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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宗目光掠过这幕,转向慕尚远,“这位是李某的朋友,上海银行家慕尚远,刚调到北京中国银行述职,日后二位大人要是有资金方面的问题,尽管向慕兄咨询。” 赵警长立马换上笑脸,客气地伸出手,“久仰久仰。” 沈知庭似笑非笑地,“年轻有为,后生可畏。”慕尚远和赵警长寒暄完,主动向沈知庭伸手问好。 沈知庭却把手缩在马褂袖里,动都没动一下,不冷不热地说:“都是自家小兄弟,就别整洋人那套了。”场面有些尴尬。 好在梅影月在这种场合确实是懂事的,赶忙打圆场:“大人,棋牌室,影月给您倒的茶水都凉了。” “走,打牌打牌。” 李光宗带着众人进了棋牌室。梅影月挨个给他们重新倒上茶水,而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了沈知庭身边。 沈知庭有个怪癖,他就爱看梅影月化戏曲浓妆,穿丧服扮成贞洁烈女的模样。不管什么时候,他就是要看着梅影月沉浸在悲凉角色里的样子。 一挑他脸,他必须得掉眼泪那种。 或许是男人的征服欲作怪。 越是可怜之人,他越想欺负,恨不得用烟杆子将那男扮女装的丧女当场弄碎。 麻将桌前,李光宗对面坐着赵警长,右手边是沈知庭,左手边是慕尚远。骰子“哗啦”一响,李光宗稳稳做庄。 他一边抓牌,一边听似随意地闲聊,“沈大人,沈小公子近来可好些了?”沈小公子是沈知庭的老来子,沈知庭宝贝得很。 沈知庭动作微顿,立刻会意,边慢条斯理地捋着牌,边道:“托李爷您的福,好多了。” 李光宗扔出一张东风,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幸而无碍了。我听说,致使令公子病情恶化的齐家交了罚金,警厅移交材料到法院,说顶多三年。日后齐家南济堂要是再开业,可得让令夫人多留心,别再买到假药,人命关天,这不是开玩笑的。” 沈知庭一听,眉毛拧成了个疙瘩,随手“噹”地打出一张白板,声音也拔高了,“差点吃死人,就判三年?哪个厅判的?” 李光宗不紧不慢,目光飘向赵警长,“沈大人的意思,警厅把齐文生的材料,交到哪个法院了?” 赵警长额头渗出一层细小汗珠,他抓着一张八万拿袖子抹了抹,手哆哆嗦嗦地打出,“还还没判,定罪三年,中,中级审判厅。” 沈知庭面色一沉,一连串地质问:“证据可有遗漏?售卖假药的数量可查清楚了?卖出去的假药有没有吃死人?要是出过人命,齐家有没有私下用钱摆平?” “证据……应该是没有遗漏,缴获假药五千斤,倒是没传出吃死人的风声,也没有老百姓医闹,至于齐家私下有没有用钱……这,还得再查。”赵警长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沈知庭一听,顿时来了火,“什么叫应该,什么叫还得再查?没查明就往法院提交!谁允许你们这么办事的?!” “是,是审判厅那边来人提走的材料。”赵警长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梅影月见状,赶忙轻轻按上沈知庭的肩膀,腰身俯出柔美的弧度在他耳边轻语:“这齐家,肯定使了钱的,背地里那假药说不定吃死了多少人。” 李光宗摸了摸手上的翡翠扳指,“如今民国初立,需要的是民心,法律就是百姓的护身符,怎可敷衍了事,不一刀杀鸡儆猴,日后定还有其它奸商为利益祸害百姓,三年的事,代价小利润高,大把的人会这么做。到那时在杀鸡儆猴,怕是来不及了,百姓的信任早丢了,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 沈知庭点了点头,碰了慕尚远打出的幺鸡,“李爷说的在理,”转头对赵警长说:“去审判厅把材料要回来,就说沈某人要,你们警厅将这案子给我重新彻查,罪名一一给我列罗清楚了。咱代表受害人家属,不服这三年定罪,查清楚后将材料直接交到大理院!” 李光宗暗喜,大理院可是沈知庭手下的地盘。他不整死齐文生,不拿下齐家,都对不起他死去的爹。 一直默默听着的慕尚远突然开口:“沈大人,我这儿有一份齐家三公子在我行申请十万英镑贷款的资料,不知于您有没有用,若有用慕某明天叫人送到您府上。” “那咱就谢谢慕先生了!” 李光宗自摸一张,九万,唇角轻勾,推倒了面前的牌,“各位,承让。” 十三幺,赶尽杀绝。
第16章 六国饭店 牌局结束,李光宗大赢。 赵警长输得一文不剩,擦着汗离开了公馆。沈知庭小赢,笑呵呵地跟着梅影月上了二楼。慕尚远不输不赢,在茶室和李光宗签下一份贷款合同后也离开了。 李光宗向他周转资金五十万英镑。 要求一月内凑齐。 答应额外给他个人百分之五的利。 李光宗踩着楼梯,上楼了。 他该去哄哄他的小王爷去了。 刚打开观月阁的卧室,一道身影冲过来就要往外跑,李光宗猿臂一揽把他揽回了怀里,“璟昭,抱歉。” “啪!”璟昭也甩了他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璟昭手都麻了,“李光宗你确实是个烂人!” 李光宗被打得偏过脸,颧骨处浮起红痕,深渊般的眸底涌上来一道暗潮。 “打够了吗?我说过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璟昭声音发颤,酸意大发,“意外是你站在那里看着他脱掉衣服?意外是你在他伸舌头的时候没有立即躲开?