖亡妻的遗物,当年从娘家带来的传家宝—玉蛙四尊瓶,保住宅业。可他翻箱倒柜找三天都没找到。把李家人挨个调查后才知道,是二少爷偷走输给了王爷府世子。 李老爷子当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厥了过去,至今都没醒。 李光宗为挽救李家于水火,才丢下脸面跪在了王府门口。 出墨竹轩,他想去看看他爹,但天色已晚,便作罢了。 回到洗云堂,刚躺床上看会书,一个穿着盘扣青衣,身形纤瘦,面容姣好的短发男孩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男孩,眉眼间很像对面小世子,同样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人,只是比小世子矮一点,长得也没小世子更白更精致。 “大爷。”男孩朱唇轻启,声音软糯。 李光宗扭头瞧了他一眼,没吱声。 男孩移步到床边坐下,伸手打开床头柜上刻着焰纹的烟盒,取出一支烟伺候到李光宗嘴里,划着洋火,轻声道:“元儿想您了。” 李光宗两指夹起烟,“上来,给爷按按。” “哎!”男孩脆生生应道,利落地脱掉鞋子爬上床,跪在他大腿侧,乖巧地为他按上了腿。 按着按着,元儿小脸就开始发烫了,眼神不老实,总往李光宗那处瞟,身体终是没禁住欲望的烧灼,轻轻跨上李光宗的身,像只娇俏的小猫依偎上来,双颊绯红,小手不安分地隔着光滑的料子在李光宗鼓鼓的胸肌上摩挲,言语诱惑撩人,“大爷,我的大少爷,疼疼元儿吧。” 李光宗半掀着眼皮,目光如梦似幻,悠悠慢地吸了口烟,朝男孩脸上吹去,“骚货。” 外面起风了,刮动着树枝,摇晃着窗棂。 不一会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李光宗和他的小情人沉浸在一室旖旎中,没心思顾及这雨幕的拉开。 世界在黑暗中渐渐陷入沉睡,只有那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不知疲倦。时光仿佛被这雨水浸湿,缓缓流淌,一夜又一夜,一月复一月,一年接一年。 当雨停叶落,寒意两度席卷人间,悠悠时光已悄然走过两年多。 1912年,腊月十四。 民国二年(1913.1.20)。 刮着北风的京城夜,寒冷彻骨,连空气都好似冻住了。 璟昭抬手叩响了李家门环,向开门的李司表明来意后,他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了一会,终屈下双膝,跪在了李家大门口,垂着脑袋,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李光宗靠着变卖那只瓶子给洋人,东山再起了。 他不但没放弃西药生意,反而高息压住债主,用卖瓶钱继续购买西药。后凭着过人的头脑打通了西药在全国的销路,仅用一年就回本盈利了。他不仅还清了债务,还与外资合作垄断了国内西药进口渠道。如今的李家,日进万金,堪称商业奇迹,海关进来一粒的西药都得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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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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