李光宗你让我恶心,起开,我要回家!” 话音一落,他被拽个踉跄,李光宗的手顺着他后颈插进他发间拽住,迫使他仰起脸直面自己的眼睛。 “还要我怎么做?” “放,,”没说出口,李光宗低头就堵住了他的嘴,小嘴太能说了,他说意外就是意外,听得他心烦。 “呜呜!!” 璟昭狠狠咬他舌,内心大骂他恶心的奴才!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李光宗是个狠人,吃痛都没撒口,一路把他往床那推,“呜嗯……”两人重重摔在大床上。李光宗压着他吻得汹涌,另一只手撩他衣摆乱探, 他想,璟昭太燥了,许是猫蛊症发作的最尖锐阶段,帮他缓解,帮他治病,璟昭舒心了,心情自然也好了。 于是,他把璟昭弄得……嗯,吻得快上不来气,才离开他的嘴让他缓口气。 “你、你滚下去,不要你碰……”璟昭呼呼喘着粗气,缓过劲,佝起身子就要下床去,可李光宗一掌又把他推倒了。 箭在弦上了,这个时候璟昭说什么都没用,李光宗闻着他身上愈发浓烈的辛辣,烧得他欲念已起,什么都不想听,只想伺候慡他的小王爷,让他承认自己在口是心非。 李光宗不是土匪,可他总是一副土匪做派,撕扯掉璟昭轻薄的衣衫,猫下身,额头近乎贴着他的腹线,柔软自下而上扫,, 璟昭就像一颗熟透的红色人参果,等着被采食。他哭了,心喊救命不要,身又不听话,矛盾得一脸泪水,“李光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李光宗头缓缓移上来,舔去他流下的咸涩的眼泪,大掌伸入他后颈,中指摁上了那火包,揉捻。他现在可是知道了,璟昭后颈的火包简直就是情欲开关,一碰,眼下这个漂亮男孩就头脑发昏身发软,嘴上再硬,也会乖乖就范。 “别乱动,会痛。” ** 外面风起云涌变了天,几声闷雷轰隆隆打响,不知哪来的野猫,跳在了栏杆上,“咔嚓!”,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惊得那野猫,“嗷”一声叫,掉了下去,坠入黑暗。 次日,天阴沉沉的,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璟昭整晚都在骂李光宗土匪。 他最恨土匪,土匪害死他阿玛,抢走了王府的一切。 打土匪的脸,抓土匪的背,咬土匪的肩膀,嗓子都哭骂哑了,可偏腰肢子软,土匪又很会,他的叛徒身体早对土匪成了瘾,很是受,疯狂与他本心做对。 两日后,李光宗确定璟昭猫蛊症情去,才把他送回珍玩雅集,他可是怕璟昭找男人。在路上时,璟昭坐在他身边望着窗外风景没说一句话,李光宗手指挨挨他,扭过他的脸,问:“还生气?” 璟昭不说话,他就搂着璟昭肩膀强制把他头摁在自己肩膀上靠着,说:“梅影月是沈知庭的人,他倒是对爷有意,但爷没沾过。” 璟昭才不信他的鬼话,没沾过,梅影月为何要问他“你是不是嫌我脏了”。没沾过嫌不着。这狗奴才还回“没有”,以为自己没听到么?呵! 璟昭心里是又酸又堵又气,他懒得理他,抓过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下车了。 刚掀开珍玩雅集的门帘,就瞧见他八叔端着盘酱肘子,满面油光地笑,“好侄儿,这两天忙啥去了?怎么没来铺子里。” 璟昭也懒得理他,不过还是说了句:“把你那小辫子剪了吧,明儿一个复辟罪给你抓起来。”其实丰泰来店里上岗那天就剪了,只是留下个小小的老鼠尾巴,巡警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璟昭直直背,走去沙发那瘫在了上面,腰酸得快断掉了。章邯从柜台里走出来,“金兄,打听明白了。” 璟昭给自己倒茶,“打听什么?” “孙掌柜和佟福啊,那两人都交代了。”章邯坐到他旁边,“我今天去警厅跟那尖嘴猴腮打听了,那俩人敢情早就合谋陷害咱们了,让佟福卖画给咱店,又诬陷八叔偷画,孙掌柜算计着您为珍玩雅集的声誉会救八叔拿出真画自证,他就在这等着呢……” “我猜到了。”璟昭打断,“想光明正大骗回潇湘图,让咱们人财两空,还背上盗贼的名声在这行混不下去。” 璟昭那天笑自己愚笨时就猜到了,“往后收东西,多注意卖家用哪手写的字,记下来,让他们用另一只手红泥画押。”他不是愚笨,是太嫩,又是第一次经商做生意,不知商场的险恶。以往竞争激烈的商战,战死了多少人呢。 “是,都怪我当时大意了,没注意他哪手拿的笔。” “不怪你,是老油条歹毒。” “可不,这多亏了那李太监眼尖。” 璟昭看去他,“你说什么?” 章邯:“…………” “李……太监啊……”章邯有点疑惑,“他怎么会帮你呐?你们两家不是有仇?” 璟昭:李太监? 他这三天差点没让那李太监干死! 在映河公馆床都没下来。 什么太监,简直是活阎王。 “装救苦救难的菩萨呢呗,赢老百姓赞誉好名声。”璟昭站起,“行了,吃饭吧。” 三人在铺子角落里的圆桌前刚坐下,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男人,璟昭回眸,是他的顾客慕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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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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